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策劃了很多次失敗的逃逸事件之後,林之徹底爆發了。
一通電話打給莫陽,“莫陽!你要是再不放我出去,我就跳樓。”
電話的另一頭,男人沉吟了一聲,然後說:“等我。”再然後,掛了。
兩個小時後,那個熟悉的帥氣的身影終於出現了。
此時林之正坐在房間的地板上敲電腦。看見莫陽,蹭的一下站了起來。一瘸一拐地上前,揪住帥哥的領子:“你終於回來了哈。我還以爲你死了呢。”
莫陽皺眉。這話,聽着有些像丈夫長期在外偷腥,徒留一個妻子在家守空房時妻子的控訴語。
莫陽低頭看林之的腳。室內暖氣開的足,小女人光着腳丫子踩在地毯上。莫陽曾經用手握過她的腳,特別小,粉白粉白的,此時腳趾頭蜷縮起來,很是可愛。因爲身高差的問題,她抓着他衣領時,腳微微踮起。呵~小女人生起氣來可辛苦了。那張精緻的小臉未施粉黛,白裏透紅,膚如凝脂。嗯,狀態還挺好,看來是他多擔心了。
腳踝上的石膏是拆了,不過方纔見她走路還一瘸一拐,必然是沒有好透。莫陽彎腰,一言不發地將她抱起來,動作輕柔地放到牀上。
蹲下身體,他握起她的腳腕,仔細的打量。嗯,不腫了。
微涼的觸感,男人略粗糙的指腹的摩挲,還有他專注的目光,刷的一下,林之的小臉紅透了。什麼剛纔的怒氣,全跑光了。
好癢,好羞。她立馬抽回了腳,“你。。。幹什麼?”
起身,莫陽目光有些暗,他淡漠地說:“腳還沒有好,暫時在家待著。”
林之仰着頭看着男人,驚訝地回答:“我腳好了。可以走路了。”
“你現在的走路狀態就是一個瘸子。”
“瘸子怎麼了?瘸子還不是可以工作?少廢話,放我出去,那幾個黑衣人太橫了,專門擋着我出去掙錢,你趕緊叫他們走人。”
莫陽的俊眉又蹙起來了,“我說過了,你的腳還沒有好。不能走路。上班的事,等傷好了再說。”
說完,男人酷酷地走了。
林之傻眼了,“什麼。。。你有毛病吧。我都說我好了,我要去上班你聽不懂嗎?我跟你說,莫陽,我鄭重警告你,馬上把那幾只黑衣貨給撤了,否則我就報警,告你非法監禁,聽到沒?喂。。。。。。”
沒人了!
氣死她了。跳下牀,靠,腳踝還真有一些疼。不管了,大事重要。
哼,她要衝出去。
莫陽剛下樓,就聽到樓梯嘣嘣響,一回頭,果然,某個小女人正一臉興奮地衝下樓。衝下樓,她眼神鄙視地看了一眼男人,然後,像一隻脫繮的野馬,歡快地跑向門口。
看着門口的光亮,林之的眼睛愈加的興奮。十米,八米,五米,一米。歐耶,她衝出來了。
莫陽勾脣,冷笑。
兩分鐘後,林之被兩個彪形大漢又架了回來。
盤腿坐在沙發上,林之靜靜地看着一旁坐着看雜誌的莫陽。陽光微漾,透過窗子灑在他完美的側臉,寧靜的神情,長長的睫毛,性感的薄脣,俊美的簡直讓人忘記呼吸。
然而,就在此時此刻,林之卻無暇欣賞帥哥。她的心,就像跌入了封閉的囚牢,逃不出,也半點透不了氣。
她搞不懂莫陽到底在想什麼?他爲什麼要私自替她做決定?
