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天師獲得天師度傳承的同時,另一邊,京師的外城所在,這裏也並不安生。
淅淅索索!
數十位全副武裝的錦衣衛劍拔弩張的將一間房屋包圍了起來。
“提督大人,有必要帶這麼多人過來麼?”
“小小丁修,只要叫他一聲,他還敢不來錦衣衛?”
“我不明白...”
身穿白色飛魚服的錦衣衛百戶張英看着着數十人嚴陣以待的架勢,只感覺臉上的肥肉都有些抖。
他還以爲大半夜的提督大人帶這麼多人是去拿魏忠賢的,結果卻是來找什麼丁修的。
這丁修張英知道,不就是一個江湖遊俠嘛?有必要搞這麼大陣仗?
“莫非你認爲是本提督小題大做了?”
趙靖忠瞥了一眼這個胖子,眼中的輕蔑根本不帶掩飾的。
他懷疑自己這個下官就是頭蠢豬,沈煉等人的無常簿裏寫的不是很清楚嗎?
沈煉三兄弟帶了十來個兄弟去請丁修去錦衣衛衙門錄口供,結果人家直接發出了劍氣硬是把錦衣衛逼退了。
不管這件事是不是假的,總之謹慎一點沒錯。
“不,只是下官覺得...”
“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
“行了,叫人去叫門,把丁修請出來吧!”
趙靖忠沒有和張英這個蠢貨廢話的心思,他帶這麼多人過來,一是測試丁修是不是真有能斬出劍氣的能力,二自然是照顧丁修這個老朋友的生意了。
“開門!”
“丁修,我們是錦衣衛,快開門!”
門外的錦衣衛直接粗暴地敲門,敲了一會兒發現根本就沒有反應,隨後張英給了他們一個自己看着辦的眼神。
幾個錦衣衛對視一眼,直接刷的一下抽出了繡春刀,眼看就要砍向門。
砰!
下一瞬,門直接打開了,同時間抽刀的幾個錦衣衛也直接倒飛了出去。
衆人看清了,這幾個錦衣衛都是被人一腳踹飛的。
隨之而來,一個揹着大布包的男人施施然的走了出來。
“大半夜的不睡覺,你們錦衣衛這是在鬧哪出啊?”
丁修打了一個哈欠,藉着這個機會打量四周,敏銳的看見了藏在人羣裏的趙靖忠之後,眼神一下眯了起來。
不會是趙靖忠這傢伙在當上錦衣衛提督以後,擔心自己會泄漏以前他買兇殺人的事情,現在帶手下過來殺人滅口了吧?
“丁修!你的事發了,去錦衣衛衙門走一趟吧!”
張英有些意外手下會被踹飛,但是如今是他們人多,反倒是硬氣的很。
“我的事發了?”
“趙大人,你是要殺人滅口?”
丁修那種悠閒的姿態一下消失了,揹着的長刀更是被直接抽了出來。
調查,他可經不起調查,本以爲昨天把錦衣衛的人逼走了,後面能消停會,沒想到第二天錦衣衛老大都親自來了。
哎,莫非真要大開殺戒了?只是如此,自己那愚蠢的師弟,貌似也會被牽連啊。
這下有點難辦了!
“好啊,拒捕,還毆打錦衣衛,罪加一等,兄弟們,動手!”
張英眼看丁修拔刀,直接不演了,冷笑一聲。
隨着他話語落下,上好的弩箭一瞬間就齊發了,一共數十支,距離又極近,如此以來就算是武林之中的宿老也會喫大虧。
咻咻咻!
剎那間數十支弩箭齊刷刷地向着丁修射去,眼看要將後者射成刺蝟。
而丁修就在萬衆矚目之下揮舞出了手中的苗刀。
刷!
一道銀色的匹練憑空出現在了苗刀之上,速度極快,隨着揮舞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牆壁,所有飛來的箭矢撞在上面都被砍成了木屑。
劈!劈!劈!劈!劈!劈!劈!
手起刀落,手起刀落!手起刀落!
隨着動作的重複,丁修逐漸發現自己在這種強度的攻擊下,越來越顯得遊刃有餘了。
身在箭矢的覆蓋範圍,自己卻根本不怕被傷害到,只是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正面應對火銃了。
“好靈巧的劍術!”
“有如此身手,此子斷不可留!”
“看來得上火銃了!”
張英見到丁修竟然能做到以刀破弩十分震驚,心中恐懼的同時產生了一股說不出來的寒意。
好傢伙,原來這個丁修這麼厲害,怪不得提督大人要帶這麼多人來。
他先前看沈煉等人無常簿的時候就前面掃了幾眼,根本就不知道沈煉其實把後面遭遇丁修的事情也寫了下來,所以纔會那麼輕蔑。
“此子斷不可留?!”
“要上火銃?!”
丁修眼中閃過了一絲殺意,上火銃,這是真要弄死自己啊,如此以來,也沒必要在這裏耗着了,必須速戰速決纔行。
他也決定不演了,打算撕破臉。
“停手吧!”
眼看真的要輪到火銃上場,雙方衝突即將升級的時候,隱藏在背後的趙靖忠騎馬走了出來。
“提督大人,用火銃肯定能將此賊殺了!”
張英看向丁修的眼中只有忌憚,在他看來都已經動手了,再不把對手徹底按死,萬一今天給人逃了,接下來就得輪到自己晚上睡不着覺了。
“本官說停手,耳聾了嗎?張百戶?!”
“提督大人...”
“恩?!”
“...是...”
面對趙靖忠的強壓,張英只能低頭,只是看向丁修的眼中沒有任何善意。
丁修的身手這麼強,如果不能和他交好,那最好是殺了!
趙靖忠瞥了一眼這個手下,心中對於張英的想法十分清楚。
這張英就是剛愎自用之人,本質上就是個靠祖上廕庇當上錦衣衛百戶的廢物,若是他真的可用,自己也不用繞大半圈去找沈煉,以及來這裏找丁修了。
“趙大人,你們錦衣衛說打就打,說停就停,是不是有點不把我丁某人放在眼裏了?”
張英是被摁下去了,可丁修這個時候火氣正大呢,根本不喫趙靖忠這一套,眼中只有不屑。
既然已經動手,雙方也差不多要撕破臉皮,繼續隱忍也不是他丁修的性格。
沒獲得御劍術傳承之前自己要隱忍,現在獲得了御劍術自己還要隱忍。
那這御劍術傳承不白獲取了?
“不,這些都是誤會,此次前來,是有事和丁修兄弟相談。”
“你們都下去吧。”
揮了揮手趙靖忠就讓諸多錦衣衛下場,看着還愣在原地沒反應過來的張英,他道,“還有張百戶,你也下去!”
“是..大人!”
後者有些不甘,倒是也不敢違抗命令,只能退下。
人來的快,去的也快,很快現場只有騎着馬的趙靖忠和丁修二人遙遙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