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頂點小說 -> 都市小說 -> 華娛:這個煤老闆太懂藝術了!

第226章 真不能再把徐梁當網絡歌手了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二月十八號,巴黎時間,晚上七點。

巴黎十三區唐人街。

街頭張燈結綵,紅燈籠從街頭掛到街尾,兩邊的商鋪門臉都換了“新裝”——雕花木窗、金字招牌、仿古檐角,路燈杆上還纏着紅色的綢帶。

街頭有人舉着手機拍照,有人在燈籠下合影,還有幾個白人老外站在牌樓底下仰着腦袋看,嘴裏嘀咕着什麼。

街角有家潮汕館子,叫“潮”,門口掛着兩個大紅燈籠,玻璃上貼着福字。

裏頭人聲鼎沸。

今天,潮禧樓不營業,大廳裏坐了三十幾號人。

其中,棱鏡空間的員工佔了半邊,另外半邊是當地的華商代表。

桌上擺着滷鵝、蠔烙、牛肉丸湯,還有幾瓶茅臺。

欒永慶端着酒杯站起來,衆人說話的聲音漸小,紛紛看了過來。

“各位,這杯我敬大家。”

欒永慶目光掃了一圈,然後笑了笑:

“來巴黎一個多月了,天天在現場盯進度,各位商戶老闆沒少照顧我們。茶水管夠,午飯晚飯也沒讓我們操心過,有幾次下雨,還特意送傘、送雨鞋過來。這份情,我替大家道聲謝。”

旁邊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擺擺手:“欒總,你這話說的。你們大老遠從國內飛過來,春節都不回家,幫我們趕工、趕進度,一個多月都快給整條街修完了,這要是換歐洲本地的施工團隊,他們能給我們做三年......該我們謝你

們纔對。”

這人叫陳元金,潮汕人,在十三區開了二十多年餐館,是當地華商會的會長。

欒永慶笑了笑:“行,那咱們誰也別謝誰,喝一杯。”

衆人舉杯,一飲而盡。

陳元金放下杯子,看着欒永慶,神色認真:

“欒總,我說句實話。這條街我待了二十多年,看着它一點一點被改得面目全非,一點兒華國味兒都沒有了。前幾年也有人想整修,請的設計團隊,做出來的東西四不像——中式不像中式,法式不像法式,最後不了了之。”

他頓了頓,指着窗外:

“這次你們做的,真是我們記憶中的中式風格。就拿街口兒那牌樓來說,重新刷過漆以後,顏色正、雕花細緻,跟原版毫無二致。還有那些鋪子的門臉,木窗、門頭、招牌,全是老味道。我店裏那幾個老客,前兩天進來的時

候,人都看傻了!”

旁邊幾個人跟着點頭附和。

有個開茶館的老闆娘接話:“對對對,我那茶館門口那倆石鼓,原來破得不成樣子,你們給換了新的,真像那麼回事兒,給法國人都看惜了,懟着那石鼓一通拍!”

欒永慶笑着擺手:“應該的,應該的,我們就是幹這行的嘛。”

他倒了杯酒,又站起來:

“諸位,這杯我得敬我們這幫兄弟們。’

他指了指散在各桌的棱鏡空間員工:

“大家夥兒跟着我進場以來,一個多月,沒過一天。”

“每天天亮進場,天黑收工,元旦沒歇,春節也沒回。有幾個家裏孩子還小的,天天晚上打電話,我看着都心疼。”

員工那桌有人喊了一句:“欒總你不也天天在現場嗎!”

欒永慶笑了:“我是頭,應該的,不講不講。”

他頓了頓,因爲喝了點酒,開始走心:

“說實話,這項目我們接的時候,就知道條件會苦一些,收益不會那麼高。”

“從國內運材料、帶團隊過來、盯現場,趕工期,成本擺在那兒,根本降不下來。”

“但我們公司做項目,向來不止看錢......”

他看着在座的衆人:

“我們總,煤運娛樂的老闆,他做事的風格是——只要項目有意義,能做,就做。而且要砸錢做,做到最好!賺不賺錢的他其實不關心………………”

陳元金愣了一下:“不賺錢也做?”

欒永慶點點頭:“對。陳老闆,您知道我們做國博攝影展,中標價是多少錢嗎?”

