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座酒樓的雅間內。
洪七公攤開一封書信,看完過後,忍不住嘆了口氣,一旁的黃蓉見狀,不由得詢問:
“師父,該不會又晚了一步吧?”
“不錯,少林苦乘方丈言說那西毒傳人已經如約退走,並未做下任何惡事,讓我不用再趕去救援。”
“那姓楚真就這麼走了?”黃蓉滿臉狐疑:
“只爲看一些佛家典籍,這如何會是他的行事作風,肯定有問題!”
她心念轉動,情不自禁地猜測道:
“該不會少林寺的佛經裏面,就藏着他想要的武功心法?”
洪七公道:
“或是有這個可能,但可能性也不大,少林寺自己常年都在看那些佛經,怎麼可能不知道佛經裏面到底藏沒藏武功。”
“當然也有可能,那小子想一出是一出,真打算跟已故的黃裳一較高下,欲從衆多佛家經典中領悟出不下於《九陰真經》的高深武功。”
“這怎麼可能!”黃蓉滿臉鄙夷:
“一個只會坑蒙拐騙的無恥之徒,哪有什麼博大的胸襟氣度可言,豈能創出什麼不世絕學!”
洪七公苦笑一聲:
“好了,現今又失去了那小子的蹤跡,就只能讓手底下的人再四處打聽了。”
“不過我想,就算暫時無法尋覓到楚晟的下落,等華山論劍之日,也必然會現身。”
他語氣微頓,再道:
“靖兒,蓉兒,既然我們前不久得到了全本《九陰真經》,那就好生鑽研一番,不然等華山論劍之日,反而被那小子打趴下,那纔是把臉丟得一乾二淨。”
洪七公說完,就看向近些日子愈發清冷的李莫愁:
“莫愁丫頭,你也是一樣,想找那小子算賬,也該好生練一練武功。”
“爹爹,你呢?”黃蓉忽然看向黃藥師:“到底練不練《九陰真經》?”
不等黃藥師開口,洪七公便笑道:
“藥兄,你若不練的話,只怕到時候真不見得會是那小子的對手。”
“既暫時尋不到他,我便先回桃花島了。”
黃蓉一聽自家爹爹這般說,也猜到他是打算回去閉關鑽研真經武功,思及可能還把自己喊回去,連忙率先說道:
“爹爹,我就跟着師父身邊,除了學真經上的武學,我還要跟着學《打狗棒法》呢!”
黃藥師一聽,略顯冷淡的瞥了郭靖一眼後,沒有多說什麼,便邁步走出雅間。
......
兩個月後。
襄陽城外,一座清幽僻靜的山谷內,一條溪流旁,裸着上半身的楚晟盤膝端坐於一塊青石之上。
便見他以綿綿龜息之法呼吸,陷入極深的定境,周身還散發出至陽熱氣,頭上也在不斷冒出騰騰熱氣。
而青石旁邊則是一條條全身隱隱發出金光,頭頂上生有肉角的蛇屍。
陡然間,楚晟猛地睜眼,眼前似見一片光明,更感四肢百骸,處處充盈真氣,且內內外外的真氣好像又在不斷激盪,以致讓丹田內力鼓盪難抑,口中不自禁湧出長嘯。
就聽長嘯之聲,初起清越似鳳啼雲岫,轉瞬沉雄如驚雷裂谷,音波一圈圈盪開,順着山谷層層迴盪,導致林間宿鳥盡數驚飛,滿山枝葉簌簌震顫。
嘯聲順着長風漫向七八裏之外,更有諸多飛禽走獸倉皇竄逃,接着足足一盞茶時分方纔緩緩收歇。
等楚晟回過神後,只覺神完氣足,全身脈絡之中,有如一條條水銀在到處流轉,舒適無比。
他心中暢快至極,《九陽真經》練到最後大關,必須熬過全身燥熱自焚之苦,此關就須得名師幫助指點或友人幫助,打通全身上下所有幾百個穴道,衝破全身上下數十處玄關,方能真正練成。
否則只是積存九陽內力卻不會施展運用,在劇烈戰鬥後就容易因內力耗泄過度而致死。
而他就無需如此麻煩,天生一具百脈俱通之體,完全不用打通什麼穴道,衝破什麼體內玄關,修煉此功,只需按部就班,便能水到渠成。
是以此番自身的內功火候,外加一身稟賦,還有憑藉菩斯曲蛇的蛇膽,這對於習武之人而言,算是可遇不可求聖品。
三者疊加,便在短短兩個月的時間內,將所得的《九陽神功》修煉到大成境界。
山谷猛地響起一陣陣雕鳴,略顯嘶啞的鳴叫之中,似帶幾分興奮之意。
便見一頭身量與尋常男子相仿的醜雕奔入山谷,它全身羽毛較爲稀疏,頭頂生有血紅肉瘤,雙腿奇粗,羽翼甚短,怎麼也不像是飛得起來的樣子,倒不失爲一頭古拙雄奇的猛禽。
楚晟翻身而起,笑道:
“雕兄,是又想找我切磋嗎?”
醜雕一聽,雕鳴一下子變得激烈許多,便見足步迅捷異常,行走疾如奔馬,轉眼臨近,再猛地大翅盡展,如狂風掃落葉,又像是數位功力深厚的高手一起出掌。
只聽掌風呼嘯,浩浩蕩蕩,朝楚晟扇來。
“來得好!”
楚晟抬手一式‘亢龍有悔’,如山洪突發,沛然莫之能御的掌力瞬間傾瀉而出。
“砰!”
醜雕倏然被這股剛猛雄渾的掌力反震得在原地轉了七八圈,隨後腳步踉蹌,連連退後了幾步,又晃了晃腦袋,眼中充斥着迷茫,又帶着一絲喜色。
感覺是震驚中夾雜着許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欣喜,面對能夠輕而易舉壓制自己一身神力的武力,忍不住發出好幾聲雕鳴。
“哈哈哈,雕兄,是不是有點重劍無鋒,大巧不工的感覺。”楚晟大笑一聲:
“不過憑我現在的功力,卻是無需使用什麼外力,也就是用不着那柄玄鐵重劍。”
他語氣一頓,道:
“雕兄,這些天你就沒再想一想,或許獨孤前輩真留下有什麼劍譜、口訣、祕笈。”
醜雕搖頭連叫兩聲,似是在說真沒什麼劍譜、口訣、祕笈。
“罷了,得到了那麼多的武功,又明《獨孤九劍》精義,哪怕沒有得到劍譜,我也能創出自己想要的《獨孤九劍》。”
楚晟搖頭失笑,隨手拿起青石上衣物穿好:
“雕兄,那我就不打擾了,我於此世也待不了多久,怕是無法長久以你爲友,若有機會的話,那便來日再會!”
說罷,他揮了揮手權當辭別,然後一掠而起,幾個縱躍便出了山谷,谷內隨即響起愈發激昂的雕鳴,似在告別。
楚晟隨後進入襄陽城修整一番,買了一匹快馬,帶上足夠多幹糧,便動身趕往崑崙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