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顛覆認知!《亮劍》中八路軍苛刻的衛生要求,竟然源於真實歷史!”
“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記者採訪抗戰老兵,帶你瞭解50多年前八路軍的真實生活。”
“嚴格的衛生要求也是爲了戰鬥,宋新導演揭曉不一樣的兩萬五千里長徵徵途,健康的雙腿是致命法寶!”
“泥腿子?土八路?不,《亮劍》帶你認識不一樣的八路軍!”
當天下午,各省市的晚報比各大報動作還快,率先報道了宋新關於《亮劍》中的爭議。
不光是宋新的原話,還有抗戰老兵,以及參與軍史、讜史研究人員的採訪。
有足夠的佐證!
和昨天批判美化八路軍完全不同的新聞,直接給拿到報紙的觀衆們給幹懵逼了。
“不是,《亮劍》裏竟然是真的?”
“不可能吧,昨天那日報裏,不還在罵呢吧?”
“人家不是說的清清楚楚嗎,講衛生是爲了少生病,保持戰鬥力呢。”
“這就說得通了,我說呢,宋新幹嘛寫的八路軍那麼講究啊,合着人家不是瞎寫的啊。”
“真是長見識了,我以前就奇怪了,虹軍穿草鞋怎麼走完的長征,原來是要經常泡腳啊。”
“鬼子也忒壞了,還到處放病毒!”
“就是,那時候沒醫生沒藥多艱難啊,可不得好好預防。”
“怪不得我鄰居老爺子打了半輩子仗,還那麼長壽呢,合着是講衛生啊。”
“不止講衛生呢,看這上面寫的,八路軍入伍就要學習,認300個字才合格,邊區還有運動會,打籃球、乒乓球呢,怪不得國家要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呢,原來幾十年前就是這麼要求的。”
這年頭保持的權威性毋庸置疑,真實的,先進的八路軍形象一經報道,很多觀衆們就相信了大半。
關鍵確實有理有據,不是無的放矢,又有人證。
可是,真的相信了,也就越來越震驚。
泥腿子、土八路的印象太根深蒂固了,一時間很難扭轉過來。
也就還有不少人,尤其是一些公共知識分子們,依然無法相信,即便是有各大媒體背書。
網上,痛批電視劇無底線粉飾的聲音依然還有。
不過,都沒有多大影響了。
又是一個夜晚,無數觀衆捧着飯碗,坐在電視機前,準備藉着電視劇下飯。
可是,第七集一開頭,日寇華北方面軍新任司令官港村寧次上任,發動了大掃蕩,局面頓時嚴峻了下來。
雖然是旁白念出來的背景,可是看着電視機上,那一列列裝備精良的鬼子隊伍,一輛輛坦克裝甲車。
還有各式火炮、重機槍,天空翱翔着轟炸機,所有觀衆都不禁心裏一揪。
“完了完了,李雲龍要有麻煩了。”
“跟上一集結尾對上了,幹掉了鬼子觀摩團,要報復了。'
“到底是艱難的抗戰,不可能跟之前一樣靠小聰明打勝仗。”
青華大學宿舍走廊,受媒體反正的影響,今天聚集在這的學生比前兩天還要多。
一個個七嘴八舌的,爲李雲龍和獨立團擔心。
下一秒,電視機鏡頭一轉,鬼子下鄉掃蕩,還帶上了裝甲車。
小豆丁裝甲車上的機槍肆無忌憚地掃射着平民,看的年輕學生們又憤怒又難受。
“你們上裝甲車上寫的啥?”
突然有人眼尖發現了車身上寫着的“專打386旅獨立團”,其他人一看,也被逗樂了。
心情也好了一點,鬼子這麼怕獨立團,待會說不定李雲龍不會太慘呢。
面對鬼子的掃蕩,李雲龍也讓全團化整爲零,分散突圍。
“記住,全團哪怕就剩一個人,死也要死在衝鋒的路上!”
“把子彈給勞資推上槍膛,把手榴彈的蓋都擰開了!”
李雲龍簡單樸實的戰前動員,讓學生們熱血沸騰。
學生出身的趙剛,動員時也不自覺有了些李雲龍的風格:
“同志們,儘管敵我懸殊,我們也敢於和敵人以命相搏,狹路相逢勇者勝!”
獨立團開始分散突圍,不光是部隊。
在戰士們的幫助下,成羣結隊的老百姓,拖家帶口,帶着僅有的家產,或是步行,或是板車,也開始轉移。
整個華北大地,都籠罩在鬼子的陰雲之下。
一支支部隊面對鬼子的重火力損失慘重,不斷有部隊被打殘、打散。
可是這種時候,八路軍依然頑強抵抗,各地民兵、縣大隊、區小隊配合主力部隊,開始不斷襲擾,延緩敵人行軍。
哪怕在這麼殘酷的環境下,行軍途中歇息的時候,各班排長也不忘給戰士們上課。
一處包圍圈裏,倒下了上百具八路軍的屍體,手持望遠鏡的鬼子軍官看着對面空蕩蕩的戰壕猖狂大笑,組織下一次進攻,一舉消滅剩下的八路軍。
而我軍戰壕裏,僅剩的幾個戰士也全都身負重傷,子彈、手榴彈全部打光了。
可是沒有人沮喪,如此絕境下,他們互相攙扶着在一塊,一位連長正在總結此次他犯下的錯誤,導致陷入鬼子包圍,就好像一次平常的戰後總結。
一個長長的隊列中,不少戰士們身後都背了一塊小木板,供身後戰後一邊行軍一邊識字。
一個騾馬隊白天在山林中穿梭躲避日寇,夜晚停在一處隱祕的山谷,點起油燈,把騾馬上拆下來的機牀、設備安裝好。
錘子的敲擊聲、機牀的轟鳴聲,與山間的蟲鳴交織,馬背上流動的兵工廠開工了。
在極端困苦的環境下,中國軍人依然在頑強堅持着。
看着那一幕幕走馬觀花的情景,走廊裏的學生們異常動容。
不過氣氛也越來越凝重!
