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曦此時一絲喜悅感都沒有。
原本說好的下午的飛機硬是被達疆佑提到了早上,打擾了王曦的睡眠不說,還被他拽出去剪頭髮。
“有必要嗎?去一次旅行而已又不是去參加世界整合大會...”王曦幾乎是瞪着達疆佑的,天知道這個男人怎麼勸服了周明清加入逼王曦去剪頭髮的行列,現在可以說是不去不行。
“有的,王曦先生要注意儀容儀表嘛”達疆佑在一邊如同圍觀羣衆一般的嬉笑着。
“遺容遺表是吧!”王曦滿頭的黑線,他沒有辦法拿出什麼說次來反對,的確,作爲羅氏集團名義上的總裁,必須注意儀容儀表。
“恩”周明清似乎是爲了證明達疆佑話中的可靠性,哼了一聲。
(這兩人肯定瞞了我什麼...莫不是要趁我剪頭髮的時候把我的兌換物品都砸了吧...)
一種不祥的預感出現在王曦的心中,沒有任何前兆的預感,總是可怕的。
“安拉王曦先生,剪個頭髮又不是要你的命,剪完在找你”達疆佑走到王曦身邊拉起他的領口就往外走,一邊還像周明清打了個眼神。
(還真的有陰謀...)
話是這麼說,但是拒絕別人好意可不行。
於是在兩人半逼迫半哀求的情況下,王曦被達疆佑拽出去剪頭髮了。
“我真的不明白這有什麼好處...”王曦無可奈何的嘆着氣,“倒黴啊...”
“是挺倒黴的”達疆佑哈哈大笑,“王曦先生也有栽到我手裏的時候”
“趁出來這段時間我有幾件事情交代你下”王曦瞥了下達疆佑,“我發現手錶似乎也有探測手錶持有者的功能,但是不知道爲什麼消失了,所以我給你的佈局中有說到這點嗎?”
“沒有”達疆佑想都沒想直接說道,“你當時其實並沒有怎麼研究着手錶,只是在手錶中兌換出大量的物品讓我組合,連那張撕完後可以合爲一張的紙也是你兌換的”
“哦...”王曦眼鏡不停地遊移,“我總覺得這次的旅行會很悲劇一樣”
“太興奮了吧?”達疆佑的嘴角似乎翹了一點,“可以正式泡...”
“泡溫泉”王曦掐斷達疆佑的話,“聽說東京有溫泉”
達疆佑暗自嘮叨了一句:“我怎麼沒有聽說過什麼的”
“我可以說你沒文化嗎?”王曦沒好氣的說道,“隨意找處地方坐下吧,反正也不是真的要我剪頭髮...”
“不對,是真的哦”達疆佑那貴族式的微笑再次掛在那臉上,“明清小姐說要剪寸頭,說那樣的你比較好看”
王曦心中一陣惡寒,很難想象自己剪了寸頭之後是什麼樣子。
但是百般無奈之下還是得剪,只有被達疆佑生拉硬拽到理髮店。
過了沒約三十分鐘,王曦才苦兮兮的從理髮店走出來,後面還跟着不停笑着的達疆佑。
“你故意的吧?寸頭呢?你不是說寸頭嗎?爲什麼成了平頭!”王曦大聲的抱怨着,“我又不是軍人...”
“覺得蠻適合啊,要是眼神在冷酷一點就是軍人風範了”達疆佑一邊笑着一邊說道,此時的笑聲在王曦的耳朵裏顯得格外刺耳。
(總有一天我要拉着你給你剪成光頭的...)
王曦一邊賭氣一邊在路上走着,看似憤怒的外表下精神卻顯得無比鎮定,他發現今天的他精神狀態很不對勁。
似乎繃成一根弦的神經被某種看不見摸不着的東西撥動着,顫動着的弦往外擴散着不良的情緒。
(未來感知嗎?爲什麼會這麼的奇怪呢,總感覺自己的精神被什麼東西束縛住了)
王曦往後看去,空無一人的街道顯得及其冷清。
(雖說今天不是什麼節日,但是也...太奇怪了,一人都沒有的話...)
