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卻幾乎擊潰了溫嵐最後的幻想。她是沒想到凌予琛會這麼簡單輕鬆的承認,也沒想到她心心念念他能夠回家過生日,而凌予琛那時候,卻陪在另一個女人的身邊。
做了什麼,說些什麼還重要麼?結果都是一樣的。凌予琛對她有所隱瞞,而隱瞞的內容,是兩個人曾經心裏的傷口,如今溝壑蜿蜒在心尖的傷疤。
溫嵐聽了實話,臉色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反轉。凌予琛拉住溫嵐的手,滿是誠心誠意:“嵐嵐,你聽我說。”
是不是這時候她捂住耳朵,回個我不聽我不聽比較好?不是開玩笑,而是溫嵐現在尷尬,傷感到無以復加。她就算老老實實的聽了凌予琛解釋,也未必就會改變心中想法。與其尷尬下去,不如尋個理由回房,冷靜一下。
她不言不語,轉身要走。凌予琛卻用力氣將她帶到自己懷中,死死抱住:“嵐嵐,我真的可以給你一個合理的解釋。”
“不過不是現在,對吧。”溫嵐沒回頭,有些冷淡的開口。
她是醉了,也沒醉。此時此刻沒人比她更清醒理智,也沒人比她更清楚自己在做些什麼。好好的一場生日,卻又因爲外人搞砸了。
是不是他們兩個還是缺了些緣分,根本就不適合在一起呢?否則這一而再再而三的矛盾,不就是在針對他們兩個。
這一句話問過去,着實讓凌予琛難堪。若論事實,的確是如此。
有些事他害怕溫嵐無法接受,才選擇隱瞞。可在溫嵐看來,那卻絕對不是善意的謊言,而是從頭至尾的欺騙。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溫嵐搖頭:“我知道了。”
她一點一點掙脫凌予琛的擁抱,甚至沒用什麼力氣,連頭也沒回:“你不想解釋,我理解你。”
天知道這是不是真心話,是不是她最後的冷靜理智。
凌予琛欲言又止,溫嵐已經踏上了樓梯,又給凌予琛留下了一句:“予琛,信任是相互的。我想相信你,可從頭至尾你都沒有對我坦誠過,讓我又能怎麼堅信我自己選擇的就是正確的?”
說完,她上樓回了自己以前單獨睡的房間,關門鎖門。沒給凌予琛,也沒給自己留下什麼餘地。三年了,這第四個年頭,她還是重蹈覆轍,沒有給凌予琛過好這個生日,也比每一年空等都更要難過。
這**,兩人徹夜無眠。她不能原諒他的欺騙,同樣也自始至終不能理解他的用心良苦。她苦守一個不愛她的人三年,從未想過放棄二字;面對凌予琛的冷言冷語,也從未有過退卻之意。無論是李笙然的刁難,嘲諷,或者又是周媛的不屑一顧,她都可以不放在心裏,裝作什麼也不知道一樣一心一意對待凌予琛。
卻獨獨不能忍受他的欺騙,他的不坦誠。而此時此刻,溫嵐心寒到無以復加地步的時候,腦海中莫名就浮現了這麼兩個字——放棄,放棄他,也放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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