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監?!
難道是蕭子燁?!
秦綰沒有眸子發冷。
宋家人進宮給謝長離找茬,蕭子燁對她懷恨在心,讓人攪和她名聲,在孤慈所井裏下毒,一丘之貉的貨色!
都該死!
“冷霜,把人交給你了。”
至於死不死的,對她來說根本不重要。
話落,石嬤嬤匆匆趕來,一臉急色:“夫人,錢家的小孫子發高熱,全身出了疹子,您快點去看看吧。”
秦綰一震,眼底厲色瞬間覆上來,微微側頭:“處置了。”
事到如今,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拿上千條老百姓的命來陷害她,留着也是個禍害,死了乾淨!
還有,蕭子燁到底想要幹什麼?
秦綰趕到錢家,幫錢家小孫看診完,還沒有出村子,左右鄰舍的百姓紛紛過來,都說家裏有人與錢家小孫兒染上一模一樣的症狀。
秦綰來不及多想,立刻讓凌音支起了桌子,讓他們把孩子帶過來一個個地看。
無一例外,都是染上了天花。
從錢家完事回來後,她沐浴薰香,命人把衣裳都燒了。
緊接着,她寫了摺子,讓蟬幽送去給蕭洛華。
…………
青竹軒。
“九公主,家主命小的把這個給你送來。”順子帶着幾個下人進了院子。
蕭洛華朝順子身後看一眼,幾個下人手上都帶抱着一根木頭。
木頭上的外皮已經削掉,大小不一,卻是姑孃家剛好能夠拎起的程度。
她眼前一亮,越過順子,上前摸了摸:“這些都是送我的嗎?”
“這些木頭是家主在外行商所獲,一直放在倉庫裏無什麼用處,想到九公主喜歡雕刻,家主便讓小的送過來給您。”
順子見蕭洛華喜歡,頓時鬆了一口氣。
給姑孃家送木頭,這天底下除了自家家主,也是沒誰了!
再說了,哪有姑孃家喜歡木頭的。
他對自家家主的命令無法拒絕,只好硬着頭皮送過來。
如今再看九公主這般模樣,想來是喜歡的。
“公主要是不喜歡,小的立刻讓他們扔了。”
蕭洛華一眼掃過去,都是些難得的木頭,頭也不抬,忙阻攔:“別,都給我留着。”
這麼好的東西扔了太可惜。
她可以雕刻好些東西出來,說不定還能賣上銀子,到時她就有錢了。
有了錢,可以給孩子們添些筆墨紙硯,多好!
順子喜笑顏開地命幾個下人把東西都按照蕭洛華的喜好疊放好。
還沒出院子,蟬幽就過來了,把秦綰交代的事情都跟蕭洛華說了一遍。
“讓表姐放心,我現在就回宮,親手把這份摺子送到父皇手上。”
蕭洛華聽聞皇城外不少人得了天花,心下着急,吩咐繪春去準備馬車,順子忙接過話:“小的過去爲公主準備。”
話一說完,人一溜煙就跑了。
蕭洛華不敢耽擱,換好衣裳,拿上玉牌,直接出了長公主府。
秦月白在屋檐下看到她匆匆的身影,等了一會問從外面回來的順子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蟬幽親自來給九公主送信,說是皇城外不少老百姓感染上了天花。夫人在外爲人診治了一整日,不敢進宮,便寫了份摺子讓九公主送到聖前。”
順子頓了一會,又囑咐道:“夫人說了,讓家主這段時日少出門,注意感染。”
秦月白擰眉:“你讓我們的人都注意防護,特別是家中有孩童的人家,更是要注意,一旦發現高熱嘔吐的狀況,立刻叫醫。”
“現在就去辦。”
天花傳播性極強,速度快,死亡率極高,不能疏忽。
“還有,讓鋪子掌櫃現在立刻進來見我。”秦月白叫住了往外走的順子。
他感覺京中氣氛有些不對勁。
大景國第一次爆發天花瘟疫,已間隔幾十年,當年的太醫院便已經研究出預防之法。
但是如此來勢洶洶的天花,不像是自然的,反而像是人爲。
“昨日京裏的葛根,紫草油等藥材的用量比往日上漲三倍,且客戶大多數來自於京郊百姓,城裏好些權貴人家也買下好些。”
秦氏藥鋪的掌櫃面色有些發沉:“家主,這情況瞧着有些不對勁啊。”
他們這些人有家主和督主夫人在背後撐腰,能收到不少外人不得知的消息。
但是,天底下就沒有不漏風的牆,加之商人有商人的門道。
太子以及太子妃還有謝督主遷居西郊皇莊別院治療天花的事情不少人也知道。
城中好像亂了。
秦月白淡聲問:“三州和臨淮府那邊有沒有消息傳來?”
要真的是天花瘟疫,首受其害的肯定是三州和臨淮府。
三州府的消息還沒到秦月白手中,便到了鎮國公府。
鎮國公夫人收到桑延北的信件,臉色驟變,馬不停蹄去見秦綰。
之前京中謝府、太子以及太子妃有人染上天花時,她並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可這兩日府裏去採買藥材的小廝回來卻無意中說,城中的葛根與紫金油上漲不少價錢,她開始察覺不對勁。
三日前,城裏不少藥材價格上漲,特別是針對天花的葛根與紫金油,從開始的一倍,三倍,漲到現在的七倍。
僅僅是三日時間,這漲勢就不正常。
看着手上的密信,她在督主府前廳來回踱步,時不時往大門口外瞧去。
這幾日秦綰都出外診治,根本不在府中;原本前兩日就應該護送太子和太子妃回府的謝長離,不知因何故直到現在也不見人影。
但是此事一定要讓秦綰知道……
“夫人回來了,鎮國公夫人正在前廳候着等您。”
鎮國公夫人聽見外面傳來的聲音,收回所有思緒,忙朝着進來的秦綰迎上去。
她拿着兒子的信說道:“北兒來信,三州爆發天花瘟疫,死了不少人。你給工人們放假,是不是城外的人也染上了天花?”
秦綰面色疲憊,聽到此消息,卻還是怔了一下:“原本我以爲背後的人陷害我纔會在孤慈所的井裏投毒,卻沒想到城外不少村子裏的水井都被人投了痘毒。”
“誰這麼惡毒?”鎮國公夫人不可置信。
“蕭子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