陳元金搖了搖頭。

欒永慶伸出了一隻手。

“五十萬。”

“但......整個策展成本,花出去了有四百多萬!”

“超支部分,全是總自己墊的哦!”

陳元金愣了。

他也是個商人,而且還是商會的會長,生意人他接觸的多了,哪兒有這麼做生意的?

欒永慶笑着說:

“我們郝總更關注的展啊,都是這種——有藝術價值,有社會意義,但未必多賺錢的。郝總從來不拿盈利指標壓我們,他只看你如果做得好不好,如果預期效果他不滿意,他就會瘋狂給你砸預算,讓你用最好的材料,深挖質

感和細節。”

“我有時候甚至覺得,如果棱鏡空間沉迷做高收益項目,盲目追求收入和利潤,而忽略掉那些有藝術價值的項目,總會生氣。”

他笑了笑:

“所以這次來巴黎,我們心裏有底。不用算這筆賬能回多少款,不用想怎麼壓縮成本,就一件事——把活兒幹好,讓這條街煥發新的活力!”

包廂裏安靜了兩秒。

陳元金端着酒杯,愣在那兒。

旁邊那老闆娘也聽得入了神。

片刻後,大廳裏不知道誰叫了一聲好,然後掌聲四處響起。

陳元金站起來,把杯子舉起來:“欒總,這杯我敬你們郝總。”

他一飲而盡。

其他人也跟着舉杯。

欒永慶笑着喝了。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

酒過三巡,菜也喫得差不多了。

欒永慶看了看錶,把椅子往陳元金那邊挪了挪。

“陳老闆,明天春晚連線採訪那事兒,都準備好了吧?”

陳元金放下筷子,點點頭:“準備好了。”

他掰着手指頭說:

“地點就定在牌樓底下,背景是咱們新修的街景,紅燈籠掛着,兩邊商鋪門臉都把國旗給亮起來,視覺效果絕對好。

“人我組織了二十來個,都是這邊商戶和居民代表,明天統一穿唐裝。”

“發言稿我寫了三遍,刪到只剩三句話,給春晚那邊的記者看過了,就拜年,感謝國內關心、祝祖國繁榮昌盛,簡潔利落。”

他頓了頓,看着欒永慶:

“央視那邊的人,今晚落地,我安排了人去接了。明天一早就來踩點,下午兩點準時連線,時間卡得死死的。”

欒永慶聽完,點點頭。

巴黎這邊比帝都要晚7個小時。

春晚當晚連線的時候,這邊應該還是下午。

他舉起杯:“行,那就拜託陳老闆了。”

陳元金跟他碰了一下:“應該的。能上央視春晚,是我們這些海外華人的榮幸,我想都不敢想,是我撞大運了。”

兩人一飲而盡。

晚上九點,酒席散了。

欒永慶站在館子門口,看着商戶們三三兩兩走遠。

員工們也都回酒店了。

他一個人在街上站了會兒。

街燈亮着,紅燈籠在風裏輕輕晃,周圍還有些老外特意過來打卡。

他沿着街慢慢走。

經過街口那處牌樓的時候,他停下來,仰頭看了看。

新刷的漆,在燈光下泛着溫潤的光,白色的石柱、赤紅的木柱、藍色的飛檐,將中式建築的美學彰顯得淋漓盡致。

雕花是蘇工的手藝,運過來裝上的,精緻極了。

他想起一個多月前剛到的時候,這牌樓灰撲撲的,漆皮剝落,雕花模糊......看着就像個邋遢的老頭兒。

現在不一樣嘍。

老頭兒變帥氣小夥兒啦!

他繼續往前走。

兩邊的商鋪門臉,他一家一家看過去,木窗、招牌、檐角,都是自己盯着裝的。

有幾家商鋪還沒關門,裏頭透出暖黃的燈光,還有客人們交談的聲音。

欒永慶酒醒了三分,他站在原地點了根菸,慢慢吐出來。

自從黃向華把棱鏡空間賣給了總,自己在總手下幹了一年,他越來越覺得,自己對設計和策展的熱情,被郝總重新點燃了。

在以前,棱鏡空間也是天天算績效,月月追回款。

項目做得再好,賬面上不好看,就是白搭,工資肯定會受到影響。

可在郝總這裏不一樣。

他從來沒有給過棱鏡空間和自己業績上的壓力。

向來都是給錢,給支持、給資源。

除了這些以外,郝總一個字都不會多說。

就連自己這次帶了這麼多人來巴黎,在和總電話彙報工作時,他也沒有追問成本,沒有利潤,沒有問什麼時候能回款。

就一句“辛苦了,發獎金”。

這樣的神仙老闆上哪兒找去啊!

