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成河看着那剛猛無鑄揮擊而來的戰錘,神色毫無變化,整個人原地一閃,就出現在了一米之外,恰到好處的避開了戰錘揮砸的範圍。
“死!死!死!!!”
章龍已然徹底陷入癲狂,整個身軀進一步膨脹,從兩米四達到了兩米五,連雙眼之中都充斥着如蜘蛛網一般的密集血絲,毛細血管完全崩裂。
他宛如莽獸一般,剛把腦袋拔出地面,就揮舞着兩柄戰錘掄向魏成河。
“基因變異人……”
“的確有點實力,但想殺我,你還差得遠。”
魏成河神色平靜無比,章龍暴怒癲狂之下,雖爆發出比擬二階覺醒者的力量,甚至單純在力量上,似乎比他都要略強一絲,但失去理智,破綻百出。
連剛突破二階的秦媚,都能勝過章龍一籌,更不用說是在他的面前。
唰!
黑色幽光一閃。
魏成河掌中不知何時,已亮出了那柄黑鋼戰刀,他直接向着章龍迎擊而去。
只聽見一陣叮叮咚咚無比密集的金鐵交鳴聲閃過後,兩人短暫碰撞十幾招後,魏成河的身影瞬間從章龍瘋狂揮舞的戰錘夾縫中掠過,出現在章龍的身後。
“嗬……”
章龍那癲狂的動作陡然一頓。
那雙充斥着暴怒和瘋狂的眼瞳中,理智似乎強制性的迴歸了,佈滿血絲的瞳孔內,流露出一絲震駭和驚悚的眼神。
噗嗤。
就在下一刻,他的身軀之上,驟然浮現出了密密麻麻的十幾道血痕!
這些血痕,有的在胸腹間,有的在雙臂,有的在大腿,甚至還有的在脖頸處,所有的傷痕都在同一時間猛然爆裂,鮮血宛如血霧一般從血痕中瞬間噴射出來。
“你……”
章龍有些艱難的扭過頭,看向魏成河,眼眸中的癲狂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可置信,他伸手捂向脖頸處的傷口,整個人踉踉蹌蹌退後數步。
魏成河右手提着黑鋼戰刀,根本沒去看章龍的臉色,僅僅只是將目光掠過對方身上的那十幾道噴血的血痕,道:“作戰服還不錯。”
他剛剛並未留手,每一刀揮出,都是奔着殺人去的,但刀落在章龍的身上時,卻被其身上那件銀白色的作戰服抵擋了鋒銳,儘管憑藉源技的威能,還是硬生生撕裂了那件作戰服的防禦,但卻僅僅只造成了很淺的傷口。
魏成河倒也並不喫驚,章龍身上的那件銀白色作戰服,至少是一件A級的作戰服,作戰服一般都是輕型貼身類,不會影響人行動,但防禦力並不比同等級的防護服差,而價值則要比同等級的防護服還要貴上數倍。
相比起來,他手中這柄B級的黑鋼戰刀,就有些太次了點。
能憑B級戰刀硬生生撕裂一件A級作戰服並造成傷勢,已經算是驚人的力量了。
唰!
魏成河眼眸中閃過一抹幽光,再次猱身而上,手中黑鋼戰刀在虛空中劃出一道又一道猶如驚雷般的寒芒。
章龍這會兒已經完全清醒過來,心中驚駭無比,儘管身上的所有傷都不致命,但他已經知道他遠遠不是魏成河的對手,能在魏成河手底支撐,純粹靠的是身上的作戰服,但作戰服撐不住這樣的猛攻,恐怕用不了一分鐘就會徹底破碎,而他……會死!
“回山!”
章龍嘶吼一聲,手中戰錘竭力揮舞,此刻已經不再是想着進攻,而是全力防禦,爆發自己力量的同時,也催動了自己的源技,一時間基因變異所提供的力量和體魄、源技所增幅的防禦、依託於防護服全力施展,抵擋魏成河手中的戰刀。
休息區的沈峯等衆人,看着魏成河手握一柄普普通通的黑鋼戰刀,將章龍打的身上不斷濺起鮮血,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全部都已是驚的目瞪口呆,尤其是對魏成河較爲熟悉的趙衡、徐飛等人,更是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姜真真更是整個人都愣在原地,眼眸中全是震撼和不可置信。
嗤!嗤!!