她起初認爲,莫陽幾天前的行徑是因爲擔心她。這其實還挺讓她感動的,畢竟認識他這麼久,雖然他表面上看是個很冷酷的人,但是心很善良。只是,在她要求外出上班時,他不僅不答應,反而囚禁她,這讓她感覺極其不爽。
被人控制,失去自由,這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
想了很久,林之終於想通了一件事。現在莫陽對她的囚禁行爲,完全可以看做是一件霸道獨裁的行徑,是一個典型的直男,和大男子主義的行爲。他的地位,他的身份,或許就成全了他控制慾的滋生和暴漲,又或許是,他天生如此。
控制慾強的男人,對於控制別人,無關情愛,這只是他的性格使然。
鬱悶。好憋屈,越想越委屈。她就像一隻被斷了翅膀的小鳥,哪兒也飛不了,只能待在她的囚牢裏,靜靜地看着外面的世界。
天!她怎麼會招惹上一個這樣的惡魔?
晚餐時間到。林之看着滿桌子的菜,毫無食慾。拿着筷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戳着米飯。她的小臉表情呆滯,眼神空洞,瞳孔無聚焦。
保姆端了一碗湯,“林小姐,多補補身體。”
林之抬頭,手臂無意識地一撩,碗被打翻了。
滾燙滾燙的湯澆在了她白皙的小手上。
“啊!”痛呼。
莫陽一看,眼底閃過一絲緊張。起身,拉開椅子,將她的手抓了過來。
紅了一大片。
迅速將林之攔腰抱起,大步來到洗手間的水池,將她放在水臺上,打開水龍頭。冰涼細密的水珠流了下來,打在燙紅的手上。
林之忍着疼,皺緊了眉頭。
一側頭,便看見男人緊繃的俊臉。
沒來由的,她的心一片柔軟。
其實。。。他對她很好,就是經常有時候不講理,總是替她私自做一些決定。
林之不是男人,她不懂男人腦子裏想的是什麼,但是她知道,莫陽這個男人骨子裏有着天生的倨傲,他擅長將別人掌握在手心裏,主導別人的一切,就好比如她。
她常常有這種感覺,她是他手裏的寵物。她生氣時,發脾氣時,他會摸摸她的毛,寵愛她。但是這種寵愛也是有代價的,那就是她必須按照他的命令去生存。
曾經,在被契約壓迫的黑暗的幾天了,她將這稱之爲“取悅”。她作爲他情婦的任務就是取悅他。但時間久了,她並不這麼覺得。
除了男女之事,他對她都很好。當然,這種好同樣建立在全權控制她的基礎上。她想,她不能去忤逆這麼一個控制慾極強的男人的命令。除非!除非她能擺脫他的掌控。
纖細的雙臂主動勾上莫陽的脖子,她輕輕地在他的臉上落下一個吻。
男人一愣,握着她的手正在降溫的動作滯住。他緩緩抬頭,墨眸有些微光。剎那間,一雙水光點點的琉璃眼睛深深地撞進他的心裏。
小女人微微咬着脣,眼裏淚光閃爍,小臉蒼白又委屈。
方纔,那個輕吻,像羽毛一樣,輕盈地落在他的心裏,引得他的心又軟又疼。
“莫陽哥。。。”她輕輕地,像只小貓咪一樣,柔軟的喚了一聲。
“嗯?”
“我想出去工作。”聲音哽咽。
莫陽依舊拒絕,只是這一次,他的聲音放軟了許多。“你的傷還沒有好。”
一滴晶淚滑下眼眶。
“我會小心的。你讓我去,好不好?”