欒永慶把菸頭掐滅,扔進垃圾桶。

他抬起頭,看着街盡頭的紅燈籠。

一個多月,沒白乾。

他心裏挺高興。

不是因爲這個項目成了,不是因爲明天要上春晚。

而是因爲他喜歡這種感覺——不用想錢,不用想績效,就想把事兒幹好,幹成自己滿意的樣子。

他笑了笑,轉身往酒店走。

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紅燈籠還在風裏搖晃。

二月十九號,除夕夜。

晚上七點四十。

郝運把車進央視老臺址的大門。

門衛探頭看了一眼,認出了他的車牌號,沒有查證件,而是衝他點點頭,欄杆抬起來。

郝運:…………

怎麼有種回自己單位的感覺?

他往裏開,熟門熟路拐到停車場,找了個位置停下。

熄火,拔鑰匙,推門下車。

院裏停滿了車,紅旗、帕薩特、別克,大概都是臺裏工作人員的車,他的邁巴赫夾在中間,反倒顯得有點扎眼。

但運也沒在乎這些,直接往演播走。

去年這時候,攝協的陳副會長送過他一張票,他對這裏已經熟悉了。

今年,總算沒有再像去年一樣鬧出烏龍,被郎衛當作攝像組的工作人員,塞了個照相機去給後臺候場的演員拍花絮照。

他走到演播廳門口,掏出票,遞給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看了一眼,點頭:“總,裏面請。”

郝運接回票,往裏走。

演播廳裏已經坐了不少人,燈光還沒全亮,舞臺上有工作人員在調試設備。觀衆席前排空着一片,貼着紅色的標籤紙。

他找到自己的位置——第三排正中間。

郝運在位置上坐下,看了一眼腕錶上的時間。

七點四十五。

還有十五分鐘開始。

突然,他褲兜裏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低頭看了一眼,是一條短信。

點開,是程小濛發的。

“郝總,我看見你了。”

郝運愣了一下,轉頭往後看。

隔着一排人,郝運看見了在第五排斜側坐着的程小濛,她臉上掛着笑,正在衝他揮手。

她也來了?

嗯......都是春晚顧問組的。

她應該是也拿到了門票。

郝運衝她點點頭,算是打招呼了。

時間過得很快。

晚上八點整。

演播廳燈光全亮,舞臺上大屏幕亮起倒計時。

運把手機收起來。

這位置太靠前了,玩手機估計能直接播出去。

八點整,音樂炸響。

開場歌舞就是《虎躍龍騰報春來》。

一堆演員從舞臺左右兩側一湧而出,一瞬間,舞臺上全是人,紅的黃的綠的,翻跟頭的翻跟頭,轉圈的轉圈,緊接着,大屏幕上一隻老虎撲出來......

這年頭,特效還是比較稀罕的,引得臺下觀衆開始鼓掌。

郝運:……………

這特效才哪兒到哪兒啊?

別說離全息投影還差得遠,怎麼越看越覺得這老虎......好像連胡巴特效都不如呢?

郝運靠在椅背上,看着臺上,也開始跟着鼓掌。

行吧,起碼挺熱鬧的。

時間一點一滴過着,語言類、歌舞類節目一個接一個上。

各種大牌明星,像王霏、韓壘這些實力唱將,馮拱、郭東臨、牛麗、姜坤這樣的小品和相聲大咖都已上場露面。

運漸漸也看進去了,跟着鼓掌。

不得不說,今年春晚去掉軟廣以後,節目的觀感確實好了不少。

想來今年春晚口碑應該會回升。

就是苦了郎衛了,如果金岱把今年春晚做成功了,那郎衛以後估計就無緣春晚導演了。

看着看着,時間到了九點二十分。

主持人串詞。

董傾、朱君、周韜、張擇羣,四個人往臺上一站,開始對着鏡頭念主持詞。

董傾說:“今夜,我們不僅在國內歡聚一堂,還有許許多多海外華人,也在用自己的方式迎接新春。”

