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王曦坐到了田馨的輪椅上。
在昨晚碰觸到伏羽的精神體之後,他的身體便陷入了昏迷之中,與他不同的,田馨等人並沒有任何事情。
甚至連當事人之一的伏羽也是沒有任何異樣,只是那兌換後的混沌眼神消失了而已。
田馨拄着柺杖慢慢的移動着,由張天亮推着輪椅。
田馨將輪椅的靠背向下拉了點,所以王曦是類似於躺着。
機票的事情很容易的便解決了,在田馨從王曦身上找到封神榜的時候。
“這樣真的沒事嗎?”張琅有些怯怯的問到,“你真的覺得這樣沒問題嗎?拿他的封...”
“要不要打個賭?”田馨依舊是冷淡模樣,他拄着柺杖,慢慢的走着。
“賭...?”張琅重複了一下田馨的用語。
“你很害怕,雖然我不知道你在害怕什麼,但是我也害怕”田馨語氣平淡,他把所有的精力集中在拄杖上。
“可能和你一樣”張琅無可奈何地說道,“作爲一個大學生,我應該平平淡淡的過一生的”
“作爲一個大學生,你應該平平淡淡的過一生”田馨冷笑道,“錯誤用語,你要一生都做大學生麼?”
張琅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大腦,現在我們要去哪?”張天亮一邊推着輪椅,一邊玩着手機,“去哪裏呢”
“日本,東京”右手有些痠痛的田馨把柺杖一拉,長了數分,接着又是夾在腋下,這一步驟纔算完成,“先看看王曦破壞的怎樣”
“那我應該強化什麼呢?”張琅有些興奮,“說到這個,我還沒有帶上手錶呢”
“不準帶”田馨一步一拐,讓人擔心他是否會摔倒,“現在不準帶,昨天發生了奇怪的事情,在我帶上了手錶之後,王曦的精神可能一瞬間消耗完了”
他瞥了下伏羽,卻發現伏羽一直在注視着他。
“那算了”張琅收起手錶,臉色有些蒼白,“隊長不會醒來後就沒意識了吧?或者說醒不來了?”
“可能”田馨依舊不緊不慢的說着,“但我更傾向於只是沒有精神力”
“那我呢我呢?”張天亮興奮地說着,“我該強化什麼呢!聽伏羽說他的念動力很強的樣子,要不...”
“不”田馨並沒有看向他,只是盯着地面,“一個隊伍裏最好的話不要出現兩個相同的強化,這點過於浪費”
“爲什麼?”張天亮似乎想要說服田馨,“我覺得只要使用方法不同的話...”
“你無法否認,那是念動力”田馨依舊毫不留情的打斷了他,“你以前是僱傭團的,現在國際上的僱傭團做什麼?”
“殺...接受指令吧?”張天亮思考了幾秒,“有關係嗎?”
“有”田馨在這條前往機場的路,停了下來。
“聽說他們特別喜歡中國人”田馨在說到中國人這三個字時故意加重了語氣。
效果不錯,比田馨意料中的還好,張天亮不語。
伏羽一直觀察着田馨,在他提出這個問題的時候,伏羽便知道他要做什麼。
“是的”張天亮聲音降低了數分,“聽話,聽指令”
“恩”田馨並不打算再揭他的傷疤,“我覺得你有一股氣質,雖然不知道你原來是做什麼的,但也和軍人差不多吧?”
“僱傭團的話,據我所知,最黑暗的應該是”田馨向後了幾步,靠在一旁的牆上,“死神?”
“很不幸,我就是那個僱傭團的”張天亮勉強扯出一個笑容,“的確黑暗,光是訓練我就脫了一層皮”
“你撒謊”田馨從口袋裏掏出了一顆比較小的蘋果,向上的拋着,“訓練是所有僱傭團統一的,不存在...”
“哦...”田馨說到一半,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我明白了,對於不信任你我感到抱歉”
“額...”張天亮無奈的撓了幾下頭皮,“那麼...走?”
