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予琛嗯了一聲,天知道他心裏有多麼激動和糾結。
激動的是,溫嵐終於答應和好這兩個字,糾結的是,一切的背景卻源於溫父意外去世……
他寧願和溫嵐保持從前的狀態,溫父沒有出事,也不想得到這樣的和好。
溫嵐傷心難過,他就如同揪心一樣的疼痛。
是否要告知溫嵐真想?凌予琛心中的天秤在逐漸傾斜,最後徹底落在了不告訴的那一邊。
溫嵐貪戀於他給的溫暖,他何嘗不貪戀跟溫嵐所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他害怕,真相說出之後,就再也得不到溫嵐的笑容。
凌予琛想,就這麼自私一次吧。隱瞞溫嵐真相,而他絕對不會放過那個計劃這件事的人,讓溫父的靈魂可以得到安息。
他爲了自己,也爲了當初一定要好好照顧溫嵐的諾言。
說完搬回凌家之後,溫嵐還沒開口,凌予琛沉着嗓子,最終還是開口。
“嵐嵐,我的確還沒有找到撞爸爸的司機。”
“爲什麼?是沒有找到錄像,還是真的有人刻意爲之?”
剛剛鬆懈的氣氛,瞬間恢復了緊張的狀態。
凌予琛開着車,表面是專心的樣子,實際上是連側頭去看溫嵐,撒謊的勇氣都會沒有:“不是。嵐嵐你別多心。很可能這只是一通交通意外,司機逃逸,還沒有找到。”
實際上,在醫院的路口周圍,有無比先進和清晰的攝像頭。兇手選擇在那裏作案,也是蠢到了極點。
凌予琛託人去調查,很快就找到了這段錄像,雖然錄像中的人很模糊,可是順着牌照去查,鐵證如山。
容不得她狡辯。
可是現在,又哪裏能說實話呢?
凌予琛不知道自己的謊言,究竟是善意,爲了溫嵐好,還是爲了自己的一己私慾了。
“……當天正巧趕上錄像設施故障,恰好缺了那一段。嵐嵐你彆着急,我一定會盡快抓住真兇的。”
“這麼湊巧?”溫嵐胸腔之中的火氣湧動,無處發泄,撒氣一般的打了一下座椅。
“予琛,這麼巧合的事情難道你還不覺得是有人故意針對我?有什麼事情就衝着我來啊,傷害我的家人算是什麼能耐!”
溫嵐半嚷出這麼一句話,胸前迅速起伏,一提起這件事,她就有些失控,恨不得立刻找到兇手,然後親自替溫父報仇。
凌予琛見她這個模樣,更是心驚膽顫,哪裏還敢說實話,一個勁兒的安慰:“溫嵐,冷靜一下。你這個樣子會嚇到天舒的。”
“天舒也不希望,殺害她外公的兇手逍遙法外。”
溫嵐臉色一冷,不去看凌予琛。可實際上小天舒是她現在唯一的軟肋,她的語氣已經軟下來很多,情緒更沒有剛纔那麼激動。
正好到了醫院,凌予琛停車,開門,低頭對溫嵐認真道:“嵐嵐,夫妻之間信任爲先。難道你不相信我的能力?我一定會盡快給你,給爸爸一個答案,好嗎?”
凌予琛伸出手。
他無法顧慮溫嵐什麼時候會得知真想,或者是如果一輩子不知道,是否會成爲她心裏永遠難言的傷痛,可目前爲止,這是最好的解決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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