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予琛沉默一陣,終於不再隱瞞:“爸,的確是這樣。予墨的雙腿情況不是很好。之前剛剛做手術的時候,我就跟醫生聊過了。醫生說,予墨的腿有很大可能再也不能站起來行走,或許這輩子都要藉助輪椅行動。做手術康復成功的幾率不超過百分之十,我請來國外的專家也是這麼說的。這件事兒我一直沒告訴予墨,就是怕他情緒激動,影響了病情。而且現在還在術後康復期,一切都是未知數。”
凌父早有預料,可心中還是存着幾分希望,希望自己的大兒子能告訴自己一個其他的回答。可事實已經如此,凌父彷彿蒼老了十幾歲:“哎,這都是命數啊。你也別說什麼沒照顧好小墨的話,我知道,這事兒吧不怪你。平常看着小墨那孩子嘻嘻哈哈的,什麼事兒都不擱在心理。可也就我明白,這事兒要是讓他知道了,他心裏該多難過啊。不告訴好,能瞞着就瞞着吧,也別讓你媽知道了,她一個婦道人家,嘴裏藏不住事兒。在小墨面前哭哭啼啼的,就算她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小墨那麼聰明,也能猜到七八分了。”
凌予琛點頭,給凌父遞過去了菸灰缸。裏面全都是凌予琛這些時日以來掐滅的菸頭,可見他有多麼煩惱。
凌父抽菸,掐滅,隨後故作輕鬆:“不提不開心的事兒了。你跟小嵐是真的想好了?想好了要在一塊兒。從前你要結婚,其實我是反對的。你不喜歡人家姑娘,就別爲了生意上的事兒動搖。後來你聽了你媽的勸,結了婚,沒跟人家婚禮。我也不管。你們兩個結婚以後,小嵐那孩子對你如何,我都看在心裏。所以我不同意你們離婚。現在既然給了人家一個承諾,就千萬不能再反悔了,虧欠人家的,還得換啊。“
凌予琛十分順從讚許的點頭:“爸,我知道了。我從今天開始不會辜負溫嵐。這些日子予墨病倒了,我也知道她陪在我身邊有多辛苦。成了,不說了。您也先回去休息休息吧。我一會兒開車帶您和媽去醫院,您記得別跟我媽提予墨腿的事兒,我已經吩咐好了人,他們也不會提半個字的。”
凌父點點頭,走出了凌予琛的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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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凌予琛開車帶着凌父凌母還有溫嵐,一起去看凌予墨。本來凌予琛不想讓溫嵐去,讓她在家裏休息幾天。可需要照顧的不僅僅是凌予墨,還有凌家兩位老人,溫嵐說什麼也不肯,執意要跟着一起,凌予琛也只好依着了。
凌母一路上坐立不安,一直在催促問究竟什麼時候才能到,凌予琛倒是一路平穩,去之前給護工打過電話,現在凌予墨狀況不錯,才安下心,免得凌母一哭,場面就控制不了了。
四人到達凌予墨的病房外,本是滿心歡喜,卻聽見病房內摔東西的聲音:“走啊,你們都出去,我不想看見你們,我已經是個廢物了,還有什麼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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