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情脈脈的話,連司機聽了都覺得暖意融融。凌予琛覺得握着溫嵐的手無比滾燙,可是他自己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纔好。
指責溫嵐?他本來就沒有真的生氣,不過是希望溫嵐可以保護好自己,無論身邊有沒有他。
可即便是如此,凌予琛再也不好說出責罵她的任何話來。
在凌予琛沉默的同時,溫嵐也默默的抽出了自己的左手。她誤解了凌予琛的沉默,也發現了自己話語中的**。
一天一天悄然而逝,距離兩人約定的時間不過只剩下半個月。而在已經過去的兩個多月中,溫嵐發現自己已經越來越不能離開凌予琛了。
雖然他們早就言和,溫嵐也早就說過放棄二字,可談何容易。
沉默着度過了車上的時間,沉默的各自回房睡覺,溫嵐忽然有了自己的注意。
第二天是休息日,溫嵐不必去公司上班,凌予琛也不必去公司忙碌,只要在家裏休息處理文件就好。
早上五點,溫嵐準備好早餐,做賊心虛的闖入了凌予琛的書房。他的書房很大,牆邊兩排的書櫃擺滿了她連名字都看不懂的各類國外書籍,溫嵐還是第一次沒有在凌予琛的允許下進入書房。
她翻箱倒櫃滿頭大汗,半天翻出了一樣東西,鬆了一口氣,神色落寞的看着封面,卻又恍若解脫。
凌予琛推門而入,嚇得溫嵐把文件掉到了地上,凌予琛問:“你怎麼在這兒?”
只是最單純的關懷,可凌予琛撿起文件的時候,臉色卻沉了幾分。
那正是他們兩個月前起擬的離婚合同。凌予琛不明白爲什麼一向抗拒離婚的溫嵐會忽然翻出這個東西,他拿着合同走出書房,溫嵐也跟了上去。
兩人在餐廳落座,凌予琛開口:“怎麼了,是忽然對這份合同有什麼疑問,還是覺得有什麼條款不滿意的,想要拿出來改一改?”
他的內心在叫囂着,希望溫嵐能給他一個安心的回答,就算她要拖延離婚的日期,凌予琛也不會有任何意見。
溫嵐鼓起莫大的勇氣纔敢開口;“沒有,這份合同我沒有任何異議。畢竟當初是我打擾了你們的生活,就算你要我什麼也不帶的離開,我也不會不滿。我找出這份合同是想要簽字。”
“予琛,我想說,我們離婚吧。”
我們離婚吧……這幾個字重重的敲擊着凌予琛的耳膜。
那邊溫嵐已經繼續開口:“我的確沒有繼續貪戀的理由了。爸爸已經出院,我還要多謝你願意幫我做掩護。是時候從你的生命中徹底離開了。”
溫嵐笑:“不過,你應該很不高興我這個意外出現吧。我影響了你的腳步,阻礙了你的感情,我是罪大惡極的人。”
回應她的只有凌予琛冷冰冰的沉默。
話說開了,溫嵐反而害怕凌予琛不回答她,只好自言自語:“不過,贍養費什麼的真的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賺錢養自己和爸爸啊。再收你的錢,真的不好意思。”
凌予琛終於聽不下去,冷聲打斷:“別說了,溫嵐。”
溫嵐沒有注意到他緊握着的拳頭,這是他男人尊嚴最後的隱忍和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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