莫陽這輩子做過的最無奈的事,恐怕就是喜歡上一個女人,而且是喜歡上一個如此狡黠放肆的女人。以至於現在她每做一件事,都會牽動他的心神。但凡她不開心,他就會緊張得要死,她一受傷,他也會跟着一起難受。這應該算是叫做“身不由己”的感受吧。
他明明知道,此時此刻林之的撒嬌是故意的,她做出的楚楚可憐的樣子也是故意的,但是他就是很不由自主地心疼和心軟。
默了一會兒,他才點點頭。“嗯。”
林之立即喜笑顏開,開心地眸子星光閃閃。
莫陽低下頭,目光重新來到她被燙傷的小手。握住她的小手,來到流動的水柱下,輕輕地撫摸着。
林之看着他烏黑的頭頂,看不清他的眼,總覺得有些怪。扭頭看向對面的鏡子,清楚的映像在裏頭,複製着男人俊美的臉龐。
她的心,陡然漏掉半拍。
鏡子裏的男人,俊美的臉部線條是異常的柔軟,他的眼,他的眉,他的脣,都是那麼的清晰。因爲他的頭是低垂的,所以她看不清他眼底的風景,但是,她總感覺他眼底也是溫柔的。
水那麼的冷,可是她的手不冷。他的手輕輕地握着她,大拇指輕柔地撫摸着她的肌膚。肌膚之間的熨燙,傳遞着二人體內的溫度。他抱着她,結實溫暖的胸膛就抵在她的身後,清冽好聞的味道襲進她的肺部,她有些恍惚。
她想起了以往的每一個夜晚,他抱着她,吻着她,炙熱的脣撩撥着她內心最後的堅守。那一刻,她是妥協的。
林之是女人,她有愛,也有性。當她的性在無法選擇地給了眼前這個對她溫柔的男人時,她也會幻想和他能有愛。儘管,那種幻想只是夜深人靜時一閃而過,它變成現實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
她不得不承認,她依附他,她接受他的入侵,她也會對他心動。但是她也知道,她不愛他!
不愛他!至少現在是如此!
不能愛上他!如果愛上他,自己就完了。
說不清道不明的行爲,林之在下一秒做了。她又吻了他一次。這一次,是情不自禁,是害羞心跳。
哦不!什麼情況?
她臉色緋紅地撇開臉,極其不自然。
男人的動作依舊一滯。不過這次,他沒有抬頭,而是立馬重複方纔的動作。
嗯哼?沒反應?
心態崩了!太打她的臉了吧!一個大美女送他一個香噴噴的吻,他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哼,她不要面子的嗎?
咳咳,面子在十分鐘以後掙回來了。
因爲,衝完水時候,莫陽迅速地給她上了藥,然後在保姆一臉驚訝和她一臉懵逼的情況下,直接把她抱回了房間,用力地踢上了門。
這是第一次,林之沒有反抗。
“emmm。。。你會不會太快了?”
男人褪她衣服的動作一滯,臉色寒冷地瞪着她,眼底是震驚,“你說什麼?我很快?”
林之總覺得莫陽誤會了什麼,她說的“快”指的是他脫她的衣服脫的太快了,急得像毛頭小子第一次做一樣。然而他好像。。。咳咳。。。。。。
動情的時候,她的指甲深深地陷入他的肉裏。那種由抵死纏綿所帶來的歡愉,讓她漸漸迷失自我。
從未有一次,他俊美的臉會如此清晰地在她的瞳孔裏。她勾着他的脖子,熱情地迎上他的吻,任由他對她強取豪奪。
“莫陽。。。我不想當你的寵物。”她輕輕的說。
第二天,林之穿着平底鞋出去工作了。當天中午,她就去參加了一場新電影的飯局。
一切正常,導演,製片人,演員。讓林之意外得是,男主角竟然是白辰蕭。
她見到白辰蕭還是挺高興的。畢竟他上次幫了她,但是聽說他是男主角後,心裏又有些不情願。
倒不是說討厭白辰蕭這個人,只是,白辰蕭這個人,和很多的流量明星一樣,公認是徒有外表沒有實力。他是歌手出道,據說也唱過不少歌,每首歌的製作也挺精良,但就是。。。不好聽!一般般!沒特色!
所以,白辰蕭是典型的流量明星,典型的愛豆。他唯一給公衆的印象就是:長得帥!
娛樂圈就是個圈,唱歌不出衆,就去演戲。因爲公司的熱捧,他得到尤其多的好資源,電視劇,電影,結果挺好,收視率不錯,票房不錯,就是被觀衆和業內資深人士批評:零演技!除了耍帥,做面癱,其他的,一無是處!
林之已經算是老演員了,和其他的戲骨一樣,她不怕遇上沒有演技的明星,最怕的就是遇上大牌的零演技明星。
一旦遇上這類明星,她就得做好跟空氣飈戲的準備。
白辰蕭不撲粉不化妝的時候還挺帥的,挺陽光帥氣的,至少不會那麼妖。
他露着一口大白牙,對林之說:“嘿,這麼巧!”
林之笑笑,“嗯,這麼巧。上次,謝謝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