朱君接話:“接下來,我們把目光投向遙遠的巴黎,看一看那裏的華人朋友們,是怎樣過年的。

郝運:……………

好!終於到這一part了。

其實他也有點期待,想看看欒永慶在巴黎那邊的成果。

屏幕上畫面一切。

巴黎十三區,牌樓底下。

紅燈籠在兩側掛了一排又一排,兩邊的商鋪門臉古色古香,雕花窗、金字招牌,路燈杆上纏着紅綢子,家家戶戶都還懸掛着鮮豔的國旗。

鏡頭前站着二十來個人,統一穿着唐裝,有老有少,都笑着衝鏡頭揮手。

最前面站着一個微胖的男人,五十來歲,慈眉善目。

他對着鏡頭,聲音挺洪亮:

“主持人好、觀衆朋友們好,值此新春佳節,我們巴黎十三區唐人街的華人同胞,給全國人民拜年了!祝祖國繁榮昌盛,祝大家闔家幸福,萬事如意!虎年大吉!”

後面那羣人跟着一起喊:“虎年大吉!”

這句話一結束,鏡頭高高拉起,把整條街收了進去——紅燈籠、牌樓、新修的商鋪門臉,還有遠處隱約可見的埃菲爾鐵塔。

前後二十秒,卡得很準。

畫面切回演播廳。

傾笑着說:“感謝巴黎同胞的祝福,也祝你們新年快樂。”

郝運靠在椅背上,心裏也替欒永慶長舒了一口氣。

這種場合,不出錯就好。

欒永慶那傢伙,活兒幹得確實漂亮。

節目繼續進行,不知不覺中到了十點半。

孫南、王力洪、陳慧霖、張惠媚四個人從舞臺底下升上來。

主持人也報出了他們合唱的歌名:《相親相愛》。

郝運恍然。

這就是徐梁寫給春晚導演組的歌吧?自己好像還沒聽過。

音樂響起,四人合唱:

“天下相親相愛,動身千裏外心自成一脈~”

“今夜萬家燈火時,或許隔窗望夢中佳境在~”

老大哥孫南率先演唱副歌:

“仰泰山之高,穿時空隧道~”

“身在接天的懷抱~”

陳慧霖緊跟着接:

“年輕的心跳,同步在驕傲~”

“雲中聖賢的微笑~”

王力洪唱:

“蜿蜒黃河水,相聚東入海~”

“龍出濤尖與浪尾~”

張惠媚最後一段副歌:

“這心海盛會,九州的祥瑞~”

“意動神飛~”

郝運聽了一段副歌後,眼睛一亮。

這曲子,不錯啊!

四個人進入第二段主歌的時候,臺下觀衆開始跟着打拍子。

郝運身邊的一箇中年男人,開始熱烈地鼓掌,跟剛纔禮貌式的鼓掌截然不同,這次用力了不少。

郝運靠在椅背上,聽着。

副歌再次起來的時候,已經有觀衆在跟着哼了。

“天下相親相愛,動身千裏外心自成一脈~”

“今夜萬家燈火時,或許隔窗望夢中佳境在~”

郝運嘴角動了動。

徐梁這小子,寫歌有進步啊,看來真不能再把他當成純網絡歌手了。

讓他接觸了這麼多大型活動、高級別單位,他的曲風和詞風,也漸漸變得大氣了起來。

《相親相愛》一曲作罷。

臺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和叫好聲。

這應該是今晚,最能引起觀衆共鳴的一首歌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着......

很快,就到了午夜十二點。

倒計時。

十、九......三、二、一。

鐘聲敲響。

舞臺上綵帶噴出來,所有演員都湧上臺,衝着鏡頭揮手。

《難忘今宵》的音樂響起。

郝運站起來,跟着人羣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回頭看了一眼。

舞臺上還站着烏泱泱一片人,都在揮手。

他轉回去,繼續往外走。

總算結束了。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未讀消息上百條。

全都是來拜年的。

他沒有立刻回覆,又把手機揣回兜裏,跟着人羣走出了演播廳。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