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鬼域之主張雪,並沒有徐妙妙那般的……怨氣沖天,鬼氣繚繞。
這讓孟天感覺有些奇怪。
她到底是不是鬼域之主?
總不能,這就是一方特殊的夢境吧?
進入校園之後,張雪看向孟天,神色略顯嚴肅的開口。
“咱們學校的校規,你還記不記得?”
“校規……記得……吧……”
孟天有些遲疑,不知道這個世界的校規,和前世的校規有沒有不同。
“你看你,一直迷迷糊糊的……”
張雪點了點孟天的頭,隨後笑着開口。
“咱們學校有幾點禁忌,夜裏的時候要早點返回寢室,不要在校園逗留。
特別是不要前往操場,辦公樓東南的那座浣硯湖,還有湖邊的風雨林,教師樓後面的倉庫……
還有在上美術課的時候,不要隨便亂畫,不要長時間去看老師的肖像畫哦……”
聽着張雪的講述,孟天不禁若有所思。
該不會這些地方,就是這個鬼域的重要節點吧?
看來,他要前往這些地方探查一番了。
…………
目送張雪前往辦公樓,孟天轉身前往了辦公樓東南。
主打的就是一個不聽勸。
在靠近風雨林的瞬間,孟天便感覺一股陰冷的力量籠罩全身,沿着樹林邊緣向前,越往裏,便愈發陰冷。
在來到浣硯湖的時候,那股寒意更是猶如深入靈魂。
不過,乍一看去,浣硯湖之中各種錦鯉魚類游來游去,和普通的水域沒有什麼區別。
但是,當看向湖中心的時候,卻能夠在湖底發現一團濃郁到化不開的黑霧。
任憑湖水流淌,魚蝦穿梭,那團黑霧都彷彿定死在了那裏一般。
在那團黑霧的周圍,孟天同樣感受到了死亡之力的存在。
那是在……封鎖!
難道……厲鬼被封印了?
孟天暗自猜測。
所以這座大學校園,才顯得那麼的平靜、陽光明媚。
不像徐妙妙的鬼域,充斥着一股化不開的怨氣,一直陰沉沉的。
呃……或許也和她的鬼域只有一棟大樓有關吧。
畢竟,室外無論如何都要比室內更加明朗。
但是,這座大學校園確實沒有太多的鬼氣、怨氣。
倒有幾分夢境空間的感覺,只是稍微大了那麼一些。
也只有眼前的這座浣硯湖,還有旁邊的風雨林,充斥着森寒的鬼氣。
或許……還要加上操場,辦公樓後面的舊倉庫,以及美術教室。
真奇怪……
孟天心中呢喃,這鬼域還真夠奇怪的。
倒有些像徐妙妙侵入張玉夢境之時的狀態。
難道,那位張雪老師,就是導致這些厲鬼死亡的兇手?
不過也不像,畢竟眼前的厲鬼,像是被死亡之力封禁在這裏的。
再加上張雪身上的死亡之力,倒像是張雪能夠調動死亡之力。
而就在孟天沉思着,要不要將眼前厲鬼解封的時候,其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幽幽的聲音。
“我不是告訴你,不要到這浣硯湖來嗎?你怎麼不聽話呢?”
孟天豁然轉頭,正看到身後數米處,身穿紅色襦裙,身披紅紗長衫的張雪。
一身紅色襦裙,紅的像血,眼神幽深,仿若厲鬼,和被封禁的厲鬼力量同根同源。
“你是鬼域主人?”
“鬼域……”
張雪神色悵然。
“是啊,這是鬼域,我已經死了……”
隨着張雪的哀嘆,其身上的襦裙愈發鮮紅,脖子處隱隱浮現一抹血線,湖心處的黑氣劇烈翻滾起來。
瞥了一眼湖心處,張雪微微皺眉,深深吸了口氣,壓下心中的哀傷怨恨情緒,露出一個笑臉。
“同學,快點和老師離開這裏,掉湖裏可就危險了……”
說着,張雪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孟天,轉身便向遠處走去。
隨着他們的遠離,湖底那團本來劇烈翻滾的黑氣,漸漸的平息下去。
在遠離湖塘之後,張雪這才轉身嗔怪的看向孟天。
“我不都告訴你了嗎?不要去浣硯湖!”
孟天靜靜的看着張雪,突然開口。
“張雪老師,你和湖裏那人什麼關係?”
孟天話音落下的瞬間,張雪就臉色一沉,失聲驚呼。
“你怎麼知道……”
隨即,張雪又瞭然的幽幽開口。
“也是,你都知道我是鬼域主人了,自然能夠猜到我和她有所關聯……”
“我們……本來就是一個人啊……”
說到這裏的時候,張雪的語氣已經有些尖利,充斥着無盡的痛苦與怨恨。
校園各處,分別升騰起了一道道的漆黑鬼氣,縱橫交織間,天空迅速堆積烏雲。
只是片刻間的功夫,這座鬼域已經變得烏雲漫天,陰風呼嘯。
過了好一會兒,張雪神情這才漸漸緩和,那升騰起鬼氣的各處,一道道死亡之力交織,將他們重新壓下封禁。
不過,空間相較之前,依舊顯得陰沉沉的,微風拂過,有着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森寒之意。
感受着鬼域空間的變化,孟天不禁有些驚異。
張雪這是……將自己的鬼軀、怨毒惡念剝離封印了?
爲什麼?她竟然是懷着如此強烈的怨念恨意身死,不該想着報仇嗎?
爲什麼要封印自己的一部分力量?
似乎看出了孟天的疑惑,張雪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痛苦回憶。
“吸~,你是疑惑我爲什麼封印自己的鬼軀與力量吧?”
“嗯!”
孟天直截了當的點頭。
“那是因爲,我不想失去控制,不想失去自我意識……”
“失去自我意識?”
孟天有些疑惑。
失去控制可以理解,畢竟被人殺死,那想要殺人報仇的心,肯定是控制不住的。
可是,又怎麼會失去自我意識?
不管是他還是徐妙妙,全都維持着自我意識的啊!
“你可以和我說說是怎麼回事嗎?”
孟天有些好奇的詢問。
“……”
張雪沉默片刻,隨後這才緩緩開口。
“倒也沒有什麼不能說的。
在我死亡之後來到這裏的時候,滿腦子都是想要殺死那個惡魔報仇,無盡的恨意與怨念充斥大腦……”
“那不很正常嗎?”
“若只是如此就好了!”
張雪苦笑。
“我那個時候的腦子裏,已經沒有了自我意識,就像一個只有恨意與怨念,滿腦子都是報仇念頭的復仇機器……
我是想要報仇,但是絕不想失去自我意識……”
“哦,明白了!”
孟天點了點頭。
確實,報仇是報仇,但如果失去了自我意識,那報仇的意義又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