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爆炸並沒有產生,就連那股巨大流向的空氣也瞬間停止。
這停止的一刻,便是碰觸到達疆佑右手的瞬間。
巨大的藍色魔力從掌心噴湧而出,將這強大電漿體擋住。
破碎,聚合,再破碎...
藍色的魔力猶如冰霜接觸火焰一般,不停地重複着崩潰與聚合。
達疆佑的神情沒有變化,只是眼神中多了一絲堅毅,一絲勇敢。
如若王曦在場,可能會大聲的笑起來,這一招數,明顯與當初王曦擋住如夢劍訣的那招大同小異。
只不過是用魔力代替血族能量而已。
劇烈的冰霜滲入電漿體之中,隨着他右手猛的一握,這看似危險無比的熱能傷害竟被他完全無視。
強大的熱流隨着他握碎的那一刻,散發在天地之間。
“很不錯”那持弓的男人表情不再瘋狂,“我不會做得像王曦那麼狠,你雖然沒有開啓夢想鎖...”
“那份東西,應該不算是夢想吧?”達疆佑淡淡的笑了起來,“那應該算作信念”
他張開自己的右手。
原本這該平滑的右掌,此時卻變得又紫又紅。
“信唸的確不同於夢想”男人挽弓,弓弦發出可怕的金屬摩擦聲,“你的信念是什麼,你的夢想是什麼?這些你都明白嗎?”
“我明白,但也不明白”達疆佑右手掌心又是一股巨大的魔力,凝聚出寸寸冰霜,竟將整個巷口擋了起來。
“很不錯,如果有機會合作的話...”男人右手猛的一放弦,一道猶如音波一般的攻擊狠狠地衝着達疆佑砸了過來。
達疆佑根本不怕,這這冰柱牆可比一般的鐵牆都要結實。
“純粹的能量攻擊嗎?”達疆佑笑了起來,從口袋中掏出一個類似於手錶的東西。
這強大能量流砸在冰柱牆上,竟沒有造成任意傷害,反而因爲結構特殊,這音波竟回彈射去。
“你沒戴?”男人毫不畏懼,反彈的音波僅僅被他一擺手,便自動消散。
“但現在我戴了”達疆佑的慢悠悠的繫着手錶帶,“你應該知道的吧?我不可能加入你的隊伍”
“既然不是朋友,那就只能是敵人了”他深呼吸了一下,接着便是瘋狂的大笑起來,“下地獄吧!”
隨着他一聲大喝,他手上的弓散發出可怕亮光,竟將這小巷照的那麼的光亮。
光芒形成了無數的箭矢,全部漂浮於他的身後。
“你物理怎麼樣”男人瘋狂的大笑着,橫舉長弓對着達疆佑,“及格過麼”
“還可以吧”達疆佑淡淡的笑容未曾褪去,“雖然我是文科生”
“那麼你知道如果一樣東西以音速行駛撞擊的威力多大麼?”他的笑容不算猙獰,但卻也是瘋狂,“一擊毀掉一棟大樓完全不算什麼,那麼兩倍音速呢?三倍音速呢?”
“不好意思,等你能做到這個地步我再和你討教”達疆佑摸了下左手戴着的手錶,一把長劍愣是讓他從虛空之中抽了出來。
但卻不是石中劍,與石中劍相比,它有些質樸的感覺,甚至說是粗糙也不爲過。
但是就是這樣一把劍,讓他緊緊的握在手裏。
“不用你那神鬼莫測的力量麼?”男人乾笑了幾聲,“我應該說過的,我摸得到門檻,但是要進去還差一步子,也就是說,今天無論打贏還是打輸,只要我活着...”
“我就可以步入基因鎖第四階段”
達疆佑一腳踹在牆上,魔力的強大力道讓他直接飛了起來。
無數光矢衝着達疆佑飛了過去,他只是把魔力灌入劍中,狠狠地一甩。
這些幾乎達到音速的箭矢在半空中爆發出極大的能量,巨大的亮光使的陵辛幾乎睜不開眼睛。
其實他早就睜不開眼睛了,這絢爛的打鬥場面。
是的,的確很絢爛。
他的眼睛都快被亮瞎了。
灼熱的電漿體,閃耀着的藍色電弧,爆炸時的可怕光芒,這一些光線若是換做普通人來承受,估計早已徹底暈死過去。
也得虧他意志堅強,又有封神榜在手,眼睛上的灼傷直接免去。
但這些不重要,陵辛知道了一個祕密。
達疆佑,王曦的祕密。
他們都有一塊奇特的手錶,這塊手錶的功能不知道,但是對方也有這手錶。
這是一場只屬於手錶攜帶者之間的的遊戲,生死存於一線之間。
對方的攻擊,對方的身體素質都不亞於常人,所以陵辛作出了一個大膽的假設。
這手錶相當於封神榜,不完整的封神榜。
這個假設十分大膽,但也是最接近現實的答案。
如果不是封神榜,要怎麼解釋能力的兌換?
如果不是封神榜,要怎麼解釋那把神兵利器?
陵辛回想起當初種種情況,也可以想到一些佈局的內容了。
“好算計”他狠狠的錘了下地面,“王曦你好算計!”
