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的畫典被人撞碎了。”彭嘉海咬牙切齒說道。
雖然彭嘉海聽到了甄寶的話,知道甄家大小姐是袁淵的母親,但是他年輕氣盛,心裏就是不服氣。
畢竟,甄家雖然厲害,可手也伸不到峻陽來。在峻陽,他們彭家還是三大家族之一,容不得別人輕辱。
更何況,現在看到了他一直仰仗的大哥彭嘉儀出現,頓時心裏有了底氣。畢竟彭嘉儀可是畫徒境界的高手,對付一個畫童境界的袁淵可是太容易了。
彭嘉儀三十六歲了,兩年前才僥倖進入畫徒境界,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他這一生最多止步於畫者境界。
不過,畢竟他是畫徒境界,不是袁淵現在能對付得了得。
彭嘉儀聽了彭嘉海的話,頓時怒氣沖天,“是誰,是誰,竟然敢這樣傷你?嘉海,是誰,說出來,我不會放過他。”
彭嘉海頓時感動了,眼睛都有些溼潤了,用手指了指袁淵,“大哥,就是那個小子。是他使用畫典撞擊,撞碎了我的畫典。”
聽了彭嘉海的話,多數圍觀的人都開始翻白眼,撇嘴巴:明明是彭嘉海自己先使用出畫典撞擊來攻擊別人。結果別人的畫典沒有事情,他的畫典碎了,現在卻是這樣說話。好像是袁淵故意使用畫典撞擊來撞他一樣。
袁淵並沒有說話,全身緊繃,注視着彭嘉海兄弟二人。
雖然彭嘉海沒有說出來,但是袁淵就是知道,彭嘉儀肯定是比彭嘉海更厲害的人。不然彭嘉海不會這麼一副如同見到救星的樣子。
彭嘉儀轉過頭來,怒視袁淵,“小子,就是你啊,竟然敢傷我們彭家的人。”
彭嘉海哭喪着臉,“大哥,你可要爲我報仇啊。”
說着,彭嘉海帶着一絲狠毒,一絲得知自己的仇怨就要被了結的快意看向了袁淵。
在他看來,袁淵這個時候,該恐懼得發抖纔對,就像剛纔他的樣子一樣。
但是,當他看向袁淵的時候卻發現,雖然袁淵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但是他還真是平靜呢,沒有一絲恐懼,沒有一絲驚慌。
頓時,彭嘉海怒氣更上升了幾分。
他的視線掃過已經站在了袁淵身後的甄寶。看到甄寶用有些嘲諷,如同看小醜一樣的眼神看着他,他心裏突然沉了下去,內心升起不妙的感覺。
袁淵沉聲說道,“他先動手打人,還要用罰跪這樣的手段來侮辱人,所以我纔出面勸阻的。而且,是他首先使用《猛虎下山圖》來攻擊我,我纔出手的。畫典撞擊也是他先發動的,我不過是被動防禦而已。你們彭家人都不講道理麼?”
彭嘉儀放下了扶住彭嘉海的手,轉身過來,面對着袁淵,“他動手打人,關你什麼事情?他用《猛虎下山圖》來攻擊你,你爲甚麼要還手?他使用畫典撞擊來撞擊你,你爲甚麼要防禦?你不知道,他是我們彭家的人麼?小子,彭家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別以爲你是小小的畫童就可以例外。”
聽了彭嘉儀的話,周圍的人頓時發出一片嘆息:這彭家人也太霸道了,打了別人左臉,還要別人也把右臉也伸出來讓他打。
彭嘉繪更是嘆息着搖了搖頭,“這峻陽彭家的人,也太霸道了,難怪彭家子弟越來越不長進了。招惹了落鳳山甄家,彭家以後就麻煩大了。”
湯唯美瞪大了眼睛,“我以爲我已經夠蠻橫霸道的了,但是現在看看,和峻陽彭家人比起來,還是差多了。嘉繪哥哥,你說那袁淵能躲過這劫麼?”
彭嘉繪說到,“這個我也不知道,彭嘉儀兩年前已經是畫徒境界了。他在畫童境界呆得太久了,久到他的畫典裏,充滿了一階的戰鬥型靈畫。即使是我,碰上他也會覺得棘手。”
而這個時候,彭嘉海還是沒有對彭嘉儀說出,袁淵和落鳳山甄家的關係。
一個是他刻意迴避了這個問題,一個是他認爲說出來,不說出來,沒有什麼大的關係。
更重要的是,他心裏抱了一個想法,讓大哥彭嘉儀替他報仇,重重傷了袁淵就行了,也不要袁淵的性命,這樣甄家應該也不會說什麼了。
畢竟,袁淵可是先重傷了他。
彭嘉儀左臂一閃,召喚出了畫典。看到他畫典的顏色是橙色,袁淵就明白了,爲甚麼彭嘉海剛纔還一副害怕,發抖的樣子,現在卻如此張狂。
畫徒境界啊,根本不是他一個連一張攻擊型靈畫都沒有的的小小畫童能夠抵擋的。
雖然如此,袁淵還是重新召喚出畫典,然後取出了幾張冰刺符畫,捏在了手中。
“寶爺,你先躲開,一會兒有什麼事情了,你先離開,別管我。你是甄家的人,只要你說出了這個身份,估計那個彭嘉海的大哥也不會爲難你。如果我出了事情,告訴我娘,雖然這麼多年都沒有見過她,但是我不怪她。”袁淵側過頭,對甄寶說道。
聽了袁淵的話,甄寶滿心是感動:老頭子我就知道,少爺是個重情重義的好人。畢竟大小姐那麼好,生出來的少爺怎麼會差呢?現在,這樣的緊要關頭,竟然讓我這個老僕先走。
甄寶上前一步,無視袁淵焦急的目光,然後朗聲說道,“姓彭的,你真要和我們落鳳山甄家爲敵麼?”
