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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黎明破曉之時(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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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峙依舊在繼續,張琅依舊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煙霧中的三人自然不可能看得到在二樓他的表情,即使擁有心眼的藤原介坂也是如此。

時間的慢慢推移,這樣的對峙似乎失去了意義,無論等到什麼時候,結果也只能是張琅失敗而已。

(隊長,我來了)

類似於心靈感應的突然接通,給了藤原介坂莫大的希望,嗣的介入將會是這場決定衆人性命的口舌之戰中最強的武器。

(怎樣,你的連接能力有辦法連接上a和南野源嗎?)

(不行,依舊限制在單獨連接,而增幅器在這制氫場附近就直接斷開了連接,可能是什麼防護措施吧,接下來該怎麼辦?)

(單獨連接的距離是多少?)

張琅並不知道他們精神上的竊竊私語,但他自己也在盤算着一切時間。

這個佈局原本就是以自己爲基礎而構築而成的,也就是說自己在這次佈局中起決定性作用。

“這是一場心理戰,你的對手,就是連伏羽和我都不一定能猜透的心理學專業人員”

“但你也並非毫無勝算”

這兩句話,是張琅印象最深刻的,田馨無論如何向他描述這次計劃的內容,總會將這兩句話放在嘴邊。

就算沒有研究過心理學,張琅也知道這兩句起的是暗示作用,後一句更是淡化了前一句的影響力。

(也就是說,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嗎?唬住對方?)

而藤原介坂這邊,也商量出了對抗張琅的計劃。

他們處於不利的地位,通過宮本的探測,地面下的確有大量的小型炸藥,更要命的是這些炸藥都包含了一種高能量的物質,如果引爆,可能整個制氫場都會被夷爲平地。

這也就說明了一件事情,不到萬不得已,張琅絕不會引爆。

(那麼,你進來吧,你是這次作戰的核心,如果你死了的話,我們將會一同死亡)

這是藤原介坂給嗣下達的最終命令。

與其讓嗣在外面等着,倒不如由衆人來保護他的好,而且在煙霧之中,下達讓a射擊的命令也不大可能。

唯一能做到的,就是等待一次機會,讓a狙殺張琅的機會。

嗣慢慢的走入煙霧之中,無聲無息的站立在藤原介坂之後。

“喂喂,你倒不說話了,難道是你在拖延時間麼?”藤原介坂決定先發制人,無論用什麼手段都要讓張琅產生漏洞。

“當然不,我想看看你決定讓那個連接精神的人幹什麼”

語氣中帶上了深深的不屑,但與他如此輕浮語氣所對應的,卻是無比認真的眼神。

他已經做好了計劃,他要在這田馨佈下的精妙一局中做少許的改動。

儘快的引出對方的馬腳。

這是田馨佈局中關鍵的一步,但對方如果不漏出馬腳的話,也就證明了這個局無法順利成功。

“那你的隊友又是幹什麼呢?”

在嗣的強化過程中,延伸出了一種連接精神意識的能力,而在藤原介坂的暗示之下,他能將這種能力最大化。

也就是催眠自己,將自己當做一個轉接裝置,這樣就可以同時連接兩個人,而自己作爲轉接器,只相當於傳輸數據的數據線,並不參與共同連接,實際上連接的,依舊是兩個人。

與宮本的連接,共享了熱導儀的信息,藤原介坂毫不猶豫的拋出這張小牌。

比起大牌,他更希望步步深誘張琅進入矛盾誤區。

在牆壁之後的王曦頓時一驚,自己的潛行利用了空間傳送的能力,所以絕對不可能有什麼經過的痕跡,但卻被對方所察覺的話,只有一個可能。

(體溫,我的體溫與牆壁的溫度區別開來了)

“你們加籌碼,我就不能加麼?”

張琅反問一般的說道,心裏的不解卻又更是深了。

(聲音的說話人還是那個但卻擁有了機器人的能力,這是否意味着兩人都強化了相同的能力呢?還是說這是精神能力的進階?)

王曦雖然也有同樣的疑問,但他卻得出了另一個結論。

同樣是在初期,主神的系統絕不會派遣兩支差距懸殊的隊伍進行角逐,也就是說兩隊都應該在同一起跑線,但是對方的作戰能力明顯比我方強得多。

不對,應該說是十分有默契。

幾乎是驚爲天人的默契,似乎一切早在一開始就約定好了,王曦一直都有這種感覺。

對方擁有着不亞於自己十萬條數據的能力。

(但就算是這樣,也不可能做到那般的默契)

所以只有一個可能,他們有一種方式知會自己的隊友,進行計劃的變遷。

身體的上的速度絕對跟不上精神,所以只有一種可能。

精神上的連接。

王曦已經待了有一會兒了,但是他們到現在才發現,而且對方的聲音十分的急促。

說明那是瞬間說出的話語,也就是說,到現在他才知道王曦的存在,至少到現在那個說話人才知道王曦的存在。

王曦下意識的摸向口袋。

(用封神榜查一查的話...)

