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給伏羽一個機會,他必然狠狠地給張天亮兩個嘴巴子。
如果心情不好的話,他還會再給張天亮附加兩個嘴巴子。
(個人英雄主義啊!)
伏羽暗罵着,在半空轉體之後猛的下墜,衝向張天亮的方向。
男人扣動扳機,轟鳴聲響起,但卻是擦着張天亮過去的。
“切,又用那種小伎倆嗎?”
男人飛快的將特製的一發彈夾丟開,入彈,上膛不過用了八秒鐘。
在半空落下的伏羽,很清楚的看到了張天亮的躲避方式。
他根本沒有躲,而是迎上去,在子彈接觸身體的一瞬間,以子彈的力作身體自轉運動,以此躲避子彈。
(不可能的吧,怎麼可能把握的這麼準)
但是當伏羽看到張天亮雙眼時,一切疑問都解開了。
張天亮的眼神黯淡,彷彿陷入了迷惘之中,但是動作卻十分的迅速與準確。
(又是這種嗎?不管了,無論是夢想鎖還是王曦所說的基因鎖都無所謂了,他活得下去!)
張天亮右手手肘往風衣內一撞,從風衣的口袋中飛出一條繩索,勾住不遠處一棟大樓的天臺欄杆。
由伏羽的方向看去,繩索的頂端是一把匕首狀的薄片刀。
只見繩索突然繃直,巨大的力量便拖着他飛了起來。
“雕蟲小技”男人扣動扳機,繩索應聲而斷。
張天亮由半空落了下來。
“你在楞什麼啊”張天亮有些頭疼的大吼起來,“開槍!”
“話是這麼說”伏羽按住了左邊的太陽穴,一股奇特物質拖住了張天亮,張天亮的落體速度減緩了一點。
張天亮翻身一躍,踩着牆壁跳了下來。
“白癡”張天亮舉槍對着伏羽,“滾開點,那個人我認識,由我來解決他”
“我們是團隊,不可以有個人主義”伏羽眯着眼睛,巨大的念動力將張天亮貼着牆壁。
“靠”張天亮大罵了一聲,舉槍對着伏羽的手臂方向。
砰,轟...
由手槍射出的子彈在靠近伏羽的一瞬間似乎接觸到了什麼,發出了巨大的響聲,彈了開去。
叮...
一顆子彈打入牆壁的聲音。
伏羽還彷彿還沒有從這變故中清醒,他有些生氣的看着張天亮,但是當他望向一邊的牆壁上時,一個彈孔愕然出現在上面。
(換句話而言,張天亮遇見了子彈軌跡嗎?)
“混蛋啊”張天亮猛地向前跑去,“躲起來”
(彈開了狙擊彈的子彈,這簡直是奇蹟)
男人呼了一口氣,從口袋中拿出了一顆呈現流光狀的白色子彈。
砰。
他不經瞄準,直接射入巷子裏,巷子中頓時變得火紅一片。
“看來是在保護他”男人冷笑了聲,左手飛快的裝彈,右手居然乘着閒暇時間從口袋中拿出了一根菸,咬在嘴上,“那麼就別怪我了”
突如其來的火焰讓伏羽嚇了一跳,剛纔那一槍彷彿是一枚燃燒彈,將這個巷子照的無比通明。
“混蛋”不停前行的張天亮狠狠地罵道,他望向遠處一棟高樓上,那個咬着煙,舉着槍,冷笑的男子。
(現在只差幾米就可以脫離這個巷子,也就是說我的安全得到保障了)
(但是我離開的話,伏羽就算是用念動力也必然會被狙殺)
“混蛋啊”張天亮狠狠地罵着,從這件薄風衣的另一邊口袋上拿出了一把匕首。
這是他自己設計的武器之一,在刀柄中有一條鎖鏈,構築刀子,有彈射按鈕,毫無例外的,它也是十分的薄。
伏羽還處於驚歎之中,即使他的心理素質再高,遇到這麼強悍的情況也不禁要驚愕幾秒。
叮,一種物質嵌進牆壁中的聲音,接着便是一個人影踏着牆壁走了過來。
“混蛋,愣什麼愣”張天亮幾乎是吼出來的,他猛地從牆壁上一躍,將伏羽撞倒在地。
轟...
距離伏羽不到二十釐米的地面上出現了一個黑色的彈孔。
“你是白癡啊”張天亮對伏羽的失誤感到無奈,“這種事情我在僱傭團經歷了很多次,從來沒有一次像你這麼白癡的”
“可是我沒有經歷過”
伏羽長舒了一口氣:“去吧,這屬於你宿命的戰爭啊”
“那你呢?”張天亮搖了搖折斷的,而且還帶着筋與血的左手,“在這裏偷懶麼?”
