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想夾上一塊糯米雞翅的時候,卻忽然有些猶豫了,她就那麼盯着那盤糯米雞翅,良久纔回過神來。她重新將蓋子扣在了糯米雞翅上,然後放下筷子,起身回房。
其實她知道,她做的飯菜並不好喫,西湖牛肉羹的牛肉有些老,清炒菜心的鹽放的有些多,糖醋裏脊裏面忘記放糖酸的可以,麻婆豆腐火大了有點發苦。唯獨她沒有嘗過的那道糯米雞翅她不知道是什麼味道,也許也是一樣的難喫,而她已經失去了嘗試的勇氣。
沒錯,不去嘗試就永遠不知道各中的滋味,可是就算去嘗試了,結果也是一樣的難喫呢?就像是她不敢再次靠近顧邵庭,不敢去再次瞭解他,她怕他會愛上他,即使她知道有可能自己會像以前那樣不愛他。
所以就像失去了嘗試那道菜的勇氣一樣,她退縮了。
書房中。
東方看着表情沉凝的顧邵庭,冰冷的語氣中帶着一絲憂心地道:“老大,放心吧,乾媽不會有事的。”
顧邵承聞言也接嘴道:“是啊是啊,姨媽人雖然溫柔,可也不是好欺負的角色,你忘記啦?以前外公要送你去參加候選的時候,姨媽拿着槍跟外公拼命的樣子啦?”
“可是她也很柔弱,在外公死了之後,媽媽她哭得暈死過去了!”顧邵庭擰了擰眉,有些疲憊地道。
“本大爺就奇怪了,那些人是怎麼找到姨媽的?知道姨媽被你送出去的具體地方的人可是不多啊!”
“我看一定是知道消息的人被收買,或者是照顧雲姨的人裏面本來就有老夫人那邊派來的人!不過老大,你今天怎麼放過了李老?”方皓摸着下巴,突然插嘴。
“他並不重要,以後有的是機會收拾他。我媽是我最重要的人,她在他們手上,我不能輕舉妄動,我必須要確保她完全安全的情況下才能考慮別的事情。”
封塵一直靠在門框上,一言不發,似乎有些心事重重的樣子。
“瘋子,你怎麼看?”顧邵庭突然開口問封塵。
“啊?”封塵猛然抬頭,良久才道:“雖然那時被派去保護雲姨的十幾個兄弟都是經過層層篩選的,但不排除其中有人是老夫人安插在咱們這邊的可能,所以謹慎起見,這些人都有嫌疑,需要一個個排查,這樣也許咱們能順藤摸瓜找到他們安置雲姨的地方。”
“瘋子說的沒錯,本大爺也是這麼認爲的,這可惡的老太婆,近年來脾氣可是越來越古怪了,竟然拿自己的親生女兒來威脅自己的外孫!不成,我也得回去告訴我老孃離那老太婆選一點,免得哪天被利用。”顧邵承不滿的嘟囔着,他的娃娃臉也皺成了包子樣。
“唉,我說顧邵承。”方皓突然開口,“老夫人不是挺疼愛你的嘛,你回去探探口風?”
“那都是以前了,自從我上次跟着美人嫂子來A市以後,老太婆就對本大爺橫眉冷對的。”說到莫惜的時候,顧邵承臉色稍微異常了一下,只是衆人都沒有發現這一異常。
“你個關鍵時刻掉鏈子的廢物。”方皓毫不留情地打擊着顧邵承。
“喂,你個死耗子說什麼呢?你纔是廢物,是誰之前泡妞N多天找不見人的?本大爺差點就去發尋人啓事找你去了,還以爲你被人砍翻在陰溝裏了呢。”
“靠,顧邵承,你少烏鴉嘴能死啊?”
顧邵承和方皓直接吵了起來,並且越來越激烈,隨後兩人都擼着袖子吵着要幹架,一下子就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夠了……”顧邵庭皺着眉冷喝道,方皓和顧邵承立馬消停了,互瞪了一眼之後就雙雙走到顧邵庭面前,做俯首帖耳狀。
良久,顧邵庭才繼續說道:“東方你心思比較縝密一些,你配合着瘋子去排查那些保護我媽的弟兄,而且你在幫裏最久,對於一些兄弟也有瞭解,切記要低調行事不要打草驚蛇,一旦有什麼消息立刻通知我。至於邵承和方皓,你們兩個負責清水灣那塊地的開發事項,要抓緊步伐,進入A市的腳步已經刻不容緩了。”
“地?”方皓驚訝,難道是那塊地?不是吧!
“就是你失手的那塊地。”
“啥?老大你是怎麼把那塊地弄回來的?”方皓驚訝,那塊地不是被別人以十億的高價買走了麼!
“這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現在地是屬於我們的了,你們記得再去跟青蓮幫去接洽一下,商量一下之前確定的軍火合作事項,順便告訴他們我們的新的投資方向,問問他們有沒有興趣。你們分兩路進行,那面都不能落下。”
“是”
“是”
四人異口同聲地應和道。
“好了,你們回去休息吧!”說完,顧邵庭靠在椅背上,眼中不停地閃爍着冷光。
東方,方皓,顧邵承三人應聲之後就前後離開了。
封塵並沒有立刻出去,而是腳步頓了一下,他猶豫了許久還是開口問道:“老大,你會娶小天真……你會娶柳箏嗎?”
顧邵庭轉向封塵,淡淡一笑,“你覺得呢?”
“我……我不知道。”封塵的臉上寫滿了陰鬱,他一直以爲自己把小天真當做妹妹看待的,可是自從小天真車禍之後,他就隱隱覺得自己似乎不是像自己以前以爲的那樣,他似乎不只是把她當做妹妹。可是在他知道自己的心的時候,小天真卻將自己的心封閉了,她不僅被家人匆匆帶離A市,還在這麼短短的時間裏就決定順從家裏的安排嫁給老大,難道……她愛上了老大?
“不,我不會娶她。”
“那……”
“答應娶她只是爲了拖延時間,好讓你和東方找到我媽,所以……希望你們在那邊失去耐心之前,找到有用的線索。”
聞言,封塵臉上閃過了一抹凝重,他只說了句:“我明白了。”就直接離開。
顧邵庭神色疲憊地靠在椅背上,往常那虛假的溫柔儒雅早就已經消失不見,現在的他渾身散發着冰冷的氣息,就像是進入冰窖一般,讓人忍不住發抖。
他忽然覺得事情有些奇怪,就好似幕後有着什麼推手在推動着所有事情的發展一樣,從他來到A市之後,冥冥之中總像是有着什麼東西,讓他無法摸清其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