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嵐沒想到凌予琛會打電話過來,心思單純的發一條短信,也全然是因爲不知道打電話過去說什麼,也怕唐突了。
她被這若有若無的指責嚇得夠嗆:“對,對不起……予琛我不知道你睡了。不好意思啊,我害怕你休息了才發的短信,實在對不起。”
迎來的又是凌予琛的冷言笑:“打擾?誰告訴你我這麼早休息,我還在公司。”
原來……他只是打過來解釋嗎。溫嵐以爲自己剛纔聽凌予琛聲音不善只是錯覺,心情放鬆了不少:“還在工作啊?這麼辛苦,一定要注意休息呢。”
“誰能跟你溫家大小姐一樣,在家裏無所事事?”凌予琛的冷嘲熱諷根本沒停止:“用不着你替**心,我打過來就是警告你。第一,不許給我發短信,第二,我不會跟你結婚。收起你跟你父親所做的白日夢,一生意,就能威脅我了麼?你們太過天真。”
彼時溫嵐當然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沒有回答一句話,就被撩了電話。五分鐘後,看着已經暗了的手機界面,她哭的無比悽慘。
明明是好心好意,明明是二十五年來難有一次的怦然心動,卻在第一通電話,第一條短信的時候就受此挫敗,實在是令人難以接受。
這條短信可是開啓了溫嵐三年以後‘悲慘’生活的序幕。
三年多之後,在看這條短信是什麼心態呢?溫嵐自己也不知道,只是依稀記得當初第二天,她就怒氣衝衝得去找溫父問清楚怎麼回事兒。
溫父見談起生意的時候,凌予琛平穩淡定的樣子,還以爲他是同意了這件事兒,才放心的給了溫嵐他的電話號碼。誰知道轉過頭,凌予琛就這麼毫不留情面的給了溫嵐重重一擊,知道瞞不過溫嵐,無奈之下溫父才說出來實情。
當時溫嵐發了好大的脾氣,現在想想,其實也不過是溫父的一片好心,她當時不能理解罷了。接下來無非就是衆所周知,凌予琛的忽然妥協,開始了一段兩個人並不算是愉快的婚姻。
第二條短信,其實是他答應這場婚姻時候,溫嵐才小心翼翼的發送過去。她生怕惹怒了凌予琛,可心裏卻又想着凌予琛未必會真的生氣。
上次是深深被拒絕了,而這次他親口答應的婚事,總不可能不作數吧?所以溫嵐還是發送了一條短信,內容與上一條几乎無異。
心驚膽戰的等了一個多小時,這次沒有迎來凌予琛生氣的電話,或者是任何回應。
他是忽略了溫嵐所傳達的所有消息,可溫嵐卻以爲他是默認,自言自語的發短信,這麼一發,就是三年。
連溫嵐這麼久之後都覺得那時候的她真的是很可悲。有時候身處絕境之中,反而能堅持得更久。就像是溫嵐現在,反而經受不起什麼大風大浪一樣,脆弱的讓她自己都感覺到費解和可怕。是不是患得患失,擁有了才更害怕,更覺得痛苦呢?人都說,七年之癢,可溫嵐現在自己一個人在漆黑的屋子裏翻看着從前的短信,心裏荒涼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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