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韞鎮定自若地下樓,看到芳姐抱着一隻白絨絨的貓。
“哪來的?”
“賀總讓人送回來的,說怕你無聊。”
芳姐把貓往孟韞懷裏一塞:“聽說纔剛斷奶。”
懷裏冷不丁多了一團軟乎乎。
孟韞連眼神都溫柔了:“好可愛呀。”
看出她的喜歡,芳姐適時地加了一句:“賀總爲你真是肯花心思。”
接二連三的暗示,以及一副“你該知足”的態度,孟韞微微蹙了蹙眉。
一邊捋着小貓的毛髮,一邊淡淡開口:“他知道我離婚了心情不好,希望我儘快走出陰影。
是挺花心思的。”
芳姐張了張嘴,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無論如何想不到多金有魅力的賀總會看上一個離了婚的女人。
孟韞抱着小貓到樓上,賀雲川的電話就打來了。
“禮物收到了嗎?”
孟韞捏了捏小貓的爪子:“收到了。”
“喜歡嗎?”
“喜歡,就怕我怕養不好。”
賀雲川輕笑出聲:“那找個專門照顧貓的人。”
“那不至於吧。”
“至於。養寵物是爲了給你解悶,如果增加你的負擔那就得不償失了。
你負責取名就行。”
“叫多金吧。”
賀雲川一愣:“你確定?”
他以爲孟韞會取那種文藝風的。
孟韞說:“我外婆說過,家裏有寵物就得取富貴、旺財啊這些名字。
能讓家裏興旺。”
賀雲川笑意更濃:“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撂下電話,賀雲川心情甚好。
老周進來彙報:“盛雋宴說要找您。”
賀雲川斂笑,表情恢復高高在上的冷漠:“進來。”
盛雋宴進來,一撞上賀雲川那雙風雲密佈的眼睛就猛地一顫。
外人只知道賀雲川是商場高手,屢戰屢勝。
公衆場合也是風光霽月的形象。
只有在私底下,才知道他是一個多麼心狠手辣的人。
盛雋宴雙手遞上文件:“賀總,這是最近收購葉氏股份的進展。”
賀雲川接過,掀起眼皮撩了一眼:“這半個月怎麼不收購了?”
“葉晟私底下找了集團的老股東,曉之以情動之以錢,收買了不少股份。”
賀雲川收起文件,輕飄飄一句:“他曉之以情動之以錢,你不會想別的辦法嗎?”
盛雋宴面露難色:“葉懷璋雖然是董事長,但是葉氏集團很多人只賣葉夫人的面。”
賀雲川用手指一下一下叩擊桌面:“葉晟不會有這種腦子。
背後是有人在指點他。
查過他的資金是從哪裏來的嗎?”
“是問裴氏借的。”
賀雲川一臉瞭然:“果然,這件事跟賀忱洲脫不了干係。”
這些年他跟裴修兩個人看似一人經商一人從政。
實則秤不離砣,砣不離稱。
盛雋宴問:“那之後的資金還要往葉氏注入嗎?”
“那要看你有沒有把握繼任葉氏。”
盛雋宴說出實情:“心妍現在對我很警惕,從不說任何關於葉家的事。
爲了不讓孟韞摻和進來,她現在甚至有意減少跟孟韞聯繫的次數。
整個葉家像銅牆鐵壁,我無從下手。”
“你不用再指望孟韞什麼。
她跟賀忱洲已經離婚了。”
盛雋宴詫異地看着賀雲川:“離婚了?
怎麼可能?”
“千真萬確。”
賀雲川面色如常:“往後賀忱洲的事,不必再牽涉孟韞。”
盛雋宴追加一句:“如果是障眼法呢?”
憑藉這些年他的接觸和瞭解,即便之前有很多矛盾和誤會,他們心裏還是有彼此的。
賀雲川眉頭一緊。
繼而舒展開:“是不是障眼法嗎,我心裏都有數。”
盛雋宴走後,老周又跟進來:“賀總,連盛雋宴都察覺賀部長和孟韞離婚有蹊蹺。
您還把人往家裏帶。”
“賀忱洲要替林驍野報仇,知道會得罪很多人。
所以跟孟韞離婚。”
他慢條斯理的看腕錶上的秒針走動:“即便離婚是他的權宜之計。
我也不會讓他有反悔的機會。”
賀雲川一回家瀾院,芳姐就迎出來:“賀總回來了?”
“她人呢?”
自從知道孟韞是離了婚的,芳姐對她的態度一下子變了:“抱着貓在上面吧?”
賀雲川瞟了她一眼:“她住在瀾院是讓你照顧的,你難道連她在哪裏都不知道嗎?”
見賀雲川臉色沉下來,芳姐氣不打一處來。
“一個離了婚的女人,難道也值得賀總對她百般寵愛嗎?”
賀雲川本來已經往樓上走了,聽到芳姐這句話,倏地回頭。
整張臉布了一層陰影。
看到賀雲川臉色沉下來,芳姐莫名有點害怕。
“賀總……我沒別的意思……
只是覺得您這樣的人物,值得更好的女人。”
賀雲川幽幽開口:“我請你來,是照顧這裏的主人。
不管這裏的人是離了婚了,還是離婚帶孩子的。
那也是我請回來的。
如果你主次都不分,那麼留在這裏,就是丟賀家人的臉。”
芳姐意識到了什麼,霎時臉色一白:“賀總,我不敢了。
您饒了我吧。”
瀾院的工作輕鬆愜意且工資高。
她根本沒動過還要離開的意思過。
賀雲川的語氣毋庸置疑:“現在,拿錢走人。”
“賀總!”
芳姐還想說一句什麼,外面進來兩名保鏢橫亙在面前。
賀雲川一間一間房推開,都沒看到孟韞的身影。
最後在一個會客室看到了她和小貓一起躺在地上。
她們躺的地方剛好是太陽對照下來的光影部分,整個人像是沐浴上了一層光輝。
等他走近,才發現孟韞合着眼子在假寐,故意裝作不知道有人來。
賀雲川直接越過她,抱起邊上的多金就往外面走。
孟韞忍不住坐起來:“你把多金抱走幹嘛?”
賀雲川勾了勾嘴角:“我以爲你睡着了,原來是裝的。”
孟韞這才發現自己被識破了。
臉色又羞又紅:“你知道爲什麼不說?”
賀雲川抱着多金,一下一下捋着她的毛髮:“我說就沒意思了。
高端的獵手往往只等獵物自己投降。”
孟韞盤腿坐在地上,抬眸凝視他:“你怎麼就知道自己就一定是獵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