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無牽無掛的離開,那麼就不要留下太多感情的牽絆。
這是溫嵐唯一確信的理念,也是在她二十五年短短生命裏最爲固執的思想。
她從前深愛着凌予琛,現在放棄了。喜歡無時不刻的黏在凌予琛的身邊,也早就被她自身的恐懼所擊退,如今僅剩下的,也只是她唯一寶貴的尊嚴,僅此而已。
這個話題戛然而止,凌予琛不得不轉移話題來掩飾內心的驚濤駭浪:“那你搬回來住吧,我們一切好商量……”
他從前從是不願意給溫嵐更多的希望期待,可就在溫嵐的信心被消耗所剩無幾的時候,他卻迫於自己內心的壓力,忘了會給溫嵐和自己帶來困擾,執着的想要留下溫嵐,哪怕片刻時光也好。
溫嵐推辭:“不了,我的東西還在家裏呢,而且沒跟我爸打過招呼,就這麼回來不合適。”
凌予琛固執:“你忘了,你在這裏住了三年。家裏都是你的衣服用品,反而那個新的公寓裏面應該沒有多少你的東西。而且你爸那邊,只要一個電話過去就好。我不相信老人對你忽然回去沒有一點擔心,不希望你搬回來住。”
溫嵐不說話了。
凌予琛嘆:“你是在找藉口敷衍我。我不會勉強你,走吧,我送你回去。”
凌予琛特意選了最遠的路,本來十五分鐘就能到的地方,卻足足用了半小時才磨蹭到。
溫嵐也沉默着沒說話,默許了凌予琛這樣的行爲。下車前,凌予琛忍不住囑咐。
“天氣冷了,你記得照顧好自己,如果衣服不夠,就回去拿。”
凌予琛一頓,“別害怕我。我不是會喫人的老虎,也別爲了別人委屈自己。”
溫嵐似乎有幾分猶豫和糾結,可也只是一瞬間,她迅速的衝出凌予琛的車子,然後跑到了樓上,一個回首也沒捨得給凌予琛。
凌予琛在溫嵐小公寓的樓下久久不去,他想要抽菸,才發現自己聽了溫嵐的話,車裏和身上都沒有帶着煙,只好悶坐着出神。
他不肯就此離開,卻不知道溫嵐也在樓上,偷偷看了他許久。
一個小時後,溫父從外面下棋回來。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詢問女兒:“予琛送你回來的?”
溫嵐驚訝:“爸,您是怎麼知道的?”
溫父故作神祕:“又有什麼事能瞞得住你爸我?”
溫嵐面無表情,說實話以前溫父說的冷笑話,她都會無比配合的大笑,可是現在,她是沒有這個心情配合了。
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溫父只好說實話:“其實是予琛的車。這小區裏都是老年人,哪裏有過年輕人開這麼豪華的車,所以他們揣測紛紛,有鄰居說看到你了,所以我才知道的。”
溫嵐點點頭,沒說話。溫父又問:“予琛送你回來的,你們談過了?那你們……還離不離婚?”
溫嵐轉身看着筆記本電腦上打了一半的離婚合同,輕輕點頭:“事已至此,沒有什麼再值得改變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