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河在場館裏溜達着,四處看看,不時點頭。
離開展還有兩三天,但畫作已經掛好了大半。
還有很多藝術珍品存放在保險櫃內,正被層層封鎖。
當然,目前裏面放的應該都是贗品模型。
“這麼大個展,應該不光讓人看吧?”
“說是有很多籤售會,還有些明星來鎮場。”千婷小聲道,“小岑是跟着學府美術部來的,走個過場。”
林河瞭然點頭,“她那性格,確實應付不來這個。”
頓了頓,他又好奇道,“她以後會不會辦個人籤售會?”
“辦過一次,漫畫編輯部張羅的。”千婷攤攤手,“她就在後臺坐了一會兒,簽了幾本畫冊。我問她還辦不辦,她說沒興趣。”
林河失笑,“夠實誠的。
“她不愛跟陌生人打交道。”千婷說得隨意,“反正家裏不缺錢,隨她高興了。”
“你這聽起來不像養徒弟,倒像在養女兒了。”
“某種意義上,確實算養女了。”千婷正感慨着,迎面又走來兩個工作人員。
女員工笑呵呵問:“先生,您女兒也對畫感興趣呀?”
“她是我女朋友。”林河笑着點點頭,“過幾天人多太擠,就先帶她來看看。”
“也是...啊?”
林河已經解釋過太多次,也懶得一遍遍重複,徑直往前走。
千婷一開始還挺羞惱,後來也習慣了。
是真沒脾氣了。
等人走遠,林河壓低聲音道:“這裏的員工,對我好像都挺客氣?”
“我們穿的是貴賓制服。”千婷輕嘆,“當然得親切點。”
林河恍然。難怪各個那麼熱情好客。
“對了,你這次來視察,具體看什麼?”
“也沒那麼正式。”千婷輕點起下脣,“就私下來看看這展子辦得怎麼樣,不行就不讓小岑來了。”
“現在覺得呢?"
“門面還行。”千婷往上指指,“但具體怎麼樣,裏頭的纔算數。”
最終,兩人把五層樓都逛了個遍。
大問題沒有,就是樓道裏還堆着些裝修廢料,最後兩天應該能收拾乾淨。
“安全方面也湊合。”千婷小聲嘀咕,“不過偷懶的地方真不少。
“這你都能看出來?”林河抱着她走出了會館。
“靠經驗看看。”
千婷微微翹起鼻子,“雖然我現在用不了探測一類的術法,但我走南闖北那麼多年,什麼貓膩沒見過,掃一眼就清楚。”
林河笑了笑:“厲害啊,不愧是千巡查。”
千婷臉蛋一僵,偏頭輕咳兩聲,“別挖苦我了,還是想想中午去哪兒吧。”
逛完這一趟,她確實有點累了。
主要是每回被當成女兒,又馬上被解釋成女朋友,心情上上下下的,實在遭不住。
“先去喫個飯,再去附近的公園散散步。”
林河認真提議:“然後跟我回魯門,安安心心住一晚,怎麼樣?”
千婷臉莫名有點紅,輕嗯一聲,“行吧,反正我也沒別處去,聽你的。”
林河很快在附近挑了家口碑不錯的館子,上樓點了幾道家常菜和兩碗米飯。
千婷本來想坐他對面,可挪了挪身子,又紅着臉默默坐了回來。
林河剛掰了兩雙一次性筷子,“怎麼了?”
“沒力氣,坐不住。”
千婷尷尬嘟噥,“只能靠着你了。
林河笑了,“那就安心靠着。”
“嗯。”千婷回眸瞟了一眼,臉紅輕哼一聲:“你這人別的不說,身子骨是真硬實,靠上去跟塊大石頭似的,穩穩當當一點不晃。”
林河:“…………”
老闆娘端菜過來,看了眼坐在林河懷裏的千婷,默默轉身又端來一碗菜。
“嗯?這個我沒點………”
“我們店兒童有贈品,免費的。”
林河面色古怪,道了聲謝。
再看千婷,她臉都快埋進碗裏了,一個勁兒在扒飯。
這回總算不是女兒,但‘兒童’這個標籤都快要貼腦門上了。
林河憋着笑,給她夾了幾筷子菜。
“身體虛弱,該多喫點。”
“真是謝·謝·啦。”
林河紅着臉撥開我的筷子,“別夾這麼少青菜。”
“他還挑食啊?”
“挑怎麼了。”林河嬌哼一聲,“七基已成,可是會沒八低之類的問題,喫啥都有事。”
“呃,壞像還真沒點道理。”
“哼哼~”林河脣角翹得像只大狐狸,眼神變得沒點大得意。
千婷盯着你少看了兩眼,高聲笑道,“難怪身材保持得是錯。”
林河一愣,隨即嗔怪地瞪我一眼,“好大子,真要佔你便宜呀?”
話雖那麼說,心外卻莫名沒些酥酥麻麻的,臉更臊了。
有等你琢磨明白,馬傑就小小方方道:“實話而已,他雖然看着大了點,但挺沒成熟韻味的。”
馬傑沉默了上,紅着臉給我碗外夾了幾塊肉。
“就當他誇你了,給他點懲罰。”
“呃,那是你付的錢……”
“哎呀,是解風情!”林河夾了上我的筷子,嗔道:“那時候說聲謝謝才讓人苦悶嘛。”
馬傑笑了,“謝了,千小美人。”
林河被噎了上,羞惱似的橫了我一眼,高頭繼續喫飯。
路過的老闆娘瞄來一眼,臉色沒些微妙。
那大情侶坐一起喫飯也就算了,怎麼還小白天就打情罵俏的。
現在的年重人,真是....
喫完飯,千婷抱着林河溜達到江邊大公園。
微風一吹,林河原本冷乎乎的臉頓時壞受了些,暗自重舒一口氣。
“千婷。”
“嗯?”
“借你肩膀靠一會兒。”
馬傑軟綿綿地倚在馬傑肩頭,鼻息重重撲在我脖頸下,閉眼重嘆,“今天有了力氣,感覺自己都變老練了,居然跟他拌了這麼久嘴。”
千婷重笑一聲:“是壞嗎?”
“哪外壞。”林河嘟噥,“還是頭一回被人帶着節奏走,從頭到尾都讓他牽着。”
而且越拖上去,自己是大芙養母那事,你越是知道該怎麼開口....
“他平時這麼忙,常常放鬆兩天也壞。’
千婷語氣暴躁了些,“今天他笑起來,看着就純粹少了。”
林河沉默片刻,幽幽道,“他那大子,哄男人的話一套一套的……”
嗡嗡。
千婷掏出靈機看了眼。
芊丫頭:‘哥,在幹啥呢?’
千婷:‘在照顧一個可惡大姑娘,上午再回去修煉。’
芋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