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線娘道:“羅成雖然不是瓦崗寨聚義之一,但終究是秦叔寶的表弟,讓秦叔寶去請他,或許會來?”
吳慶搖頭道:“這次是不可能來的。羅成原本就是將門,若是被發現身份,必定會連累整個羅家。
“他若是也參加了賈柳店的聚義,出於武林義氣,或許會來。現在這種情況,秦叔寶既不好去請他,他也不好過來。”
竇線娘沉吟道:“楊林武藝高強,即便是家父對上他,也無勝算。
“我所見過的人中,除了羅成,怕是唯有那個叫裴元慶的孩子。記得慶哥兒你說過,那裴元慶之強,猶在羅成之上。
“但裴元慶的父親乃是河南道討捕使,沒有跟着楊林一起打過來就不錯了。”
吳慶道:“統屬不同,他是不會跟着楊林打過來的。但等楊林退了,搞不好還得與他一戰。”
竇線娘又爲他斟了一杯茶:“慶哥兒倒是真的關心這瓦崗寨的勝敗啊,難道真的想要一直留在這裏?”
吳慶笑道:“這倒不是!”
他撕了一張紙,用鵝毛筆沾上墨汁:“河南地處中原,瓦崗寨更是截斷黃河。
“這裏的反隋兵馬一旦壯大,昏君就無論如何都得先滅這瓦崗寨,山東、河北反隋的壓力就會大幅減輕。
“不要小看這瓦崗寨,這可是在整個中原的最中心地帶,用圍棋的術語來說,堪稱中央開花。其影響絕不亞於王薄的長白山舉事,重要性猶有過之。"竇線娘點頭:“這倒也是!
“對了,我先前去打探山外傳遞而來的消息,張金稱敗亡了,殺他的還是我們認識的人………………”
吳慶笑道:“蘇定方嗎?”
竇線娘笑道:“看來早在慶哥兒你意料之中。
"吳慶繼續道:“張金稱的狼軍,全靠着張金稱個人的野心和統率力,整體卻是軍紀敗壞。
“張金稱一死,狼軍自然也就覆沒了。”
竇線娘沉吟道:“楊義臣不離開河北,大家現在也都藏着,無人敢做出頭鳥。就算是家父,此刻恐怕也不敢妄動。
“河北現在還有豆子均、格謙等幾股義軍,但聲勢本就遠不如高士達與張金稱,對楊義臣來說,恐怕也就是順手剿殺的事。
說到這裏,她偏頭看去。
吳慶跟着回頭。
"只見媚娘穿着一身漂亮的花裳,搖搖晃晃,踏着也不知道是誰教她的四方步,往這邊踏步而來。
在她身後,跟着羅珠鸞、單愛蓮、程咬金、齊國遠等人。
媚孃的蓮花裝現在當作戰袍來穿,平日裏穿着杏黃龍袍改製成的高腰裙,花飾較多,煞似可愛。
“爹爹!”看到吳慶,她直接撲過來,撲在他的大腿上。
“怎的有空到這裏來?”吳慶笑着摸了摸她的頭。
這可是隋末的混世魔王啊。
媚娘抬頭道:“聽說這邊有一隻鐧兒?”
程咬金在一旁笑道:“她要去學叔寶兄的鐧法,但是又沒有合適的鐧。
“然後這單丫頭說,你們這裏有一隻好鐧,她就過來了。
單愛蓮眯眯笑道:“這裏的確是有一隻。”
竇線娘起身:“確實有一隻,剛好沒人用。
那支黃銅打造的亢龍鐧,原本是打算作爲賀禮帶到濟南的,結果他們沒去成濟南。
到了這裏後,竇線娘請單雄信派人,去聯繫燕陰山的人,當時與他們分開的那些人趕來與他們會合,亢龍鐧也被帶了過來。
媚娘雙手搭在吳慶的腿上,迴轉小腦袋,又往齊國遠指去:“哼!本王本來想學他的那大錘子,他卻不肯教。
齊國遠人高馬大,將他那特別大的雙錘扛在肩上,偉岸如山,哈哈大笑:“我這雙錘乃是家傳,不教!不教!”
疼吧?
媚娘看着他那特大的雙錘,頗爲羨慕,想着拿這麼大的錘子去敲人腦袋,肯定很竇線娘將熟銅打造的亢龍鐧取出來,遞給媚娘。
媚娘雙手抓着這比她還高的鐧。
她外表看去,不過三四歲,腦袋上頂着帶有兩根沖天翅的華冠,看上去才顯高些。
這亢龍鐧卻是作爲馬戰的兵器打造出來,握在她的手中,分外不協調。
竇線娘看着好笑,想着這如何能用?
“看鐧!”媚娘抓着亢龍鐧,往地上一砸。
嘭的一聲,地磚粉碎,硬生生砸出一個坑來。
竇線娘驚駭……………這孩子力氣比我還大。
吳慶也很感嘆,果然是天生神力。
他現在也認清了,這個世界有武功。
所謂內練一口氣,外練筋骨皮。
但不管是內功還是外功,終究是比不上那等天生神力的。
像裴元慶那等力氣,根本就不是練出來的,人家打小力氣大。
還有那宇文成都,在遇到李元霸之前,也是自誇天生神力的。
至於那李元霸…………那是人能練出來的?
吳慶估摸着,這個世界凡人能夠練出來的力氣,大抵上也就是羅成、秦瓊、單雄信、王伯當這一種級別。
剩下的只能靠武藝來彌補。
再往上就只能靠天生神力了。
“這鐧好!”媚娘用一隻小手握着亢龍鐧。
她的手太小,其實只能握住半邊,但還是輕輕鬆鬆拿起來,揮出道道光芒,“就只是輕了點。
衆人看着咋舌,這鐧再怎麼也有大幾十斤重。
她手不夠大,小手包不住鐧柄,全靠手指的力氣夾着,揮起來卻跟拿筷子一樣輕鬆。
真不愧是混世魔王!
試。”
“齊愛卿!”媚娘拿着亢龍鐧,指着齊國遠,“你把你的錘子放下來,我試齊國遠背上冷汗都冒出來了:“王上!臣、臣豈有膽量拿兵器對着王上,這可是大逆不道的事。臣怕傷了王上,萬萬不可。”
“沒事!本王先赦你無罪。
"“還、還是別了。”齊國遠背上冷汗越流越多。
“啊,那算了!”媚娘拿着那鐧,往上一拋。
那鐧飛到高處六七丈,直往下砸。
吳慶驚道:“媚娘小心!”
卻見媚娘小手一抓,輕鬆抓住砸下來的亢龍鐧:“還是太輕!”
其他人看着驚駭。
吳慶卻拉住她媚娘,喝道:“聽着,以後不許拿兵器往高處扔,砸到自己的頭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