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封塵插話了,他的樣子跟六年前完全的不同了,以前的他頹廢不羈,現在的他更多的像是一個職場精英,穿着精緻的黑色西裝,臉上掛着溫和的笑意,大有六年前顧邵庭的感覺。
“其實也沒什麼奇怪的,這世上很多事情根本不能去用常理推斷的!”封塵做着總結髮言。
“這倒也是!”話雖如此,可是顧邵承心中的疑慮還沒有被打消。
景觀樹後……
龍清雲看了一眼神情平靜無波的莫惜,心下一動,惜惜難道還沒有辦法忘記顧邵庭嗎?他之所以會這麼想,完全是因爲惜惜的目光從顧邵庭出現的那一刻就一直聚焦在他的身上,沒有挪動。
不同於表面的平靜,莫惜現在心裏掀起了驚濤駭浪。其實她以爲她已經能平靜的面對顧邵庭了,可是現在親眼看見他的時候,完全不同於在M國的偶遇,她心中的恨意漸漸的開始飆升。
五年多前,他選擇了懷孕的納蘭靜,拋棄了她,她那時已經懷了大寶和小貝,只是她自己根本不知道,後來左青爸爸送她去醫院她知道自己懷孕了,嚇出了一身的冷汗,她好怕,好怕肚子裏的孩子會保不住,就像她第一次懷孕一樣。那種失去孩子的撕心裂肺的痛,她不敢也不想再經歷一次。
她那時那麼的害怕,那麼的無助,那麼的恐慌,他卻在陪着納蘭靜迎接新生的孩子。
每次想到這些,她的心就狠狠的刺痛着,她曾經想過要報復,要讓他和納蘭靜就算有了孩子也會過的不幸福。
這種恨意一直持續到了大寶和小貝的出生,有了他們,她慢慢的平復了自己的心情,也不想再去想曾經的一切。
可是現在……她竟然又會恨了……
似乎是感覺到了莫惜的恨意,顧邵庭竟然鬼使神差的看了不遠處的景觀樹一眼,覺得那邊有些不對勁。
只是看了一會兒之後他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的情況,只好回過頭看着莫爸爸的墓碑。
“那邊是有什麼嗎?”顧邵承雖然已經三十了,可是他的好奇心並沒有隨着時間的流逝而減弱,反而有愈加旺盛的趨勢。
“沒有……”顧邵庭開口說了踏上西山公墓之後的第一句話!
“今天怎麼發生了這麼多奇怪的事情啊?”顧邵承小聲的嘀咕着。
不過一會兒,他們幾人集體在莫爸爸的墓前鞠躬之後,就齊刷刷的轉身離開了!
良久之後,莫惜才從景觀樹後面走了出來……
“去找她?”龍清雲簡潔地說道,他口中的她就是莫惜這次來A市最主要的原因,韋朔瑤。
本來打算直接去找韋朔瑤的莫惜在看到顧邵庭之後,卻改變了主意,她不想先去找韋朔瑤了!
“不,我們先不去找韋朔瑤!”她不想先讓瑤瑤知道她還活着,等到東方訂婚的時候再讓瑤瑤知道也不遲,如果東方還愛着瑤瑤的話,讓她知道倒沒什麼,可是如果是東方變了心纔要跟別人訂婚呢?那麼她的出現必定會給瑤瑤一個很大的打擊,那樣她就是他們分手的罪魁禍首。
她決定……要先去試探一下東方,並讓他們知道,她還活着,但是她又要裝作不認識他們的樣子,所以……失憶是最好的選擇!
龍清雲沉默地看着莫惜,她不知道莫惜爲什麼臨時改變計劃,可是不論她想做什麼,他都無條件的支持。
“能不能幫我去調查一下東方他們幾個人經常出沒的地方?”莫惜笑看着龍清雲,偶遇一個失憶的,卻跟故人長的一模一樣的人,算是好玩吧?
聞言,龍清雲身體一僵,眼神也變得凌厲,惜惜,這是想玩火嗎?
不過他還說道:“不用查,深藍酒吧!”
莫惜有些詫異,不過隨即她恍然,既然他們決定回到A市挽救瑤瑤的幸福,那麼很多事情想必龍清雲已經派人去查過了,不過爲什麼是深藍酒吧呢?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深藍酒吧是方皓跟小夏初次相遇,也是發生一夜情的地方,也就是那裏,是小夏內心深處最初的痛,在那裏她得到了一段無疾而終的感情,卻失去了自己的純潔……
“清雲,今天晚上去深藍酒吧好嗎?不過我不想你出面,你能不能只在暗處呢?”莫惜道,她突然覺得,自己確實像小夏說的那樣,一方面依靠着龍清雲,一方面卻並不愛他。只因爲他一直對她好,所以她才……有恃無恐吧?
“好!”龍清雲並沒有猶豫,只是冷冷的道。
看着不問原因,只要她說他就沒有意見的龍清雲,莫惜心中滿是愧疚,以前她不覺得,可是十個月前小夏說的那些話,卻讓她深深的記在了心裏。在沒有被小夏挑明前,她還能欺騙自己說龍清雲是因爲是爸爸的義子纔對她好的,可是……
“謝謝你……”發自內心的感謝着龍清雲,莫惜知道,沒有他,這麼多年來,她自己都不知道要怎麼活下去。
午夜,深藍酒吧!
一雙精緻的恨天高,低腰超短褲,鑲鑽的吊帶,手腕上叮噹響的鑽飾,淡雅的妝容是莫惜今晚最好的僞裝,緩緩地從深藍酒吧的門進去!莫惜像個女王一樣環視着酒吧裏面的一切。
她就像是天使和魔鬼的綜合體,一下子就吸引了在深藍酒吧裏面或喝酒,或玩鬧,或曖昧的男女的眼光,只是女人都是眼帶妒忌地看着莫惜,而男人則是像發現獵物的猛獸一樣,帶着見獵心喜的目光看着莫惜。
莫惜淺淺勾脣,誰說來酒吧就一定要濃妝豔抹,她就是要一邊性感一邊卻精緻,這樣才能最大程度上吸引別人的目光,才能達成自己的目標。
走到吧檯邊,莫惜對着酒保,慵懶地道:“給我一杯酒!”
帥氣的酒保掛起職業化的微笑,道:“我們這裏的酒很多,不知道小姐想要喝什麼樣的酒?”
“不醉人的酒有沒有?”粉嫩的脣瓣輕啓,莫惜撐着頭,斜眼看着酒保,笑得慵懶而肆意,頓了頓,她又道:“還是不要叫我小姐的好,總讓人聯想到不好的職業,帥哥你可以叫我惜惜!”
“原來美女叫惜惜,那我就直接叫你惜惜了!”帥哥酒保從善如流的道,畢竟只要是男人就喜歡美女,而且這個美女還是個既妖豔又精緻的美女,跟這裏很多畫着濃妝,滿身濃郁的香水味的女人不一樣,讓人覺得賞心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