王曦停下腳步,不停的張望着。
達疆佑也發現了什麼,但卻也是說不清道不明。
“似乎被人監視着,但是監視對象是你我”達疆佑開啓天位力量,感知着空氣中的能量流動。
“沒有任何的流動,應該是因果方面的監視”達疆佑收起力量,繼續說道,“封神榜持有者在監視你”
“封神榜自帶屏蔽功能,要知道別的封神榜持有者很困難”王曦眼睛一眯,“但是如果是認識我的人呢?他不是通過封神榜的搜索來監視,而是直接確定我這個人而來監視...”
“只有可能是認識我的人”王曦呼了一口氣,“陵辛,陳浩濤,偉詩詩,幕後者...”
“其中偉詩詩和陳浩濤不算,那麼就剩下陵辛和幕後者”王曦輕嘆了聲,繼續向前走去。
“不去跟蹤他們?”達疆佑問道,“用封神榜監視他們”
“不用我想要做個實驗”王曦一邊說話一邊暗自將封神榜遞給達疆佑,“所以封神榜一定要好好的放在我的身上”
達疆佑知道王曦在說反話,但是又不知道這樣有什麼意義。
“我猜這應該不是什麼封神榜的監視,而是一種危險的感知罷了”王曦輕呼一口氣,“走吧,周明清在等着我們”
達疆佑依舊不解,可惜王曦也沒有想要解釋的意思。
直到來到周明清的家門口,王曦纔算是真正的如釋重負。
(那種被鎖定的危機感消失了...狙擊手吧?或者是弓箭手,反正是殺手...)
王曦推開門,便看到正坐在大廳沙發上臉色微紅的周明清。
周明清換上了一襲白色裝扮,白色的連衣裙和白色的帆布鞋,身旁放的是白色的遮陽帽,一身白色的她宛如天使一般。
王曦很想感嘆什麼,可惜就是說不出話來,只能幹望着周明清。
周明清見王曦那呆滯的樣子,輕笑了一下,此時的她顯得更加的美麗。
達疆佑暗自偷笑了一番,最後他咳嗽了下,打破了王曦這呆滯的僵局。
“那王曦先生,我先去把行李啊哈拿出來...”達疆佑此時可以說是興奮無比,自顧自的跑進王曦的房間內,傳出莫名其妙的響聲。
客廳只剩下這兩個人,周明清見王曦那呆滯的樣子又笑了一番。
“我沒想到...你把頭髮剪成這個樣子”周明清嬉笑着站起身來,“原來你喜歡的是平頭...”
“不是”王曦這纔回過神來,輕嘆了一聲,“混蛋的達疆佑啊...”
周明清又是笑了起來,給王曦心中的周明清形象又加了一個開朗的優點。
“那麼...”周明清撿起沙發上的遮陽帽,套在王曦身上,“幫我拿着東西吧”
“是的,我的小姐”王曦也只得作紳士姿態,拿下頭上的帽子,給周明清鞠了個躬。
“想不到王曦你也是油嘴滑舌的人吶”周明清拽着王曦坐下,拿過他手裏的帽子,“怎麼樣,我這身衣服怎麼樣?”
還沒等王曦感嘆什麼小女人之類的,周明清便摸起他的頭髮。
“好奇怪吶”周明清一邊摸着一邊說道,“爲什麼喜歡平頭呢?”
“我說了是達疆佑做的...”王曦無可奈何的拉下週明清的右手。
周明清從連衣裙那小小的口袋裏掏出一塊古玉般的東西。
“安?”王曦摸着上面歪歪斜斜的雕刻字體說道,“平呢?”
“在我這”周明清不停地搖晃着左手的一塊藍玉,“平安嘛...”
(這算惡趣味吧...)
王曦對於感性動物,實在無可奈何。
“浪費啊...浪費了這一塊古玉啊”王曦雖然不知道這玉的來頭,但卻知道這上面的字體是誰刻得,但是還是裝作不知道的樣子,“字體偏歪斜,這個雕刻的人肯定不算是新手,不對,連菜鳥都說不上,估計是第一次刻”
周明清睜着明亮的大眼睛注視着王曦,但王曦沒有停止訴說的意思。
“字邊有裂痕,說明這雕刻體絕對有問題,手勢不對雕刀也不對...”王曦望了一邊的周明清,看着她略微紅的臉頰,“但是嘛...這字體光亮程度是用握筆姿勢雕刻的,雖然用這種姿勢雕刻很美,但是卻不是新手該用的,可以雕成這樣已經是超越新手了”
“真的?”周明清臉色一鬆,“真的還可以?”
