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手上？”
蔡怡農睜大眼睛看着他，怎麼會在你手上？
在你手上不早點說？
她心思快，又看了眼於徵，馬上明白過來。
好小子，想搞競拍是吧？
虧我還把你當成合作夥伴！！
蔡怡農當即就想質問他，但礙於邊上還有個於徵，不好發作。
於徵和魏沐不太熟，兩人是第一次見面。
簡單打了招呼，於徵便坐下。
奢華的包廂內，水晶吊燈灑下光暈。
巨大的紅木圓桌旁，蔡怡農和於徵分坐兩邊，如同楚河漢界。
而魏沐，並沒有坐下。
“二位都是電視圈的一把好手，時間寶貴，我也就不兜圈子了。這次把二位請來，就是爲了《步步驚心》影視改編權。”
“那我這邊就直截了當。
第一，這部小說的影視改編權在我手上，我希望和二位一起開發這個IP。
第二，我想要參與投資，至於投資份額，咱們具體再說。”
“我的話說完了。二位看法如何？
誰贊成，誰反對？”
“我反對！”
於徵馬上舉手。
光第一點，他就不同意。
他可以接受買下《步步驚心》的版權，但是不能接受聯合開發。
一個影視改編權，就要和我聯合開發，還要參與投資。
憑什麼？
他覺得對方的要求太過分。
說白了，《步步驚心》的影視改編權對他重要，也不重要。
有了這個可以省去一些麻煩，但是沒有也沒關係。
他從今年年初就開始搞清穿劇的本子，照着《步步驚心》的框架，刪刪改改，加入一些自己的創意。
第一版本已經完稿，再打磨一段時間就可以正式立項開拍。
所以，他有底氣，他不虛！
“魏先生，我來這是談生意的，不是來當冤大頭的。”
“你不是電視圈的人，不懂規矩我可以理解。但請你不要侮辱這個行業。一個區區的改編權，換不來這麼大的籌碼。”
“於老師這話說得有底氣。”
魏沐彎下腰，看着他。
“所以......你是打算自己弄一個清穿劇的本子？還是打算......直接把我的《步步驚心》拆了，重新拼裝一下？”
“....我”
被猜中心思的於徵沒有反駁，而是顧左右而言他：“市面上又不是隻有你一個《步步驚心》，我可以購買其他小說進行改編。”
呵呵....這句話你說的自己信嗎？
要不是對於徵有所瞭解，他也不會請他過來。
直接找老蔡合作。
但是於徵，這人是個變數。
他照着《步步驚心》的框架，又縫合了《流星花園》的劇情，跟風弄了一個新本子。
你還拿他沒有辦法，因爲法律無法界定這是抄襲。
這就是最噁心的地方。
你明知道他噁心你，但你還無法奈何他。
“你說的沒錯。但是如果未來，你弄出一個和步步驚心相似的劇本，這不是損害了我的利益？”
“魏先生放心！”
於徵挺直了腰桿，一本正經：“我於徵雖然愛財，但也是有底線的！這種下作事，我不會做。”
聽到這句話，蔡怡農在旁邊笑了起來。
於徵臉色一黑，轉頭看着她，後者一臉歉意：“不好意思，我想到了開心的事情。你們繼續。”
.............
