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銘的手不停地抖着。
只有在場的幾人知道爲什麼他在抖...
他的左手已經被王曦整個打折，地上則是被王曦拆開的槍械。
眼前的王曦，雙眼透着血紅，瞳孔微縮，着實可怕。
地上的藥水很多，一共有十瓶。
五瓶毒藥，五瓶解藥，一人最多拿兩瓶...
“怎麼樣，李警官？”王曦在一邊干擾着李銘，“有膽量喝嗎？”
李銘的右手依舊不停的抖着，天知道爲什麼念動力附加在拳上還反被王曦利用，天知道他是怎麼把槍械弄斷的...
天知道這些藥裏哪些是毒藥。
所以李銘的手不停地抖着，這是一種害怕的象徵。
“給你三分鐘時間你看怎麼樣？”王曦不停的旁敲側擊，在故意把李銘往一條路上引。
“也不是說不可以不喝，但是你的家人就會被我強硬的灌下去”王曦拔下一根頭髮，不停地在李銘面前晃來晃去，“我可不知道那些事解藥...哪些是毒藥。”
“還有那些警察也是，你們都聽好了，要跑可以，你們家人的命肯定保不住...”
“夠了吧王曦”李銘的聲音略帶嘶啞，可以看出他正在掙扎的邊緣，“爲什麼要把我們都逼上絕路？”
“哦？我逼你們了？”王曦依舊是一臉淡漠，“你也可以走的”
“你明明知道老子有家室，這不是逼這是什麼！”李銘的額頭上出現了冷汗，三分鐘的不停的流逝，他卻還沒決定第一瓶。
王曦撇了撇衆警察，發現神色都不一樣，有兩個是愁眉苦臉，有兩個卻面帶着若無其事的笑容。
只有李銘的心中是不停地掙扎的。
他作爲一隊之長，帶頭喝藥那麼就說明他們也必須喝。
但是出於私心，如果喝了自己的家人就會沒事...
“你也有家人有背景啊，你要是讓人威脅你會怎麼辦？”李銘抬頭望着王曦，這個國安部的第九處副處長此時可以說是緊張無比。
“我哪有家人？”王曦擺了擺手，“我是個實驗體”
“但是周明清啊！”李銘直接大叫起來，“她不是你的家...”
王曦可沒有和他客氣什麼，直接拽住他骨折的左手把他從地上拉起來，往一邊丟了過去。
痛的快要昏迷的李銘卻怎麼也沒有辦法昏過去。
“少拿她給老子說事，充其量就是一個棋子”王曦此時可以說是真正的冷淡下來，眼中的血紅與猙獰完全退去，他猶如殺人兵器般的拽動着這個國安部的警察。
“你會激動”李銘笑了起來，這種莫名其妙的笑容往王曦的手上動作鬆了一點，“說明你真的很關心她”
“這不是你該管的吧？”王曦將他扯到藥堆前，“選嘛，大不了就是一死，家人我會幫你照看着的”
這話說得簡單無比，但卻富含這另一層意思。
說他死就不會爲難他的家人，但是又會幫他照看着，說明這王曦是死也不可能放過李銘的家人了。
“你...”李銘突然發起狠來，他全身的傷口多不勝數，特別是左手這骨折的手臂，鮮血淋淋。
唯一能夠作爲武器的只有無傷的右手，但李銘居然一口就咬了上去。
王曦也不閃不避，那隻右手上的牙印不停地流出血液。
“不怕死嗎？”王曦舉起右手，用力一甩，這個可憐的警察又飛了出去。
（很好...現在是三倍人類的肌肉強度，肌肉強度就是力量啊...那麼神經反應就應該是敏捷...）
“老子要是怕死做毛警察啊！”李銘掙扎着起身，可惜雙腿早早的就被王曦打折了。
“你一直在找死嗎？”王曦突然問出這個問題，“如果用封神榜可以知道，你曾追捕過國際逃犯，身中數槍，但卻依舊咬着他不放”
“你真的不怕死？”
“當然怕了...”李銘此時說出了截然不同的一句話，“要是死在你手上我當然怕”
“死也要有意義你知道嗎？”李銘用無傷的右手從口袋中尋找着東西，但王曦卻拿出了他的證件，“你是在找這個吧？”
王曦扯出裏邊的證件，掉落的還有一張全家福。
“你的女兒真的好可愛嘛”王曦的面孔略帶恐怖，“你說...這麼可愛的女兒要是落在我的手裏...”
“啊！”李銘直接大吼了起來，右手往口袋裏一翻一撕，這件外套直接被撕成了兩段，一顆扁圓狀的手雷出現在他的右手上。
“要死一起死！老子還不待見你！”李銘嘴裏咬着手雷的圓環，聲音有些如同嗚咽般，“同事們，對不起了，等到了下面，我再和你們道歉！”
“你確定這玩意真的炸得死我？”王曦聲音逐漸帶上了興奮地顫抖，“啊哈！我倒想試試可否炸得死我，還是說你活得太累了...”