“我可要一人面對三人啊...”伏羽苦笑着,指了指張天亮身後那幾個不停靠近的黑影。
“把我給你的那件衣服穿上”張天亮也是苦笑起來,“真如你說的那般窩囊啊”
伏羽從盒子中抽出了一件純黑色的衣服,說他是衣服也不大準確,應該是算作一次性衣服。
“它的材料是和一次性雨衣一樣的塑料嗎?”伏羽無力吐槽,查看了衣服的內側。
他發現了一些奇怪的東西,在衣服的後背上有一些類似於金屬線的東西。
“什麼一次性,只是外邊附了一層一次性...還有,這可是寶啊”張天亮有些得意的站起身子,轉動了下手槍,“時間不多,我就簡單說明一下吧”
“這件衣服所對應的肋處,手臂處,袖口處,甚至是口袋處,只要用力的碰觸這些位置內部的話,就會從裏邊彈射出堅韌的金屬絲線,因爲具有彈性,射出後的三秒鐘之內必然會回彈,而且材料不錯,只要不被狙擊彈之類的武器轟擊,或者是激光武器之類的,那麼一定不會斷”
“這把匕首和這些刀子也給你”張天亮猛的一甩,剛纔那嵌在牆上的刀子被他拽了下來,恢復爲匕首的摸樣,拋給伏羽之後,又從另一邊的風衣口袋中摸出了幾片薄刀,“慢慢熟悉吧,這可是戰衣來着,我打算在隊伍中發揚的”
伏羽飛快的穿上了衣服,但是還是不免有些窘迫,因爲金屬絲線的射出,雖然有些艱難,但是過了一兩秒後,還是算穿上了衣服。
“這種類似於觸手回彈的感覺啊”伏羽的金屬絲回彈,他抖了一下,猛的收起張天亮遞給他的武器。
但是匕首還沒來得及收起,一把日本刀從黑影處丟了過來。
(念動力?)
因爲日本刀上附着的能量,使伏羽要比張天亮早半秒鐘時間感知。
他猛地將張天亮往後退去,自己偏向另外一邊。
叮,又是子彈嵌入牆壁中的聲音,這次不一樣的是,伏羽的後脖子處被劃開一道血痕。
“我先走了”張天亮無可奈何的說了聲,“保重”
他貼着牆,一步一步的向前疾行。
(精準的判斷嗎?七秒的意思是這樣啊...只要在七秒之內就是狙擊手的死期,說明那個男人的發射間隔爲七秒嗎?)
伏羽呼了口氣,一摸匕首,念動力直接被附了上去。
出現在他面前的只剩下了兩個人,一個手持日本刀和一個滿臉痞氣,拿着巨大槍械的男人。
(三個人,至少有三個人!對了,那股念動力不見了...難道是...)
(又是陰謀嗎?)
與此同時,在距離伏羽六百米外的地方。
王曦慢慢的走在人行道上。
雖然燒燬了死亡筆記,但是那種感覺依舊沒有消退,反而是隨着時間的增加越來越重。
“怎麼回事”王曦不解的按着心臟,倚在一邊的牆上,“好奇怪的感覺”
不遠處的教堂塔樓上的時鐘,顯示的時間爲九點整。
是原定的作戰時間,但是因爲得知了一些東西之後提前發動了作戰,所以此時的他也倒樂得清閒。
人的慾望是無限大的,即使智如王曦般的人。
所以他不敢去觸碰死亡筆記,他不敢去拿死亡筆記。
他怕自己看到了死神後,會產生佔有的慾望,畢竟這可是因果律武器。
但是他知道自己並不能這樣,他是一個隊長,必須盡到一個隊長的義務。
“好奇怪”王曦望向四周,原本應該算是人影稀疏的道路上,此時卻連一個人也沒有。
(怎麼回事...這種感覺...好熟悉,精神力...他感覺到一股奇特的存在感不停地靠近他)
他看了下時間,九點零五分。
他就這樣靜靜地看着那時鐘,感受着存在感的靠近,等到九點十分的時候...
王曦猛地一跳,他原來所在的地面出現了一道深可見底的細痕。
半空中的王曦眼神一片迷惘,瞬間消失在空中。
一個持着武士刀的男人一臉殺氣的看着四周,他的感覺已經細緻入微,只要有任何風吹草動便會猛的揮劍。
“王曦”他大聲的說道,“懦弱的男人啊,上次也是那樣子”
王曦看到了男人的面孔之後,一股滔天的怨恨之意從心頭湧出,他的瞳孔微縮着,身體顫抖着。
“你這混蛋啊”王曦那有些低沉,而又滿是興奮的聲音傳了出來。
他此時正一臉殺意的站在男人的面前。
“又是你,你這個混蛋啊”王曦笑了起來,嘴角的那誇張弧度使他的臉變得猙獰而又瘋狂。
“是啊,那又如何,懦夫啊”男人彷彿很感嘆什麼似的將日本刀的刀刃對着王曦,“上次那樣跑了是吧?果真是個懦夫,保護不了自己想要保護的人,你活着還有什麼意思,死吧,我要清洗掉你的罪孽”
“你還有臉說呢是吧”王曦的面孔有些扭曲,那道子彈擦過血痕再次破裂流出血液,“是啊,她死了啊,我保護不了她,所以今天我是...”
“報仇來了!”
“那麼,懦夫”日本男人右手持劍,左手從腰間拔出另一把日本刀,丟給了王曦,“堂堂正正的一戰吧!”
“我今天也就和你正經的打上一次”王曦握住日本刀,雙手泛白的關節讓他幾乎失去了觸感,細微的抖動可以看出他的恨意,他的怒意。
“吾名”日本刀上閃現出類似於火焰的紅色,浩大的念動力不停地湧現出來,倒真如火焰一般。
“南野源!”
“a”
張天亮一臉疲倦的靠着天臺的欄杆上:“該結束了吧,我們的恩怨”
“是啊”男人將狙擊槍倚在欄杆上,那雙眼如同狼的眼睛一般的尖銳,指了指天空,“是該結束了”
那一夜,下起了濛濛細雨的那一夜,感覺非比尋常。
一個穿着黑色風衣的男人,與一隻類似於狼人的東西,在這毫無夜色,毫無星星的夜空下。
兩個僱傭兵天才,開始了類似於宿命的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