聽了甄寶的話,彭嘉儀頓時迷惑了,轉臉看向了彭嘉海。
彭嘉海咬着牙,說道,“大哥,那個小子的母親是落鳳山甄家人。”
聽了彭嘉海的話,彭嘉儀面上流露出猶豫的神色。彭嘉海都知道,他怎麼可能不知道落鳳山甄家人呢。
甄家可是有畫宗強者坐鎮的超級家族。
彭嘉海接着說道,“甄家人又怎麼樣?他這樣撞碎了我的畫典,如果不給他一些教訓,以後我們彭家怎麼在峻陽立足?大哥,給那小子一個教訓,重重傷了他就好,只要沒有要他的命,甄家人也不可能說什麼。畢竟他先傷了我。”
聽了彭嘉海的話,彭嘉儀考慮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對袁淵說道,“小子,如果你願意給我弟弟嘉海賠禮道歉,這件事情就此作罷。”
彭嘉海接着對彭嘉儀說道,“那個老僕帶了兩萬塊靈石,還有三十萬兩白銀來找這個小子。他們既然這麼有錢,就讓他們出點血。”
彭嘉儀點頭應了,“還有,你擊碎了我弟弟的畫典,賠償我弟弟一萬三千塊靈石,這件事情就這麼算了。”
聽了彭嘉儀的話,周圍的人又開始以議論紛紛了。
“彭家人也太無恥了。就這麼看上了別人的靈石。”
“彭家人也太霸道了,明明是自己不對,竟然還要別人賠靈石。”
“可惜啊,不管那個甄家怎麼有實力,但是強龍不壓地頭蛇啊。畢竟這裏是峻陽,彭家是三大家族之一。”
衆人都看向了袁淵,看袁淵會怎麼樣解決這個事情,會答應彭嘉儀的條件麼?
袁淵還沒有說話呢,甄寶卻是滿臉怒氣,衝上前兩步,說道“小子,竟然看上了爺爺身上的靈石。這靈石你也要有命拿纔好。呸,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彭家,竟然如此霸道。”
說着,甄寶左臂一閃,一冊黃色的畫典閃爍着耀眼的光芒,出現在了甄寶的手上。
黃色的畫典,竟然是黃色的畫典。
周圍的人,都發出一聲驚呼。
誰都知道,畫典按照赤橙黃綠青藍紫黑白的顏色來排階。黃色的畫典,那可是畫者境界的畫典啊。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這個老頭,這個看起來不起眼的甄家的老僕役,竟然是畫者境界的高手。
這個時候,所有人都在想一個問題:不過一個僕役,就有這樣的境界,那甄家人,該有多強大呢?
而這個時候,彭嘉海內心是一陣冰涼。
這個老頭竟然是畫者境界,和他的父親,彭家的家主一個境界。在峻陽,還有誰能壓制他呢?
已經到達畫者境界的高手是不會輕易對同階人出手的。畢竟都是一些經歷了長久修煉的老怪物。如果出手,就是不死不休。
他的父親,畫者境界的彭道肯定是不會爲了他挑戰一個同階。
這個時候,彭嘉海已經不是再考慮該怎麼對付袁淵了。他這個時候考慮的是,該怎樣從這件風波裏把自己摘出來,全身而退。
甚至,如果這個老頭下了狠手,執意殺死自己,那父親會替自己出頭麼?會因爲自己和這個老頭不死不休麼?
而彭嘉儀,也已經呆愣在了那裏。這個老頭,不過是一個僕役,穿着僕役穿的衣服,面相看起來,也是一副普通的樣子,竟然和自己的父親一個境界。
這甄家的底蘊,也太深厚了。隨便出來一個僕役就能力壓峻陽的大家族。
彭嘉繪也呆楞了一瞬間,接着苦笑着搖了搖頭,“果然,那些超級家族,是我們根本比不上的。”
這個時候,沒有人比袁淵更開心了。他不僅感慨自己不用向人低頭,更重要的時候,他知道自己有了依仗,以後他就不是背後沒有人的人了。
以後,他可以光明正大開始自己的繪畫生涯,不會擔心有人覬覦他了。至少,在這個峻陽城,會是這樣。
有人依靠的感覺,真好!袁淵仰頭看了看天空,在內心感慨着。
甄寶帶着一絲傲氣,掃過彭家兄弟。彭嘉儀,彭嘉海的眼光都閃躲着,不敢面對。
這個時候,一個聲音傳來,“嘉儀兄,還有這位袁兄弟,冤家宜解不宜結。不如就此罷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