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惜,跟我在一起你也可以活得很好!”
“難道每天都活在各種各樣的恐懼之中嗎?你自己好好回想一下,自從跟你結婚以後我多少次面臨生死的考驗?我不是那種愛情至上的女人,我是自私的,我沒有辦法在遇到危險的時候說,只要你愛我我就可以爲你去死!”
“我不需要你爲我去死,關鍵的時刻,我可以爲你去死!”
“不要再說什麼死不死了,那種話題太過沉重,我受不了的!就當我是自私吧!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之前的那麼長時間的相處,對你來說一點意義都沒有嗎?”
“沒有,那段日子對我來說會是一段回憶,我會將它埋葬的!”
“你還是那麼無情,你做的所有的選擇,從來都沒有考慮過我!”
“顧邵庭,這世上沒有誰離開誰會活不了的,我離開的五年多裏,你依舊活得很好不是嗎?”
“你有心嗎?你從哪裏知道我活得很好?”顧邵庭突然抬高了聲音,他是很不想在莫惜的面前揭露自己從前那段黑暗的日子,可是莫惜現在竟然說他會過得很好,她難道不知道嗎?沒有了他,他就像是死了一樣,那種狀態如果都能說好的話,那麼這個世界上的人,都是幸福的。
“我確實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只想告訴你,顧邵庭,放開我吧!你答應過的!”
“真的沒有轉寰的餘地嗎?”顧邵庭想要做最後一番努力。
“沒有,不要逼我了!”莫惜道,她的心防真的已經快要崩潰了,如果她再不抽身的話,那麼她將沉溺在眼前的這種幸福裏面無法自拔。
沉默,如死寂一般的沉默在兩人之間瀰漫着。
就兩人之間的氣氛完全冷凝的時候,一個帶着一絲幹練的女聲穿了過來。
“邵庭,莫惜……你們怎麼會在這裏,好巧啊!”來人穿着幹練的職業裝,一頭精緻優雅的短髮,只是她的面容已經漸染風霜,眼中也帶着濃濃的憂鬱。
“納蘭……”顧邵庭側目!
莫惜也噎了一下,頓時心中升起了一股像是喫了一個蒼蠅般難受的感覺。
“顧總……”納蘭靜淡笑着看着顧邵庭道:“你已經差不多一個多月沒有去公司上班了,方皓和東方,還有瘋子已經開始抱怨了,尤其是東方和瘋子,他們兩個人時時刻刻都想着能休工,帶着嬌妻出去遊玩。”
“休工?不如給他們徹底放假好不好?”顧邵庭嘴角也扯起了笑容,他知道最近自己真的很不稱職,可是在快要失去莫惜的情況下,他真的不想去工作,也不想去管幫會里面的事情,他也知道老夫人那邊的活動更加的頻繁了,但是這些對他來說,沒有莫惜重要。
“這個嘛……”納蘭靜聳了聳肩,道:“徹底放假對他們來說,應該會很值得高興的吧!”
“……”顧邵庭無言,確實,對於他們幾個人來說,能徹底放假再好不過了。
突然,納蘭靜想到了之前跟莫小貝談話的事情,那次在半山別墅後面的溫室花園裏,伴隨着花的香味,她領略到了莫惜的小兒子讓人驚歎甚至是驚懼的一面,那個孩子真的不像是一個孩子。
因爲那個孩子的請求,她一直想要找一個機會跟莫惜談談,不過總是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也許現在,機會來了!
“顧總,我想跟莫惜談一談,不知道可不可以?”納蘭靜突然對着顧邵庭道,她真的有些懷念叫顧邵庭親愛的總裁大人的日子,那時他們之間並沒有什麼隔閡,也沒有什麼阻礙,就像是彼此瞭解的朋友一樣。
顧邵庭猶豫地看着莫惜,他知道莫惜一向不喜歡納蘭靜,從他們之間初戀的時候,她就不喜歡納蘭靜。
“我想我跟納蘭小姐之間沒有什麼好談的吧?”莫惜淡淡地道,話語裏滿是拒絕,她真的不想見納蘭靜,那樣會讓她想到自己被拋棄在那個骯髒的鐵房子裏面,等死。
“有沒有什麼好談的等談過才知道,不是嗎?”納蘭靜淡笑,眼角卻驚現了一點痕跡淡淡的魚尾紋。
不知道爲什麼,莫惜就那麼看見了納蘭靜眼角的魚尾紋,她心裏一突,納蘭靜跟她同歲,都是二十九歲,怎麼她竟然眼角會有了皺紋呢?歲月果然是把殺豬的刀,可是再怎麼樣,還沒過三十的納蘭靜,不該那麼的憔悴蒼老。
女人最美好的不過是年華,最珍貴的自然就是青春,當年華老去,青春不在,就漸現淒涼了。
就因爲納蘭靜眼角的魚尾紋,莫惜的心一下子軟了!
“好吧,你想談什麼?”
納蘭靜沒有回答莫惜的問話,而是轉向顧邵庭,道:“顧總,我想和你夫人單獨談一談,不知道可不可以?”
聞言,顧邵庭只是稍微一猶豫就站起身,對着莫惜道:“我在外面等你!”
說完,顧邵庭離開。
等顧邵庭離開之後,納蘭靜坐在了顧邵庭剛纔坐的位置上。
“莫惜,很久沒有見面了!”納蘭靜開場。
“其實不算很久吧!大概一個多月前,我們在半山別墅見到過,應該是我剛來A市不久之後!”莫惜喝着冰咖啡,隱去了眼中的情緒。那天雖然猛然遇見韋朔瑤,她特別的震驚,再加上她說的那些話讓她很是難過,可是她還是再最初掃視的那一眼的時候,就發現了納蘭靜。
“那天……呵呵……我以爲那天你根本就沒有看見我的。”
良久,見莫惜並不接話,納蘭靜神色突然有些入骨的疲憊。
“莫惜,我想問問你,你知道心語在哪裏嗎?”說着,一滴淚掛在納蘭靜的眼角,將落未落。
“心語?”莫惜皺眉,她以爲納蘭靜是來告訴她她跟顧邵庭只是普通的朋友關係,根本不是她誤會的樣子,可是她沒有想到,納蘭靜來找她,只是想要問心語,她跟心語之間會是什麼關係?心語只是龍清雲抱回來的孩子,他只是最初說心語是他的孩子,再就沒有說什麼了。
“是的,心語,她是我的女兒!”說完,納蘭靜的眼淚直接流了下來,她的眼角的皺紋痕跡變得明顯了起來。
“你的女兒?她不是龍清雲的孩子嗎?”莫惜更加的不解了,難道心語會是納蘭靜跟龍清雲的孩子?這不太可能吧?她真的沒有辦法將這兩個人聯繫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