就在他即將碰觸到封神榜的瞬間,他的腦海中似乎浮現了某人的聲音。

是的,那個爲了隊伍而死去,並在死後無人記起的人。

(那也是一種暗示嗎?暗示我不要再使用封神榜?)

(既然是你所暗示的...)

王曦呼了一口氣,掏出的卻是達疆佑給予他的那樣東西。

唯一的武器只有一把餐刀,這明顯是玩不過對方。

在他的左上衣口袋中的白色發訊器一直閃爍的紅色的光芒,這是代表目標進入範圍的提示。

只要輕輕一按,對方很有可能會突然炸成碎片。

但是氫氣卻也會使得火焰越發大起來,如果真引爆了地面下的微型核彈頭...

(微型核彈頭??微型核彈頭要如何通過氫氣引起爆炸?)

有一種被騙了的感覺,但卻又是瞬間感到不對勁。

(張鵬沒理由騙我,他所做的一切估計都是來源於田馨,張鵬不是那麼好請得動的,除非他除了與田馨的關係之外還有其餘的關係...田馨...與張鵬有直接關係的是流塵,而流塵又與田馨有矛盾,所以不大可能是流塵的幫助)

(或許沒有人騙我呢?那就是核彈...也就是說從剛纔到現在的所有東西都是張琅的扯淡,他根本不可能引爆炸彈...)

(或許有另一種可能呢?他掌握了核彈的引爆裝置)

(可是這樣...所有人都會死,至少都會被輻射而死)

(若是可以中和掉輻射的話...)

王曦只能是飛快地思考着,這一切都來的太過快了,他依舊不知道田馨佈局的關鍵一步究竟是什麼。

(限制了我的計劃,這也是你的目的嗎?田馨?)

另一方面,在這類似於清晨的時間段,少女站立在制氫場中央建築物,也就是張琅所在的建築的樓頂之上。

多虧了漫天的有色氣體,才使得對方無法注意到這樓上的人影。

她按着自己的右太陽穴,帶着血絲的雙眼直勾勾的看着極遠處的伏羽。

南野源依舊在他的身邊,似乎笑着在說些什麼,但少女所感覺到的伏羽的靈魂,卻是那般的薄弱,似乎只要一捏,就會消散成大量的念動力。

從少女的眼睛中望去,在伏羽的身體表面不到一釐米處,一層薄薄的淺灰色能量層禁錮着他的靈魂。

這是少女無形之壁能作用的極限,禁錮至靈魂。

但隨着時間的推移,少女受到慾望所污染的程度也會越大。

“還能保持多久的形體呢”少女自言自語起來,“沒辦法了,只好把你‘改裝’至末日前夕的人類了,畢竟你也擁有標準能量和執念...這還真是太好了呢”

少女心念一動,在伏羽身上所覆蓋着的無形之壁瘋狂的擠壓着靈魂,硬是將伏羽的靈魂擠回身體之中。

“我可沒有什麼能力幫助你繼續保持這種狀態呢,只能祈求你自己自求多福”少女雙手相合握拳,彷彿禱告一般的說道,“這次你要是活下來了,可以見證到奇蹟的發生呢,逆轉一切的奇蹟”

說罷,又是一副笑吟吟的模樣。

“好了,那麼流塵,你所交代的一件事成功了,你想什麼時候再一次出現在我的身旁呢?或者不對呢”

“第二件事還沒有完成,只要我完成了,你就會出現了對吧?但估計到時候,你也只能看到一個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我了”

少女毫不在意的說着這番話語:“還記得你爲我賦予的名字,除去夜墨這一個稱號,還有我的本名,你所給予我的名字”

“那麼就這樣吧”張琅下定決心,必須更改計劃。

倒不是說他不相信田馨,而是他現在的狀態,只能依靠自己。

在牆壁之後的人,不用想都知道是王曦。

他肯定是有深思熟慮,這時候正是發起總攻的最佳時機。

(不能再拖下去了...)

“交出死亡筆記,這是你唯一的路”

“哦?”藤原笑意正濃,“已經坐不住了嗎?還是說,你真的是在假裝而已?”

“你想試試嗎?”

不符合張琅性格的冷笑,讓王曦聽出了太多的破綻。

(果然已經撐不住了,以他的心理素質可以做到這個地步,已經是奇蹟了)

“你就這麼相信在牆壁後的那個人?甚至不惜改變原本的計劃?”藤原介坂哈哈大笑起來,“你也不過如此,只能依靠別人,只能做別人的下手”

“哈?你打算把我和你身後的三條狗相提並論嗎?特別是你喲,中國人”張琅依舊冷笑着,笑的甚至連嘴角都有些僵硬了。

“我只是找尋明主而已”

這是剛纔至今,軒轅鶴說過的唯一一句話。

“爲了明主,甚至不惜對抗本國的隊伍麼?”

