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怪物將嚴峻斌隨手放到了嚴府內部,隨後轉頭就發出了兇猛的咆哮,帶有腥氣的風吹來,讓纔剛剛一輪齊射的京營兵和錦衣衛都愣在了原地。
這...這到底是什麼?!
他們只看見在火銃齊發的瞬間,沈煉三兄弟立刻就變成了三個狼首人身的怪物,隨後還不等火器衝來,短時間就爆退進入了嚴府。
火銃只能來得及打中嚴府大門,讓氣派的嚴府大門連帶牌匾都被打了個稀巴爛,打得到處都是孔洞!
可...可那三個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這...這還是人嗎?!
看着在嚴府裏三尊顏色各異,可個頭都明顯超越了人類,狼首人身的怪物,所有人都在抖。
錦衣衛百戶張英指着前面,手顫顫巍巍的,口中更是低吟,“原來...原來是這樣...”
有人靠了過來,想要知道到底如何。
此時場內的場景如同靜止了一般,這就顯得張英的低吟是那麼清晰。
就聽張英忽然一拍巴掌,一副原來如此的神色,“原來上面早就知道沈煉三兄弟是怪物,也纔有了這場局啊!”
我早知道沈煉三兄弟是怪物?!
同樣看着沈煉三兄弟突然變得非人的趙靖忠愣了一下,然後就聽見了轎子對面的撫寧侯朱國弼有些震驚的聲音。
“怪物,什麼怪物?!”
朱國弼探出頭去,正好看見了沈煉輕輕將嚴峻斌放下,對着衆人狂吼的場面。
他愣住了,旋即轉頭看向了對面的趙靖忠!
“哎呀,靖忠,你早說嘛!”
“早知道面對的是這樣的存在,我應該多帶點人!”
撫寧侯朱國弼也反應了過來,隨後猛拍大腿,“怪不得你會找上我,原來是一早就知道沈煉他們仨是怪物。”
如果說面對老天師那飛在天上、纏繞雷霆、如神如魔的姿態,朱國弼心中滿是敬畏,生不起一點覬覦之心。
那現在面對三個僅僅只是狼頭人身的沈煉三兄弟,情況自然不一樣了!
自己一夥人有火器,有人手,在裝備齊全的時候,也真不是不能碰一碰。
狼首人身的怪物,怎麼看,也無非就是虎豹豺狼,最多也就大象的程度!
而現在有上百火器手,這種火力就算是虎狼也要被打成篩子了。
我沒有,我不知道,不是我!
趙靖忠很想說自己僅僅只是想殺人滅口而已,根本不知道三兄弟有這種祕密。
如果他自己真知道三兄弟可以變成狼人,也根本就不會鬧到這一步,大可暗中將三兄弟收服,以此謀取這種力量。
可看着撫寧侯朱國弼那一副你懂我懂,以及遠方張百戶和諸多錦衣衛投來的欽佩眼神,趙靖忠還是選擇乖乖閉上了嘴巴!
算了,就這麼誤以爲也好,起碼這樣殺人滅口就顯得光明正大了些。
只是,萬一真給三兄弟打死了,這種能將人變成狼首人身的辦法,搞不好會失傳,乃至於會被京營這些勳貴得到。
不過,現在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還愣着幹什麼?”
“三個狼首人身的怪物而已,你們手上有火器啊!”
“繼續給咱裝藥,打死他們!”
在趙靖忠看似高深莫測,實則惆悵莫名的時候,撫寧侯朱國弼則立刻對着同樣愣神的京營火器營大喊,
“記住咯,咱這是在斬妖除魔,這可是大功德!”
“火器降妖!這功勞報上去,哪怕是陛下也會重賞咱們!”
“火器降妖啦!”
“火器降狼妖啦!”
一衆京營火器兵只是愣神了片刻,隨後立刻就被撫寧侯朱國弼的話語所激勵了。
確實,如果只是一個人在野外面對這種人首狼身的怪物,武力再高也白搭。
可現在不是一個人面對了啊,自己等人可是正兒八經的神機營,喫的是皇糧,手上還有能給人開個大口子的傢伙事兒!
根本沒必要帶怕的!
於是反應過來的神機營該裝藥的裝藥,該架槍的架槍,心中反而不慌了。
“大哥,他們說咱是狼妖!”
聽着外面的議論,已經退入嚴府的三兄弟,有些訝然。
已經和小川這頭二哈融合在一起,化爲一個灰白色、眉頭上有兩個白圈、看起來威嚴卻掩蓋不住二之氣息的靳一川說話了。
剛剛在火器被擊發的那一瞬間,他們施展的就是犬冢一族的狼人之術,本質上就是和自己的忍犬融合在一起,化爲狼人形態!
而化爲狼人形態之後,沈煉等人獲得了巨大的提升,至少生命力,炁的總量已經不能和先前同日而語了。
“在決定施展這種祕法的時候,咱就應該有這種覺悟了!”
“是狼妖,還是保家仙,咱自個心裏清楚!”
大哥盧劍星融合的靈犬是頭京巴犬,整個臉看起來有些皺巴巴的,但神奇的是,依照面容看起來,還能直接判斷出這就是盧劍星。
果然犬隨主人,選什麼樣的靈犬,某方面其實也體現了狗主人的部分特性!
“速戰速決,殺出重圍,然後帶着家人,離開大明,我們一起去南直隸隱居。”
沈煉很快做出了決定,他現在滿頭金髮,眼神帶着兇惡,但說的話卻都是爲了身後事,爲了家人考慮的溫柔!
他已經想通了,這溝槽的大明朝根本不值得自己三兄弟賣命,今天就應該是了結一切因果的時候。
趙靖忠,張英,還有這些被裹挾起來,但也絕對稱不上無辜的京營,錦衣衛,只要和自己往日有仇怨的,正好一併解決!
只是讓沈煉三人沒有想到的是,他們三人直接融合忍犬化身狼人,不僅僅是震驚了現場的人馬。
就連遠在皇城內部,正在暗中搞內廷大清洗的小皇帝朱由檢也察覺到了那種炁的劇烈波動。
白眼能夠探測的方位是方圓一裏,這其實取決於注入這雙眼睛的能量多少。
這一裏是指注入炁之後,白眼能夠像X光般直接透視看清的距離!
而單純對於炁的感知,白眼甚至能感知方圓十里,乃至於更多。
嗡!
瞬間崇禎皇帝眼中的漆黑變淡,化爲了純白,隨着炁的注入,感知範圍不斷擴大,最後在青年魏忠賢面前,他指向了遠方,低聲道,
“在史家衚衕附近,有炁的波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