達疆佑速度十分快,甚至已經開始使用全力。
倒不是他在害怕男人,畢竟也就這個程度,有什麼可怕的。
讓他感到心寒的是自己的魔力正在逐漸的流失,他每動一下幾乎要耗費他千分之一的魔力。
這樣看來可能只是耗費很少,但是如果他動了一千下呢?
達疆佑用質樸長劍將最後一根靠近他的箭矢砍成兩段,此時男人離他不過五步之遠。
“不一劍削掉我的人頭麼?”男人瘋狂的舉起長弓,對準着達疆佑,“對不起啊,你如果只做一個戰士還算是不錯的,但是...”
“你沒機會了!”他右手握弓,左手置於弓弦後十釐米處。
不知他暗唸了一句什麼,一枚純黑色,雕刻着各種文字的箭矢被他拿在手裏。
他鄭重地拉開弓。
這時候,達疆佑突然想起了一句千古流傳的詩句。
會挽雕弓如滿月,西北望...
射天狼!
達疆佑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見這箭矢憑空的消失,接着他便感覺自己的身體出現了異樣。
他摸了一下心臟的位置,一個沒約拇指大小的洞孔逐漸擴散,越來越大。
“怎麼可能”他摸着自己胸口的空洞,“沒有任何聲音,沒有任何影響,我的魔力也沒有發動”
但是事實的確如此,那男人正一臉玩味的看着達疆佑。
“如何?反應過來了麼?”他大聲地笑着,“利用排斥力與吸引力雙重作用,接近核爆炸的強勁爆發力,還有三股不同的能量相撞,你覺得你還能做什麼反應?”
達疆佑卻聽不進任何聲音,他的腦海中被一樣東西攪成了一片。
他可以感受到身後漸漸使用的天位力量,也可以感受到那男人射出一箭之後的虛弱。
可是他便是動不了...
(怎麼了?動不了了?真是無奈呢)
他的腦海裏迴盪着只有王曦纔會使用的語氣。
(趁着時間,和你聊幾句如何?)
達疆佑感覺自己往後一道,接着便看見一襲白衣從他身邊經過,巨大的天地威壓更是讓他感覺越發疲累。
(佈局的時間,採用的地點,你一旦明瞭,那麼就是改變世界)
(該有的覺悟必須有,如果怕失去什麼,那麼及早滾蛋吧,我向來信奉得到多少就要失去多少的理念)
這,便是一部分王曦當初的佈局內容。
達疆佑在這一刻,居然是下意識的想起這些記載在手機中的文字。
(那麼就這樣吧,心臟都出現個洞,我還能不死麼?)
那個傷口不停的擴散,肺部的一部分也被腐蝕。
他無法說話,只能忍受肺部劇烈的疼痛與反胃。
(對不起了,無論是當初的你還是現在的你,都對不起了)
他盡力的摸向自己的主神手錶,但右手卻是舉不起來的摸樣。
他猛的一發力,也終於碰到了手錶。
剎那間,這世界再次被霧氣籠罩,變成了灰濛濛的一片。
巷子裏的所有人都靜止了,自然,是除了他以外。
“好久不見”聲音來自於倚在巷口的一個男人,他正雙眼無神的看着天空,“達疆佑...”
“可被現在的你害苦了”達疆佑站起身來,是的,他站了起來。
這是夢的世界,屬於他的世界。
所以,這個王曦纔有可能在主神發佈任務的一瞬間侵入達疆佑的腦海。
“是嗎?”他淡淡的笑着,“那麼我先代表他和你說聲對不起了”
“別,一起下地獄聊算了”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空洞,“這個你要怎麼解決”
“你當我是聖人?”王曦用手打量着傷口大小,“我還沒強大到可以用精神修補你現實中的身體”
“把我精神上的修補算了”達疆佑倚在另一面牆上。
“我累了,我不想再繼續了”
“才第一個月而已”王曦提醒道,“你與我的約定還在的”
“但現在那個人不是你”達疆佑反駁道,“我覺得我信任的是你”
“他比我更值得你的信任”王曦打了個哈欠,“我的不確定性在他身上被極度減弱”
“但是”達疆佑還想說什麼,卻被王曦一句話打斷了。
“你是懶了吧?”
“是的”達疆佑見自己說不過他,也只好實話實說,“我本來就懶”
“現在是心懶”王曦咳嗽一聲,“這裏是夢的世界,你可以在這裏塑造一切安逸的環境,你甚至可以在這裏永生,只要你願意的話”
“但是,你應該明白”王曦一本正經的說道,“這裏只是識海的表層,如果你下去越深,對這個世界的控制也就越大”
“現在的世界,也不過只是泡影”王曦長嘆一聲,“再怎麼不願意,一切也要交給他了,畢竟我是出不去了”
“是不想出去吧?”達疆佑問道。
兩人相視一笑,倒也不再言語。
“那麼,面對現實吧少年”王曦故作深沉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雖說這種給自己收拾爛尾的事情我是不會再做的了,但我們見面的機會還很多,少年”
“尋找你的信念,夢想,完成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