“假的”王曦無疑是潑了一盆冷水。
“但是謝謝你幫我雕刻着玩意了”王曦晃了晃被製成吊墜的古玉,“很不錯的禮物”
周清明則是非常受用,但也發現了王曦那微紅的眼睛。
“王曦,和我說說你的童年吧?”周明清那水汪汪的眼睛注視着王曦,“我從來沒聽過你說過你的過去”
“童年啊...有一羣好朋友把,雖然在孤兒院,但是有他們陪着我...”王曦打算矇混過去,但卻被周明清一把止住。
“有人說你的童年很黑暗,我想聽黑暗的那部分”周明清拉起王曦的手,“再黑暗也過去了,所以根本就不用再去懼怕它”
“可怕嗎?不算可怕”王曦撇過頭去,不敢對着那雙看穿人心的眼睛,“只是有點無聊罷了,計算一些題目啊什麼的,有時候體檢下,玩下電腦...”
“假的吧?”周明清似乎不肯放過他。
“不能算假的...只是說的比較好聽點”王曦嘿嘿笑道,“你的童年也該是這樣吧?寫一寫作業,玩下電腦,然後接受學校的體檢,有時候再獻獻血什麼的”
對於王曦來說,他的童年猶如一把利劍,深深地刺進他的心裏,他也可以用這創口來作爲自己墮落的藉口,但是卻不允許自己親近的人被這劍再捅上一次。
“你覺得,我和達小姐那個好?”周明清在沉默片刻之後提出這樣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我很難解釋的清楚”這樣一來一切就明瞭了,應該是達雲兮在某些時候找上了周明清,讓周明清開解王曦,要不然她怎麼會認識‘達小姐’呢?
王曦笑了下,收起那塊吊墜般的古玉。
“達雲兮是陵辛的老婆,這點我不解釋你也懂的”王曦拉住周明清的長髮,“那麼你這個問題我沒有解釋的必要吧...”
“達小姐可比我好看得多呢”周明清氣鼓鼓的說道,接着雙手就不停的比劃着,說是達雲兮多麼的美麗多麼的可愛動作是多麼的貴族...
“你說我會喜歡上達疆佑的妹妹麼”王曦反而轉向另一個話題。
“你的意思是...”周明清的笑容變得詭異起來,“這是三角戀?”
“我的天...”王曦親暱的摟住周明清,把她的頭髮弄得亂七八糟,“達雲兮的哥哥是我的夥伴,他的妹妹是我的朋友的老婆,這樣你懂了吧”
“這很難理解嗎?”周明清不好意思的推開王曦,梳理那亂糟糟的頭髮,“真是的,好不容易梳好的”
“咳咳”達疆佑看了一眼打情罵俏的兩人,“先生還有夫人,你們的行李準備好了”
王曦忍住笑意,站起身來。
“那麼管家,請你先去把我家的勞斯萊斯開動起來,接着給我換上法拉利的發動機,使用渦輪...”
“王曦先生你太得意了”達疆佑坐在另一處的沙發上,“那麼什麼時候的機票呢?”
“十點三十分”周明清望了下客廳電視上方那個銀色的時鐘,“現在是十點鐘,該去機場了吧”
“不急,我還有事情要做”王曦一邊說着一邊安撫周明清,“明清你先去機場吧,我和達疆佑要去安排下公司的事情,一定來得及的”
周明清也明白他們的難處,畢竟她父親就是商人。
“走吧,我自己先去了...記得行李哦”說罷便獨自走了出去。
待她走遠之後,達疆佑才問道:“什麼事情?”
只見臉色鐵青的王曦張開手掌,掌心奇怪的向內彎曲了一點,一個烏黑色的淤血印記出現在他的手上。。
“狙擊彈...”王曦狠狠地罵道,“這玩意在中國怎麼可能出現!是剛纔那個殺手!”
“更有可能是手錶攜帶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