“恩”田馨右手拄着柺杖,左手那麼蘋果,不言不語的一直前行。
一路上幾人都沒有再做任何言語。
張琅心事重重地看着手錶,張天亮心不在焉的推着輪椅。
伏羽則是一副無所謂的表情,但他的眼光一直在田馨身上。
田馨則是低頭沉思,慢慢地行走着。
流塵呢?只是靜靜地聽着mp3,並且不停的掃視着衆人,這也使他落到了隊伍的最後面。
這隊伍裏,最瀟灑的便是暈着的王曦了。
田馨一直低頭走着,沉思着的他並沒有發現前面站立着的人影。
“田馨,先生嗎?”一把清脆而帶有笑意的女聲將他們從各自的沉思中醒來。
伏羽依舊是最先反應過來的一人,他甚至差點使用了念動力。
眼前的這個人,便是達疆佑的妹妹,達雲兮。
“伏羽先生請不用激動”她巧笑倩兮的摸樣讓在場的男人驚歎之餘又感到一絲絲的熟悉。
那笑容,對於伏羽和張天亮來說,更是無比熟悉。
“達疆佑的情況如何?”伏羽眯了下眼睛,“原來你是他的妹妹”
“恩,哥哥經常提起你”達雲兮笑嘻嘻的說着,“依舊昏迷不醒,身體陵辛已經爲他修復了,但是可能是精神問題吧...”
“提起我?”伏羽有些不解,“不是昏迷了麼?”
“夢話”達雲兮的模樣有些狡猾,這樣的她十分可愛,“若不是因爲這夢話,我也不知道說你們在參與這麼可怕的事情”
“應該是精神不自覺敘述”田馨的聲音插了進來,“不是夢,然後,達...雲兮小姐你有事情嗎?”
“提醒你們幾件事情”達雲兮表情有些鄭重,但是笑容卻是依舊,“陵辛交代的”
“爲什麼他不自己來?”田馨問道,“先說明下,封神榜現在並不在王曦身上”
“你身上呢田馨先生”達雲兮笑嘻嘻的點了下腦袋,“不要以爲我是弱智呢”
這個小動作,讓衆人對她的好感越來越多,自然,田馨,伏羽,王曦這三人要除外。
“說”田馨表情沒有變化,“既然明白很危險,也自然知道時間很趕吧?”
“知道了知道了”達雲兮略微嗔怪的擺了擺手,“一,注意封神榜持有者不在因果中,這是陵辛的第一個提示”
“二,注意封神榜持有者也在因果中”達雲兮思考了數秒,“他是這麼說的”
除了田馨之外,無一例外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混亂之中。
“三,注意‘所有’這個字眼”達雲兮微笑着,“這是陵辛在看完了哥哥的任務之後需要告訴你們的”
“第二項的意思是...在因果中,但也不在‘因果’中嗎?”田馨微笑起來,這卻是衆人第一次見他正常的笑。
“很聰明呢田馨先生,希望下次見到你的時候,你還活着”達雲兮笑嘻嘻的往後退了幾步,接着便轉身離去。
“事情明瞭”田馨根本不猶豫,對着衆人就說起來,“張琅不準帶上手錶”
“恩恩”張琅似乎還沉醉在剛纔那一美麗的女子身上,但回過神來的他卻是一驚,“啊?爲什麼?”