“道不同,自然不相爲謀”

“那我也沒什麼可以和你說的了”張琅笑道,“十秒鐘以內,我希望你可以乖乖的交出死亡筆記,這也只能是你最後的選擇”

“你認爲我會交出筆記嗎?”藤原介坂右手握住腰間的太刀,“我就算毀壞了它,也不可能交給你”

“那就毀壞了它也行”

“這就是你們主神的任務嗎?”

人越慌張的時候,越容易漏出馬腳,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道理。

作爲專業人員的藤原介坂,更是明白這個道理,而也就是在現在,利用了這一個條件,使得對方露出了一小部分的馬腳。

但重要的還不是這個信息,而是...

對方在慌張。

爲什麼慌張?

(即將失去的籌碼麼...這纔是我獲勝的把握)

“十”

張琅決心不再去與他糾纏。

“這有色氣體可是越發稀薄了呢,我已經看清你的面貌了”藤原介坂絲毫不着急。

“九”

“如果我現在開槍射擊,還會發生什麼事情呢?”藤原介坂臉上帶着猶如勝利般的笑容,“還會有着火的現象發生麼?”

“八”

“喲,原來是張琅啊,就是那個照片上的廢物麼?”在藤原介坂的精神暗示下,宮本說出了這番話語。

“七”張琅甚至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冷汗已經打溼了他的背部。

“猜猜我的槍夠不夠的着在二樓的你呢?”藤原介坂依舊挑釁般地說道。

“六”

張琅已經掏出了一開始便準備好的遙控開關。

“五”

“打算使用一個玩具來欺騙我麼?”藤原介坂哈哈大笑起來,作爲一個專業人員的臨場素質讓他的所有精神都匯聚在一點,他絕對相信他手上的東西不過是假貨。

他在等待張琅的最後破綻。

“四”

“喂喂喂,你的建築物頂端可是站着一個極美的少女呢,你打算讓她陪你一起死麼?”

“三”

“還有你的隊友,你確信他不會一起死麼?”

“我相信他,他一定能活下去”

張琅的聲音有些哽咽,似乎是面臨着極大的抉擇。

“你哭了啊,膽小鬼”宮本大聲的笑了起來,直接拒絕了精神方面的鏈接。

而藤原介坂此時才能看清楚張琅的表情,但他的臉色也頓時變得蒼白。

(可惡,被擺了一道!這煙霧就是爲了不讓我看到他的臉,就是爲了讓我失去望問中最重要的望,無法觀察到面部表情)

(可惡,他一直在壓抑情緒,所有的情緒都表示在臉上,所以纔不讓我看到,直到現在他才承受不住壓力...)

(混蛋!混蛋!田馨!混蛋!)

雖然心裏已經將田馨這個已經死去的人罵了無數次,但他仍然面不改色,只不過卻做了一個讓身後兩人都不解的動作。

“他是我的夥伴,我是由我的夥伴所幫助的”眼眶中滿溢着淚水,深深的恐懼與遺憾不停地翻攪着張琅的內心。

藤原介坂從衣服的內袋掏出了黑色的筆記本。

而與此同時,他已經再次連接連上了嗣的精神。

(把我和a直連,就算拼着昏厥也要連上!)

(不會錯的,那是赴死的表情...也就是說這裏還有其餘的殺招?)

張琅的內心倒數依舊繼續着,深深的恐懼和害怕不停的侵蝕着他。

倒也是,有誰能做到自殺呢,有誰能做到不是自願的自殺呢?

(二...)

“是他讓我這麼做的,他是我的夥伴,他讓我說...”

張琅的聲音越發的大起來。

他說了一句什麼話,就連在牆後的王曦也爲之動容,但卻藤原的表情更難看了幾分。

(死亡宣告了嗎?!)

兩行眼淚已經流了下來,他狠狠地笑了起來。

“再見了,各位,我的家人們”

(一...)

顫抖的大拇指即將按下按鈕。

“等下!”藤原介坂大聲地吼道。

以他的經驗,他已經可以確認了,對方手上的東西,是能要了這裏在場所有人命的東西。

“你就願意爲了那樣的隊伍而犧牲嗎?”

“不願意,但也沒有辦法,這是我所能做的,這是我的覺悟”

“好吧...”

失落的表情,證明心理學研究者的失敗。

他左手持着死亡筆記,右手卻緊緊地握着太刀刀柄。

泛白的指關節,似乎在說明着他力度的大小。

“這局”

他深深地吸了口氣。

“我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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