古森學院制度等級森嚴,像這樣的高級叛逃,在古森百年難得一見,沒有人會相信,一個失崖所的隊長會突然叛逃,因爲失崖所,就是古森學院用來清理叛逃,執行超S級行動處理任務的部門。
“院長逃走了。”
何非無站在鄭宇的房內,他臉上充滿了疑惑。
“院長爲什麼會逃走。”
“聽說是一個叫古敬的失崖所隊長將他帶走的。”
“古敬?”鄭宇眉心緊鎖,“失崖所的每一個人都是絕密檔案,我要你現在立刻去查清楚這個叫古敬的傢伙,與吳院長之間到底有着什麼樣的關係?”
“明白。”
何非無轉身離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林軒對威廉的案子賊心不死,而他現在又要去調查這個叫古敬的人,這讓何非無一時間有些分身乏術。
“聽說了嗎?吳院長被人救走了。”
“不是調查結果還沒有出來嗎?他們爲什麼要救走吳院長,難道吳院長真的和傳說中的一樣,體內有着伊賀派的高危血統。”
學院內一時間議論紛紛,只有林軒竊喜,學院發生這麼大的事情,威廉的案子自然就會被很多人忽略,而他的調查,也終於可以悄無聲息的進行下去了。
“大家別看這個了,我們還是準備與康利的會面吧。”
楚凡回頭看了看林軒。
“學院都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了,你還要調查威廉的案子嗎?”
“就是因爲學院出了大事,所以我們纔要繼續調查威廉的案子。”
林軒頓了頓然後繼續說道:“現在威廉命案的幕後真兇,很有可能是學院高層中的某一個大人物,說不定這起命案會和吳院長越獄有着直接的關係。”
“你的意思是學院高層內鬥,致使吳院長不得不逃出監獄?”
林軒單手拖着下巴,雙目禁閉。
“現在一切都有可能,我們能做的,就是盡力查出殺死威廉的幕後兇手,然後揪出學院中想要害我,和害吳院長的人。”
“你怎麼吳院長是清白的,他與依賀派的事情,難道你清楚?”
林軒搖了搖頭,“什麼依賀派我完全不清楚,但我的直覺告訴我,吳院長不會是壞人。你們大家想想,吳院長這麼多年,爲了學院殫精竭慮,爲什麼湯校長剛剛犧牲,他們就要把他隔離審查,韓湘生剛剛上位,就急切的來到妖星院。還有威廉的案子,如果我們的判斷正確,那就說明,的確有人不希望我留在妖星院。如果我沒有記錯,招聘我來學院的S預案就是吳容與院長親自批準的吧。”
楚凡回頭看了看零,又看了凱文他們。
“你的邏輯沒有問題,但作爲古森學院的一員,我們沒有權限懷疑學院的任何決定。”
“我們沒有懷疑,我只是想查出殺死威廉的真兇,還威廉一個公道而已。”
零抬頭看了看楚凡他們,“僅只爲了威廉的話,我覺得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你們覺得呢?”
楚凡和凱文思考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和惕與馮進也點了點頭。
“既然大家都同意這樣的做法,那我們就出發吧。”
和惕將包中的黃金分爲兩份,一份他自己拿着,另一份他遞給了凱文。
“不是吧,這麼重的東西你交給我?”
和惕瞪了一眼凱文,“我這是爲了安全起見,那麼多錢,要是到時候他們動**,我們不會虧大了,這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裏。”
林軒抬頭看了看和惕說道:“沒想到,我們的和武士,考慮的還挺周全。”
和惕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我雖然是個粗人,但這些簡單的道理我還是懂的。”
凱文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把手中的黃金,扔回和惕。
“規避什麼風險,要是交易出了問題,我們誰走的掉,我看你就是嫌這東西重,我纔不給你做苦力呢,你讓馮進幫你拿。”
說完,凱文一溜煙的跑了,和惕回頭看了看馮進。
“我去樓下等你們。”
楚凡突然反應過來,剛想跑,卻被和惕一把給抓了回來。
“你們也太過分了,每次都讓和惕一個人幹這些重活。”
零看着楚凡搖了搖頭。
“誰讓他力氣大呢。”
和惕有些憤怒的將揹包掛在楚凡的脖子上,林軒看着他們捂嘴笑了笑。
這是他來到卡拉大學的第三天,一切都纔開始,林軒回頭看了看零,他想去追求的從來都只是真相。
大霧瀰漫,除了山尖的那條小路以外,並不能看清兩邊的狀況,雲霄小心翼翼,安夏和啊諾跟在他的身後。
“我們離雲之國,還有多遠?”
啊諾抬頭向前方看了看,“應該就在前面了,我們的速度還是挺快的。”
安夏拿着手裏的地圖,那是和尚在他們進入蠻古之時交給她的,上面有一些大致的圖標,其中祭壇的位置有些模糊,和尚並沒有去過那裏,所以他對祭壇的位置標記的並不清楚。
“我們的位置應該在這裏。”
雲霄停下回頭看了看安夏手中的地圖,在一座模糊的山脈上,有一個清晰的紅點,應該是五祖白玉蟾的位置,雲霄若有所思,他總有一種預感,那就是和尚讓他進入蠻古,還有一些特別的目的。
遠在大荒深處的行宮中,和尚第二次來到這裏,上一次他並沒有進去,雷落的屍身已經下葬,可和尚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
“大師怎麼回來了?”