緊接着,李雲龍也被鬼子咬住了,雖然拼死撕開了包圍圈,可是騎兵連還沒跑出來。
只剩十多騎的騎兵連,連子彈都沒有了了。
騎兵連長孫德勝調轉馬頭,以區區十多人馬,面對鬼子數百人人的騎兵聯隊。
這個場面,學生們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
“不會吧!”
“臥槽快跑啊!"
他們的預感靈驗了,孫德勝拔出馬刀,舉在胸前。
“同志們,向敵人發起進攻!”
“騎兵連,進攻!”
隨着一聲怒吼,這十多人馬衝向了數百鬼子。
一聲聲吶喊、慘叫後,雙方交錯而過,騎兵連只剩6個人了。
“騎兵連,繼續進攻!”
再一次發起衝擊,這次只剩孫德勝一個人,而且左臂齊肩盡斷。
滿臉鮮血的孫德勝,生理上本能地有些恐懼,身體都微微開始顫抖了。
不過,只剩一人的他,依然嘶吼着發起進攻。
“騎兵連!進攻!!!”
伴隨着悲壯的音樂,馬背上身形都快穩不住的孫德勝,大無畏地衝擊向了數百鬼子騎兵。
緊接着,他仰天倒下了。
音樂變得有些蒼涼起來,原本心存僥倖的學生們,懸着的心也徹底死了。
緊接着,有人紅着眼睛喊了一句:“騎兵連牛逼!”
“騎兵連牛逼!"
“好樣的!”
如此的悲壯的場景,感染了每一個人。
不過,緊接着第八集,分兵後的李雲龍也被包圍了,而且還生了病。
爲了掩護團長,老班長王喜奎讓和尚帶着李雲龍先撤,他帶人留下來殿後。
“班長,我不走!”和尚滿臉不捨。
“和尚你踏孃的放我下來,敢當逃兵勞資斃了你!”病重的李雲龍也罵罵咧咧掙扎着。
王喜奎大罵:“和尚快把團長帶走,服從命令,要是團長少了一根毫毛,我做鬼也不會放過去!”
“敢命令勞資,王喜奎你踏孃的,勞資不會讓自己的兵擋子彈!”
“和尚快走!滾啊!”
“HIK, ngang......"
和尚哭着給了李雲龍一手刀,揹着他撤退。
留下王喜奎他們幾個人,很快沒了子彈,被敵人包圍。
“勞資是386旅獨立團的,別想抓住一個活的!”
“放你孃的屁,獨立團就沒有投降的兵!”
“又殺一個,勞資夠本了!”
渾身被鬼子紮成了刺蝟的王喜奎,不住地打哆嗦,不過端着刺刀的手依然穩健。
他繼續邁着標準的動作,一個突刺。
可是這次,沒能再換掉一個。
老班長,犧牲了。
第八集結束。
先前本就紅了眼眶的學生們,徹底忍不住了,不少人眼角都溼潤了起來。
不同於孫德勝,老班長王喜奎之前對和尚就像是父親、兄長一樣,耐心照顧、、關心、教導他這個新兵。
讓很多人都想起了自己的親人,情緒也越發激動。
“艹,全壯烈了!”
“馬德宋新,又來騙我眼淚!”
“老班長那麼好的人,就這麼給寫死了!”
“這才第八集啊,宋新是沒爹沒媽嗎,非得這麼早寫死老班長!”
罵罵咧咧的控訴聲不絕於耳,夜晚的青華男生宿舍樓不再安靜。
連着兩集的慘烈畫面,一個個重要配角以如此悲壯的方式下線,在全國各地引發了劇烈的反應。
各大城市的宿舍樓變得嘈雜起來,偶爾有情緒激動的謾罵聲。
一些農村裏,全村大部分人聚集在某一戶人家院子裏,罵罵咧咧地散場,有人碗裏的飯還沒喫完。
各大高校配了電視機的宿舍樓,也和青華一樣,一陣喧鬧。
陸軍裝甲兵學院,一輛軍車夜晚駛入。
一位老人下車,望着燈火通明的男生宿舍,還有耳邊的吵鬧聲,不自覺地皺了皺眉。
“怎麼回事?”
“都是電視劇鬧的,那個抗戰電視劇《亮劍》拍的太悲壯了了,同學們難免情緒激動。”
學校迎接的人連忙解釋,不然被誤會學校紀律不行,那就麻煩了。
“抗戰劇?”
很少出來的老人沒關注這些,想了想道:“我去看看。”
“這個...放完了,估計看不到了,好像明天上午重播。”
“哪個臺的?”
“秧臺。”
“明天沒時間,聯繫他們,想想辦法。”
老人下了命令,也不管那麼多,說完就進了大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