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來?”
看到秦淵又一次折返回去,江靈汐有點崩潰了。
這傢伙是真特麼狗啊。
幾次三番後,直到確認汪家真的沒有一個活口,秦淵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曾經盤踞在雲城,赫赫有名的汪家,一夕之間,蕩然無存。
就連汪家積攢上百年的資源也都統統被秦淵收入囊中,雖然對秦淵基本上都沒用,可拿去地下黑市,也是一筆鉅富。
“接下來咱們去哪?汪家一個活口都沒有,怎麼查出神啓教分壇的位置?而且,那個溫景珩臨死前說的什麼黑夜計劃,一聽就不是什麼好東西,萬一讓他們真的成功,恐怕又不知道會有多少人死。”
江靈汐眉頭緊鎖。
滅了汪家是痛快了,可之後呢?他們的任務可還沒有完成,兩個貢獻點可還沒有到賬。
“這雲城可不止一個汪家。”
秦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放鬆點,兩個貢獻點而已,至於那麼較真嘛。”
任務,對他而言本就是隨手而爲,能不能拿到獎勵的兩個貢獻點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現在做的事情都能合法合規。
江靈汐沒來由地打了一個寒顫,心中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這傢伙,不會是想把雲城的世家統統給滅了吧?
雖然她也覺得當今世家的做法有些過火,可也不代表所有世家都該死。沒有了世家,就靠那些寒門子弟去跟惡魔鬥?只怕大夏早被惡魔徹底清洗了吧。
在前線,那些與惡魔抗爭的人,多數還是世家的人。
“你能不那麼仇富嗎?”
秦淵愣了一下,笑了笑。
仇富?
他可沒有。
他要的是登頂武道巔峯,誰擋路,誰就必須死。
……
汪家滅亡的消息,很快便傳揚開,各大世家都說是震驚不已。
在雲城,就連鎮魔司都約束不了他們,是誰有能力一夜之間滅了整個汪家,一個活口也沒留?
城主府。
劉、李、張三家齊聚,看向彼此的眼神都充滿了懷疑,都在心裏暗暗猜測滅汪家的是不是對方。
可彼此心裏又很清楚,想要無聲無息滅掉汪家,他們任何一家都做不到。哪怕是實力最強的張家,背後站着城主府,也做不到如此乾淨利落。
“聽說汪家前段時間得罪了治安局一個叫秦淵的小子,汪明敬和汪忠都是死在他手裏,那小子跟鎮魔司的陳謙走得很近。你們說,汪家的事會不會是那小子做的?”
劉知予疑惑。
“治安局?都是些普通人而已,連煉炁士的門檻都入不了,他們有那個能耐?至於陳謙,他不過區區二境而已,鎮魔司都將他當成了棄子,他有能力滅了汪家?”
李書堯眼神輕蔑。
如若鎮魔司陳謙真有那個能耐,那這些年也不至於被他們幾大世家壓得抬不起頭。按照鎮魔司的規矩,各地世家不但要接受鎮魔司管轄,聽從鎮魔司調遣,每年還需要繳納一定的資源作爲賦稅。
可雲城這些年,他們誰理會過?
“難道是鎮魔司不滿我們這些年所爲,暗中所爲,殺雞儆猴?”
張承驍眉頭緊鎖。
若是鎮魔司出手,他們可沒有反抗之力。
雲城的其他世家,也都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可他們實力不濟,此時也根本插不上話,只能在一旁偷偷觀察着。
反正,隨大流總不會錯。
“安靜,都別胡亂猜測了。”
城主張臨淵緩緩走了出來,眼神掃過,全場立刻安靜下來。
作爲雲城城主,他在雲城有着絕對的話語權,張家也是靠着他的權勢在短短數年間便躋身雲城四大世家之首。
城主府,是行政機構,管轄雲城的一切事務。和鎮魔司的關係,就如同政府和公安局,是不同的部門。
“汪家的事的確是那個叫秦淵的小子做的,他如今已經加入守夜人。根據我得到的消息,他這次的目標是清洗雲城所有的世家,汪家只是第一個。”
張臨淵眼神閃過一絲狡黠,“這些年,雲城的事一直都是我們自力更生,鎮魔司沒有給予任何幫助,守夜人也同樣沒有,我們抵抗惡魔的攻擊,如今換來的卻是滅門之禍,僅僅只是因爲秦淵和汪家有仇。”
“既然大夏拋棄了我們,我們又何必繼續堅守,然後等着被秦淵一個個清算?他是賤民出身,對我們這些世家可是充滿了仇恨。”
一邊說,張臨淵目光一邊緩緩掃過,仔細觀察着每一個人的細微表情。
誰也沒有貿然表態,都在等着張臨淵接下來的話。
那纔是重點。
都是千年的狐狸,誰都不會輕易將家族擺在某個立場。
“城主,你說吧,接下來要怎麼做,我們都聽你的。”
張承驍率先表態。
他和張臨淵是本家,自是第一個站出來支持。
張臨淵滿意地點點頭:“我已經跟神啓教接觸過,獻祭整個雲城,我們從此就會得到神啓教庇佑,不但不用在面對可怕的惡魔,還可以獲得大量的資源。有了這些,我們世家必然能夠迅速崛起。”
“劉家主、李家主,我記得你們倆都在三境巔峯停滯很多年了吧,難道你們就不想突破到四境,體會一下脫凡境界的感覺?”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只要咱們實力夠強,那就誰也奈何我們不得。實力,纔是一切,這是我們唯一的路。”
聞言,在場衆人皆是一愣。
他們之中不乏有人跟神啓教來往,可大多數只是爲了利益,真的出賣人族,獻祭整座雲城,可沒那個膽子。那麼做,就徹底成了叛徒,再也沒有回頭路。
“獻祭雲城?城主,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胡家雖然微不足道,可卻絕不做背叛人族之事。城主,恕難從命。”
一名老者挺身而出,義正言辭。
“跟我裝什麼大義凜然,那些賤民算人嗎,他們生死與我們何幹。給臉不要臉,既然你想做英雄,那我成全你。”
張臨淵眼中寒芒閃過,凌空一拳砸下。
一股厚重感,宛如巨山。
老者不過區區二境後階,哪裏是張臨淵的對手。只一招,便如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當場斃命。
張臨淵揮揮手,讓人將老者的屍體抬了出去,渾身靈炁迸發。
身後,一具靈炁匯聚的神外化身浮現,殺氣騰騰。
一股強大的壓迫感席捲全場,周遭的空氣都彷彿被凝固,所有人都彷彿被一座大山壓着般,動彈不得。
四境?
這是脫凡三境特有的身外化身。
他們本以爲張臨淵也只是三境巔峯,沒想到竟然是四境。
這完全就是碾壓,他們還反抗個屁啊?
“我再問一遍,剛纔的話,誰贊成,誰反對?”
張臨淵的目光一一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