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蘇城,男人的天堂!
天矇矇亮時,晨霧還未散盡,君傲一行便已看見了蘇城的輪廓。
江南煙雨養出來的城,連輪廓都帶着幾分軟意。
飛檐翹角隱在晨霧裏,秦淮河的水繞着城牆蜿蜒流淌,河面上畫舫連綿,隱約能聽見晨霧裏飄來的、若有若無的絲竹軟語,混着脂粉的甜香,順着風漫過來,連帶着清晨的寒氣都軟了幾分。
蘇城。
九州無人不知的江南第一繁華地,更是天下男人心照不宣的風月天堂。
原本南王府的封地首府,君臨安當年親自選定的,便是這裏。
可洛驚鴻當年跟着君臨安來蘇城轉了一圈,只逛了半條秦淮河,當晚就黑着臉,逼着君臨安把王府遷去了百裏之外的南城。
明面上的理由,全江南都當笑談傳了十幾年……
蘇城的美人太多,她怕自家王爺看花了眼,管不住身子。
南軍的將領們酒後打趣,都說驚鴻仙子修爲天下無敵,管起王爺來更是嚴絲合縫。
可只有君傲知道,孃親從不是隻會喫醋的小女子。
這蘇城的繁華,是浸在酒裏、泡在脂粉裏的。
秦淮河上一畫舫,便抵得上前線百名將士半年的軍餉;青樓裏名伶一笑,便能讓一擲千金的豪客散盡家財。
這裏是溫柔鄉,是銷金窟,是最能磨平英雄骨的地方。
南王府設在這裏,遲早要被這無邊風月蝕了根基,更別說這繁華背後,藏着多少見不得光的污糟。
“好了。”君傲勒住馬繮,抬手止住了身後的隊伍,晨霧裏的蘇城城門已在眼前,“馬上要進城了,你們這身修爲太扎眼。鬼子細作不是傻子?”
衆人紛紛點頭。
君傲繼續吩咐。
“按照各自功法裏的斂息法門,把修爲壓下去。阿青阿水,你們壓到第六境;白起,你也壓到第六境;其餘人,五境或者四境,自己看着辦。”
他頓了頓,體內真氣順着經脈流轉一週,盡數斂入氣海深處,不過片刻,身上便再無半分真氣波動,完完全全成了個手無縛雞力的富貴公子。
“至於我,就當個來蘇城尋歡作樂的紈絝世子,正好應景。”
衆人紛紛照做。
阿青和阿水對視一眼,氣息從超凡境巔峯一路跌到六境中期;白起、衛青等人壓到五境;刀疤、猴子、趙老兵收斂鋒芒,壓到了四境。
唯有木蘭最狠,眉眼一垂,周身氣息盡數散去,直接壓回了剛入修行門的第三境,看着就像個跟着主子出門的瘦弱少年。
君傲掃視一圈,滿意點頭。
“走。進城看看,這天下聞名的風月場,到底有什麼名堂。”
……
馬蹄踏過蘇城的青石板路,晨霧漸漸散去,整座蘇城的繁華,就這麼毫無保留地撞進了衆人眼裏。
和前線肅殺的南疆不同,這裏的風都是軟的。
街道兩旁酒肆林立,青樓楚館的飛檐上掛着紅燈籠,天剛亮就已經開了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美人倚在欄杆上,眼波流轉,對着街上的行人巧笑嫣然,吳儂軟語順着風飄過來,聽得人骨頭都要酥了。
街邊的賭坊已經傳來了骰子碰撞的清脆聲響,混着酒肆裏的劃拳聲、畫舫上的琵琶聲、美人的嬌笑聲,織成了一張無邊無際的、名爲享樂的大網。
任你是鐵骨錚錚的漢子,進了這張網,也難免要醉倒在這溫柔鄉里。
這裏有天下最醇的美酒,有江南最柔的美人,有一擲千金的賭坊,有夜夜笙歌的畫舫。
只要你有錢有權,在這裏就能買到世間所有能想到的樂子。
難怪天下男人都說,生不能進蘇城,活遍九州也枉然。
君傲卻是眉頭一皺。
想起了前世那句名句。
“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
而此刻,蘇城府衙的後院裏,正上演着這天底下最逍遙的快活日子。
李地光正歪在鋪着狐裘的軟榻上,左右摟着兩個千嬌百媚的美妾,腳邊還有兩個丫鬟跪着給他捶腿。
桌上溫着三十年的女兒紅,酒氣混着屋裏的薰香、美人身上的脂粉香,漫了一屋子。
左邊的美妾剝了晶瑩的葡萄,遞到他嘴邊。
右邊的美妾纖纖玉手捏着他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恰到好處。
李地光眯着眼,嘴裏哼着江南的豔曲,手指在美妾的腰肢上不規矩地遊走着,只覺得這日子,簡直比武皇還要快活。
前線打仗?鬼子過江?關他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