眼看着章龍身上的血痕越來越多,鮮血已經將其整個人浸染成了一個血人,四周也到處都是潑灑的血跡時。
終於有人衝進了休息區。
是李氏公司副總,吳捭。
“住手!!”
吳捭看着眼前的一幕,瞳孔劇烈收縮,也是無比震驚,但眼見章龍搖搖欲墜,頓時顧不得其他,瞬間拔出腰間的赤金戰刀衝了上去。
他手中的赤金戰刀,爆發出一股恐怖的威勢,刀鋒尚未落下,刀刃已隱約呈現出震顫的痕跡,那並不是握持戰刀不穩而形成的抖動,而是在源技加持下,所展現出的震盪特性。
源技,震山!
老牌二階高手施展的源技,威力可謂驚人無比。
“……”
魏成河感受到這一刀的威勢,卻是神色鎮定不變,他僅僅只是腳步輕輕一踏,整個人就猶如橫移一般,落在一米之外,恰到好處的避開了吳捭的斬擊。
吳捭看着魏成河這瞬間閃身的速度,也是瞳孔微微一縮,沒有繼續向前追擊,而是停下腳步,陰沉着臉盯着魏成河,沉聲道:
“在休息區私鬥,你是不把公司規矩放在眼裏了嗎?!”
“怎麼,以吳總的意思,有人想殺我,我就只能伸着脖子任殺了是麼。”
魏成河橫刀而立,衝着吳捭冷笑回應。
如他所預料的一樣,吳捭這樣的老牌二階覺醒者,催動源技‘震山’爆發出的威力的確驚人,但他憑藉奔雷的速度,卻也完全具備一戰之力。
吳捭也同樣從剛纔的一刀中察覺到了魏成河的棘手,他盯着眼前的男人,握着赤金戰刀的手指不由得捏緊,臉色也是極其陰沉可怖,同時眼眸深處則是深深的震動。
魏成河!
他承認他看錯了眼前的年輕人。
對方根本就不是資料中記載的那樣怠惰放縱的廢物,所有的一切不過是僞裝的假象,他懷疑魏成河可能早就是覺醒者了,只是一直隱藏不露,讓其大哥魏青山在外面拋頭露面。
甚至,他覺得魏成河有可能是李家暗中培養的底牌之一,李家把持公司多年,掌握那麼多的資源,雖然在黑山損失慘重,但沒人會認爲李家的底蘊就僅僅只有那些。
如今一切也都能聯想起來了。
難怪裴越和盛淮今會無故失蹤,難怪他針對秦媚設計的陷阱會失敗,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裏,魏成河根本就不是恰逢其會的邊緣角色,而是一直被忽略的最重要人物!
“縱然如此,你招架擋住便是了,還要在衆目睽睽之下置龍少於死地?”吳捭陰沉着臉衝着魏成河開口。
“那又如何。”
這句話不是魏成河所說,而是一個有些威嚴的年輕女聲。
所有人霍然扭頭看去,就見兩道人影踏步走來,前方一人身穿樸素的白襯衫職業裝束,黑髮柔順披在身後,身材容貌皆精緻無暇,赫然正是如今代掌公司的李家二代,李蘇瑾!
“違反公司規矩,在休息區擅自動手,襲殺公司保衛者,按公司規矩條例,當公開處刑,以儆效尤!”李蘇瑾語氣冷漠的開口。
此時緊跟在李蘇瑾身後的,是衣着大膽裸露的秦媚,看着場中的一片狼藉,以及渾身是血,已然支撐不住一頭栽倒,昏死過去的章龍,嘴角更是勾起了一絲弧度。
嘖嘖嘖。
在她這碰了壁,就去找魏成河報復發泄,結果一腳又踢在了另一塊鋼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