“只是想找死罷了”王曦一把扯下手雷，往住宅區遠處的牆壁扔了過去。
轟...
這面牆壁被炸碎了一片，幾個*的圍觀羣衆大叫着，大喊着...
“啊哈，這手雷可是你的哦”王曦提醒着，“可是你害死他們的”
“明明是你扔的！”李銘此時已經筋疲力盡，不管是精神上還是肉體上。
（來世，來世老子做鬼也要扯下你的皮！）
王曦眉頭一皺，把這個男人拉到藥堆前。
“選吧”王曦撇了撇其餘的幾個警察，現在全部都是一臉的呆滯。
李銘幾乎沒有猶豫，直接拿起一瓶就喝了起來，喝完往身後一扔，又要去拿另一瓶。
“哦...”王曦拉住他的右手，“現在已經沒有任何掛念了？你的女兒，你的妻子也不要了？”
“沒辦法，只當我欠她們的，來世再報了”李銘眼中的餘光撇了撇王曦，那種眼神是如此的可怕，“你也給我記住了，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真的好可怕”王曦放肆的笑了起來，這個男人再次被他提了起來，“你男人的尊嚴呢？你不是說要有意義的死你纔不怕嗎？”
“死在我這種垃圾身上你不怕？”王曦不停的晃動着李銘，“像我這種人你覺得死在我手上有意義？”
“真可笑，你有男人的尊嚴？”李銘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右手一推居然將自己推開王曦數米，但是沒有雙腳支撐的他直接摔倒在地，“用老婆女兒威脅我，你的尊嚴呢？你自己沒尊嚴居然還想讓別人有？！”
“垃圾有什麼尊嚴？”王曦與他一同坐了下來，“我本就是垃圾，哪來的尊嚴？”
“說自己垃圾的人心理絕對不是這麼想，這是心理學常識”李銘瞪了他一眼，往後挪了挪，靠到牆邊。
“還是心理學高材生不成？”王曦依舊是一臉冷淡，“你看看我是什麼人如何？”
“猜對就放過你...”王曦目光掃了掃這幾名警察，“...們...”
李銘正視起這個心裏有點變態的男人，整合下自己的語言。
“剛纔我說過，說自己垃圾的人絕對不是那麼想”李銘瞪着王曦，“反而覺得自己是偉大的存在”
“但你又不顯自大，說明這只是你潛意識的想法”
“然後...你的左手指甲”李銘指了指王曦的左手，“指甲破壞得很嚴重，但是你剛纔拆槍卻是直接掰斷，所以並不需要指甲”
“那麼這指甲的破壞就只能是因爲你生活中的一些習慣而已”李銘頓了下，觀察了王曦的右手，“你拔你的頭髮都是右手，還有你右手有因爲自己用力過猛留下的印痕...所以我推斷”
“你心理情緒不穩定，容易極端，而且言行不一”李銘似乎在從王曦的行動中捕捉什麼，“面部表情纔是你最真實的體現，但是心裏反映卻是你身體上的行動”
“也就是說，你心裏其實很暴力，但是你的面孔卻是你想要的那種人，睿智，冷靜”李銘此時眼光已經暗淡下來，“只有暴戾神情的你，纔是你心裏的那個東西”
“有人說...我心裏住這一隻惡魔”王曦表情平淡，“那麼，選擇吧”
李銘的手再也沒有顫抖，他似乎放下了什麼。
“你就這麼相信我不會殺掉你的妻兒？”王曦的一番話使得他的右手停了下來。
“不相信”李銘說道，“但我願意相信”
“那麼選吧”王曦瞥了下那邊幾人，他們都圍了過來，一起選擇這些藥。
雖然他們始終一言不發，但是他們的眼睛中透漏着認命般的目光。
直到五人都喝下了藥水，王曦卻是靠在一塊牆壁上，望着天空輕嘆起來。
“喂，如果有什麼時候我們可以合作...”王曦彷彿自言自語的說着，“你會怎麼辦...”
“如果有這個機會啊”李銘又恢復了一開始那種氣質，“我一定要打斷你的左手和雙腿，讓你選藥喫...”
“真不錯...如果你能把我逼到那份上”王曦微微一笑，掏出封神榜輕輕一揮。
這五個男人身上的傷口全部復原，特別是李銘的雙手雙腿完全修復完畢。
“期待你的報復”王曦合上雙眼，也不再去管着幾人。
似乎聽到了某人嘆了口氣，王曦也不去理會，自顧自的靠着牆壁，躺在這地面上。
過了幾分鐘，王曦才睜開眼睛。
警察們已經走了，但是一陣莫名的清香氣味散發過來。
“幕後者，你好啊”王曦望向自己的右邊，從住宅區走出來的那個少女。
她穿着白色的短裙，帶着像遮陽帽一般的長沿帽子。
“想不到是個可愛的女生呢”王曦倚着牆站起來。
少女手上拿着一張沒約王曦手上封神榜的四倍大小的報紙。
她的表情一臉淡漠，帶着與她不符合的男式黑框眼鏡。
“你好，王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