太師柳深站在行宮的門口,提前趕來的儲越不見了蹤影。
“看來我猜的不錯,你小子在佈一個大局。”
柳深低着頭,他似乎不過直視和尚。
“柳深不明白大師在說什麼,不過大師若是來爲荒主送行的,我倒可以放大師進去,爲荒主點上一柱香。”
和尚看着柳深搖了搖頭。
“借屍還魂,你知道現在安夏他們在做什麼嗎?”
“有大師在,安夏公主應該是安全的。”
和尚搖了搖頭,“他們去了蠻古,那可是是兇多吉少的地方。”
柳深並沒有露出驚訝的神情,而是繼續平靜的低着頭。
“大師既然讓安夏公主去蠻古,自然有大師自己的打算。”
“和我都要隱瞞嗎?你以爲我看不出你的技倆?”
柳深抬頭四處看了看。
“天色不早了,如果大師沒有其他的事情,柳深可便要回行宮休息了。”
“葉泉佔據了商都,藏青守衛的玄京已經和平演變,你還能睡得着嗎?”
“那不是柳深該考慮的問題。”
“你想要大荒一統,我可以理解,可爲何非要如此極端?”
柳深轉身離去,“荒主的墓葬就是行宮內,他準備了很多年,他不想再做氏族的傀儡了,他累了,他也想做可以操控傀儡的人。”
看着柳深離開的背影,和尚咬牙切齒的低聲說道:“這個混蛋,你可把我害慘了。”
說着和尚看了看手背上消失的印記,那是他在蠻古的結界之印。白玉蟾竟然真的死了,和尚心頭一驚,他雖然痛恨這個傢伙,可這幾百年來,他們兩個是唯一從那次天劫中存活下來的人。如今白玉蟾撒手人寰,那雲之國裏隱藏着的祕密,該讓誰去揭開。
和尚突然闖入荒漠行宮,這座守衛森嚴的宮殿,現在已經完全淪爲柳深一個人的城堡了。
“你這傢伙是怎麼回事?聽不明白嗎?”
柳深看着貿然闖入的和尚,他不停的在使眼色,他希望和尚可以理解他。
和尚面色沉重,只見他雙手結印,整個行宮中的侍衛,突然好像陷入了沉眠中一般。
“你想做什麼?沒了這些人,我要怎麼保護自己?”
“你還會怕嗎?你把自己都殺了不是。”
柳深無奈的搖了搖頭。
“既然都看出來了,爲什麼還不離開?”
“我手背上的結印不見了?”
“什麼結印?”柳深疑惑的看着和尚。
“蠻古的結印,那個和我一起闖入大荒的道人,他徹底消失了。”
“那不是你的仇人嗎?死了不是更好?”
柳深緊張的四處看了看,他的祕密,絕不能再被第三個人發現。
“你懂什麼,我們是唯一從那次天劫中活下來的人,他知道很多我們都不知道的祕密。”
“也包括大荒的祕密嗎?”
柳深疑惑的問道。
“當然,你聽過雲之國嗎?”
柳深仔細的想了想然後說道:“我之前在玄京的藏書樓中見過,好像是一羣很強大的傢伙。”
“何止強大,那是白玉蟾本來要用作一統六界的軍隊,後來他被我封印了,這支神祕的軍隊,也便消失了。”
“一統六界?”
柳深充滿鄙夷的搖了搖頭,“一個荒界都擺不平,他還妄想一統六界。”
“你懂什麼,你知道他是什麼人嗎?”
“不就是什麼道界的五祖嗎?”
“他可是紫薇大帝的最後一個弟子,可以匹敵遠古大神的存在。”
柳深皺着眉,目不轉睛的看向和尚。
“你誆誰呢?他要真有這麼厲害,你能封印得了他?”
“那時候他被天雷擊中,而且又被獸毒侵蝕,我是趁他不備,纔將他封印的。”
柳深若有所思的看向和尚問道:“那你的意思是,他現在破了你的封印,出來了?”
和尚搖了搖頭,“他死了。”
“死了不就沒事了。”
“他那麼深厚的修爲,怎麼可能會這麼容易死掉。”
“那你到底什麼意思。”
“雲霄,他一定把修爲都傳給了雲霄。”
柳深有些驚訝的看向和尚。
“那小子可是你的仇人,他要是有了白玉蟾的功力,別說是你,就我們兩個聯手都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那怎麼辦?”
柳深的眼中有些恐懼。
“不過你也不用怕,你已經死了,他沒辦法再殺你一次。”
柳深點了點頭,然後微微鬆了一口氣。
怕“所以他們去蠻古,究竟是爲了什麼?”
和尚有些氣憤的看着柳深。
“還不是爲了救你,你這個混蛋,騙我也就算了,爲什麼連安夏也要騙。”
“只有你們都相信我死了,他們纔會真的相信,大荒亂了這麼多年,我必須要重新洗一下牌,葉泉這傢伙表面忠誠,可他背地裏,不知道瞞着我做了多少壞事。”
“你就不擔心黑域嗎?”
柳深搖了搖頭。
“他和我一樣,是自命不凡的傢伙,或許他真的比我更適合做荒主的位置。”
“只是我不明白,爲什麼沒人來接管來荒漠行宮,這裏不應該纔是宣佈繼位最好的地方嗎?”
“你知道我爲什麼會選擇柳深嗎?”
和尚不解的搖了搖頭,“這傢伙的野心不比葉泉的小,我就是要用他們自己的勢力,去瓦解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