“這次這裏的人至少會死去一半”田馨說道。
“僅僅是一半嗎?”伏羽神色凝重,“我相信會全滅”
“如果配合的話,死掉一半也能接受”田馨乾笑了幾聲,“王曦別裝了,該醒就醒吧”
王曦張開眼睛。
張天亮早就發現他醒來,在他不自覺地動了下手指的時候。
田馨將封神榜遞給他,一邊啃着蘋果:“提醒下,這是一場生死遊戲”
“對手是誰?”王曦問道。
“手錶上出現了三個字眼”田馨點了下手錶。
“東海隊嗎?”王曦念出所有的任務。
“銷燬所有死亡筆記,獎勵全隊d級支線劇情一次”
“在世界與現實世界重疊之後,東海隊將加入任務中,殺死對方小隊未開啓基因鎖成員將得到兩千點獎勵點數,c級支線劇情一次,殺死對方小隊開啓基因鎖成員,將得到七千點獎勵點數,b級支線劇情一次,己方隊員被殺掉一個將計數負一分,殺掉對方成員將得到正一分,最終數目乘以兩千,將是雙方團隊剩餘成員得到的獎勵點數。”
“東海隊,我們將與他們,不死不休!”
日本,東京
“一定是支那人乾的,一定是那個中州隊的隊長!”一個五大三粗的日本男人發狂似的大吼着,“支那人,支那人!”
“閉嘴”一旁一個穿着日本劍道服,表情淡漠的男人盤腿而坐,在這個房間裏,還有數人。
“隊長死了啊,你怎麼能這麼淡然?”那男人從身後摸出一把巨大的手槍,“你還是人嗎?”
他狠狠地扣動着扳機,一顆顆形狀古怪的子彈將房間打了個稀巴爛。
“現在可以肯定,中州隊有大量的因果點,所以將要面對大量的敵人”他站了起來,抽出一旁的日本武士刀。
男人向後退了幾步,甚至連那黑色漆成的槍械也不敢再放在面前。
“宮本,你知道對我開槍的後果是什麼嗎?”他雖然這樣說着,但卻沒有任何的怒意。
“對不起”這個原本囂張無比的男人直接跪倒在地上,“對不起”
“隊長已死,但是我是你們的智慧這件事情你們無法否認”他將日本刀倒插在桌子上,“所以不要惹急了我”
“那麼...”他望向了另外四人,“這次的恐怖片的人數是利用主神的設定搜尋的,主神的隊員上限是二十人,所以多出來的中國人,我希望你們大家不要對他有意見”
“支那人”另外四人中一個略顯穩重的人說道,“那是支那人”
“我不支持你們使用圈養這個手段”穿着日本武士服的男人坐了下來,“在主神夢境你們也看到了,軒轅是被主神承認了的”
“但是他是支那人”說話的這個人,正是當初在機場的那個日本人,“他是卑賤的支那人”
“老子是中國人”那被叫做軒轅的男人大聲的喝道。
宮本氣沖沖的對着軒轅的後背一拳砸下去,軒轅猛的吐出了一口血,臉色也變得蒼白起來。
穿着日本武士服的男人呼了一口氣,從桌子上將那刀拔了出來。
宮本嚇得卻是什麼也做不了了。
“請稱呼他爲中國人”男人一揮日本刀,一波類似漣漪的震動將那黑色槍械震成了碎片。
“好,那麼就這樣子”他毫無表情的將刀放在身邊。
“前隊長過於愚蠢”他絲毫沒有表情,這點與田馨有些相似,“與中州隊結下了大怨”
“所以這戰...”
“那麼也只能這樣了”田馨沉思了一會兒,“王曦你好像很激動,原因我也瞭解一些,但是我希望你以大局爲重”
“我儘量”王曦雖然這樣說着,但拳頭卻是攥得緊緊,“但是不要讓我遇到他們”
“請以大局爲重”這卻是伏羽說的,“在完成任務爲前提的情況下”
“不,是在拖住東海隊的情況下”田馨冷笑起來,“主神的任務必定是相反的,伏羽你還沒認識到嗎?我說那句話只是想讓王曦別逞強而已,我的計劃是讓我們拖住東海隊,王曦去尋找所有筆記銷燬”
“而你,將是吸引部隊中的主力”田馨冷哼了幾句,“做好準備了麼?”
王曦一拳錘在牆壁上:“走!”
“老子必定要羣殲了東海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