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心裏想的很簡單,不就是一個靠賣藝爲生的低賤女子嘛,自己能看上她,納她爲妾,已經是她上輩子修來的福分,她有什麼理由拒絕自己呢?
卞義是一時想不開,相信只要他回去和卞青青一說,馬上就能得到卞青青的同意。
曹操還在等待卞氏父女爲他帶來的好消息,難得這一次他動心了,想要納妾了,而卞青青能嫁給他,也算是一種緣分。
這個時代,女人就是男人的附屬,爲家族傳宗接代的工具,曹操從小耳目渲染之下,心裏就沒有產生過從一而終的想法,他的願望是將天下所有自己喜歡的女人都娶回家裏,即使沒有皇帝那樣多的女人,也不能少於十位數。
相比其他官宦家族的子弟,曹操到現在只有一妻一妾,已經算是男人中的另類了。
這一次,曹操解決了家族中存在的隱患之後,緊張的心一下子變得空虛起來,素芳不能帶給他歡愉,玉芳又懷有了身孕,而且他和玉芳的關係還陷入了僵局。他空虛的心,急需一個女人來安慰,他的身邊不缺女人,最起碼夏侯芸就對他一片癡情,可是他爲了自己的大業,不能讓夏侯芸毀在他的手裏。
這種情況下,卞青青的突然出現,使曹操的心悸動起來,產生了要納其爲妾的念頭。然而,他沒有想到卞義會拒絕他的提親,使他十分的惱火。他堂堂的一城之主,看上一個連普通百姓都不願意娶的女人,還被拒絕了,真是讓他顏面掃地。
就在曹操還在耿耿於懷的時候,負責看管雲漫表演團的士兵統領派人傳來了一個更讓他惱火的消息,卞青青跑了。
曹操馬上下令,將雲漫表演團的所有人都關進了大牢,他要嚴加審問。
直到這一天,凡是與他作對,令他感覺不順心的人,還沒有一個人能逃脫他的懲罰,沒有一個人能有好下場。
卞氏父女的行爲,觸動了他的底線,他真的很生氣。
守衛森嚴的大牢中,曹操讓獄卒把卞義帶到了審問室。
“卞義,你告訴我,你的女兒卞青青去哪裏了?只要她肯回來,並且願意嫁給我爲妾,那麼一切還爲時未晚,我還能饒恕你們表演團的所有人,如若不然,你們只有死路一條。”曹操對卞義說道。
“曹操,這件事與我們表演團的其他人無關,你爲何要把他們也關起來?你放了他們吧,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卞義說道。
“哈哈哈,你也太天真了,如果卞青青不出現,你們所有人都得死,一個都活不了,讓我放了他們,你做夢吧,你可要想好了,你女兒是一條命,而你們這麼多人卻要爲她而死,值得嗎?”曹操大笑幾聲,猙獰的說道。
“你,冤有頭,債有主,我一個人的事情,你不要牽扯別人好不好,你還講不講道理?”卞義氣憤的說道。
“講道理?你跟我講道理?笑話,我說的話就是道理,我說你們所有人該死,你們就得死,你們那一套江湖義氣,在我這裏行不通!”
卞義很無奈,氣憤的直想哭,他沒想到曹操會這麼無賴。
“我給你一天的時間,你好好想想,明天給我答覆,是你女兒嫁給我享盡榮華富貴,還是你們所有人爲此失去性命,你看着辦吧!”曹操讓人把卞義押了回去,同時吩咐獄卒不要太爲難雲漫表演團的衆人,如果卞青青回來嫁給他做妾,卞義就是他的嶽父,關係還是太僵纔好。
曹操不信治不了他們,如果他們是有權有勢的官場中人,曹操還需想一想該怎麼辦,但對於他們這些無權無勢,連身份都不太好的藝人,想讓他們乖乖聽話,曹操有的是辦法。
連娶一個弱女子做妾都搞不定,那他曹操還怎麼當一城之主?
卞義回到了牢房,見到了那些跟他同甘共苦了數年之久的雲漫表演團成員,很快就做出了決定,爲了不連累他人,他只能以死來求曹操放過衆人。
一邊是他寧願捨棄生命去守護的女兒,一邊是跟隨他謀生的表演團成員,哪一方都不能割捨。
第二天,曹操又讓人把卞義帶到了審問室,問道:“今天你可以告訴我卞青青藏在哪裏了吧?你放心,她跟着我不會喫苦的,我會讓她以後喫穿不愁,幸福快樂的。”
卞義苦笑着說道:“實話告訴你,青青已經出城了,我讓她去南方,投奔卞家的一個親戚去了。”
“你說什麼?”曹操的表情變得很難看,怒聲說道:“看來你真的不準備離開譙縣了,你還真不怕死!”
“你殺了我也沒用,青青是回不來了,我只求你放過表演團的那些人吧,他們都是無辜的。”卞義跪倒在曹操的面前懇求道。
“你想的美!你和他們全都得死!”曹操瘋狂的喊着,雙眼冒火,頭髮都直立起來。
“我知道你很生氣,爲了讓你解氣,今天我就以死謝罪。”卞義說着,站起來就往牆邊走去。
“你幹什麼,你以爲這樣就能博得我的同情了嗎?你錯了,我是不會因此而心慈手軟的,我是不會放過他們的。”曹操沒有阻攔卞義,眼睜睜的看着他一頭往牆上撞去。
卞義心存死志,希望用自己的死換回表演團衆人的生命,也同時用行動表明瞭寧死也不肯讓女兒嫁給曹操爲妾的決心。
曹操沒有想到卞義的個性這麼堅決,眼看着他栽倒在地上,頭上裂開了寸許寬的傷口。
“來人啊,你們快來救人!”曹操急忙喊着獄卒。
等獄卒將卞義救起來的時候,發現他已經奄奄一息。
“大人,我看他不行了,流了這麼多的血,存活下來的希望很小。”獄卒對曹操說道。
“別讓他死啊,我跟他的事還沒完呢!”曹操並不關心卞義的生死,他只是氣憤沒有好好的整治一下這個不聽話的人。
獄卒不敢吭聲,卞義都被他逼成這樣了,他還不依不饒的,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出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