眼見氣氛陷入僵局，魏沐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後開口：“我這個人不喜歡麻煩。穿越劇是一個好題材。年初的《神話》已經證明這一點。有錢大家一起賺。”
“但是，它同樣也有風險。比如篡改歷史，誤導青少年盲目模仿穿越，比如歷史虛無主義。”
“於徵先生，我不希望你的劇，到時候遇到這些問題。”
靠！
這一瞬間，蔡怡農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後背竄起一股涼氣。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魏沐。
你，這也太狠了！
這是喫不到飯，就直接把桌子掀了？！
你是要毀了穿越劇嗎？！
作爲過來人，老蔡可是非常清楚魏沐說的嚴重性。
就像之前的《仙劍奇俠傳一》，因爲遊戲禁令，各大衛視都不敢要。
找了各種關係沒用，最後只能在地方臺播出。
兜兜轉轉用了將近三年時間，才正式在衛視播出。
那段時間是唐人的低谷期。
都是因爲那一紙禁令！
於徵的臉色已經不僅僅是黑了，而是慘白。
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年輕人，手段竟然如此毒辣，直接攻擊行業的軟肋。
“呵呵，魏沐，你不要威脅我。你以爲我會怕？”
“這不是威脅，這是事實。你不能否認穿越劇確實有這種風險。
有風險就會有輿論。輿論這東西，有時候是可以引導的。只要上面有人覺得有問題，那就是大問題。”
說到這裏，魏沐看着他：“我記得你很喜歡玩新浪微博？還有博客？”
“跟你有什麼關係。”
“你現在可以拿出手機登錄一下微博，看看情況。”
於徵聞言一愣，他以爲對方是讓他到微博上看一些時政新聞。
順手掏出手機，打開微博，然後發現登不上去。
於徵傻眼了。
怎麼會登不上去？
他試了好幾遍，全部都是一個提示。
【您的賬號因爲發佈惡意信息，暫時無法登陸。】
什麼叫惡意信息？
我什麼時候發佈了惡意信息？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於徵試了十幾次，用過各種方法，還是無法成功登陸。
他甚至給新浪官方客服打電話。
對方說了一大堆，總結起來就是一句話：“您的賬號有風險問題，平臺暫時回收。”
樓道裏，於徵破口大罵：“你們有什麼權利，無緣無故回收我的賬號！！”
對方耐心解釋：“請您仔細看一下新浪微博的註冊用戶細則，用戶只有賬號的使用權，沒有所有權呢.......”
十幾分鍾後，等於徵再次返回包廂的時候，他看向魏沐的眼神多了一絲恐懼。
“你.....你對我的賬號做了什麼？你和新浪是什麼關係？”
新浪？
正在看戲的蔡怡農不禁納悶，於徵到底遇到了什麼事情？
對方遇到什麼事情，她不清楚，她只知道在短時間內，於徵的態度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魏老闆，我剛纔想了你的提議，確實不錯。你那邊提供資金和改編權，我這邊提供製作和劇本，很合理。咱們可以一起合作，做大做強！”
嗯？
看到這一幕的蔡怡農直接無語了，她沒想到對方慫得這麼快.....
大老爺們一點骨氣都沒有！！
她衝着對方翻白眼，後者毫不在意。
不慫不行啊。
於徵這輩子沒遇到過這種嚇人情況。
用了這麼多年的賬號，說封禁就給你封禁。
電光火石間，他突然想通了一件事。
他和楊蜜關係不錯，兩人一起合作了《美人心計》
當楊蜜跳槽魏沐工作室的時候，於徵還打電話恭喜。
可實際上呢。
他和圈內很多人的想法一樣，認爲楊蜜此舉就是瞎胡鬧。
簽約魏沐工作室，就是自掘墳墓。
好端端的當紅小花旦，怎麼想的？！
所以，他和許多網友的想法一樣。
楊蜜就是個戀愛腦，被魏沐那個男人騙財騙色還騙人！！
但是現在。
親身見識過魏沐的手段後，於徵才知道楊蜜的眼光有多好。
魏沐，背後一定有人，甚至是某個二代也不說定！
而且和新浪牽扯很深。
面對這種通天的大佬，必須光速滑跪。
稍微慢一秒都是對自己職業生涯的不負責任！
在和魏沐商量，確定合作以及賬號沒問題以後，於徵如蒙大赦，馬上離開了包廂，一秒鐘都不敢多待。
只留下另外兩個人。
蔡怡農冷冷的看着對面那個帥氣男人：“魏沐，我發現....我好像不認識你了。”
“老蔡，這對你來說，其實是一件好事。”
“是嗎？”
“試想一下，如果你拿到了獨家版權，你覺得剛纔那個於徵會怕你嗎？他會不會搶在你前面搞出一部盜版《步步驚心》”
“到時候，除了打那些沒用的口水仗，你能怎麼辦？”
蔡怡農沉默了。
雖然不想承認，但他說的是事實。
於徵那個死丫頭，噁心人的功夫一流。
“可現在還不是一樣？於徵一樣會做清穿劇，而且現在他有了版權。”
“這個沒關係。於徵有他自己的劇本。你可以按照原版劇本拍攝。這個市場可以容納兩部穿越劇。”
“他走速度。你走質量。皆大歡喜。”
“呵呵，然後你兩頭賺是吧？”
蔡怡農陰陽怪氣了一下，然後就要離開。
“投資的事情，我一個人做不了主。我要回去商量一下。”
“可以，我給你時間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