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淵咬了咬牙,“我不會答應你的條件的。你可以去死了。”
魏現宜感慨了一下,“這樣有天份的人,殺了,實在是太可惜了,不如,我留下你的性命,讓你成爲精神錯亂的人,這樣也不算是暴殄天物了。”
魏現宜的話音剛落,袁淵就感覺到花海上颳起了一陣雖然並不強烈,但是確實存在的風。
那些迷魂花,在風中招展,然後袁淵看到,花內的黃色的花粉,隨着風,往他這邊撲來。
袁淵拿起一塊手帕,系在了自己的臉上,遮擋了自己的口鼻。
雖然這樣做的效果其實不大,畢竟如果花粉無處不在,那是不可避免要吸食進去一些的。
但是,畢竟聊勝於無。
袁淵又激發了一幅靈畫,《吶喊》。
甄寶曾經臨摹袁淵畫典內的九階靈畫《吶喊》,成就了一幅縮略版本的三階靈畫《吶喊》。
而袁淵又臨摹了甄寶的三階靈畫《吶喊》,成就了這幅靈畫。
《吶喊》,油畫,三階靈畫,作用,音波攻擊。
而且,在這幅《吶喊》裏,袁淵還加持了林家曲譜的音攻效果。
在袁淵看來,他的三階靈畫內,這幅畫的攻擊效果應該是最強的。
當然,如果袁淵能夠激發九階靈畫《吶喊》,是絕對可以破除這個幻境的。
但是袁淵只有一百道多一點的畫元,而激發九階靈畫《吶喊》,可是需要一千五百道畫元的。
即使,甄寶在這裏,也是無法激發這幅靈畫。
袁淵內心暗暗升起一股怒氣。沒有人比他更鬱悶了。明明畫典內有不少攻擊性的九階靈畫,但是因爲畫元不夠。根本不能激發,不能使用。實在是讓人氣惱。
這個時候,《吶喊》開始發動了它的效應。
一個小人,從畫面上跳了出來,雙手扶腮,開始怒吼起來。
隨着小人的怒吼。一輪音波頓時衝擊了出去。
隨着音波衝擊了出去。 那些迷魂花,好像被碾壓了一般,開始倒伏起來。
終於有點效果了,袁淵暗暗想到。
但是讓袁淵失望的是,雖然迷魂花都倒伏在了地上,但是幻境並沒有破滅,甚至沒有一點破滅的跡象。
袁淵有點木然了。他畫典內攻擊力最強悍的就是這幅《吶喊》了。
如果連這幅畫也不能破除四階靈畫《迷魂花》,那他真的沒有什麼辦法了
這個時候,似乎聽到了打鬥的聲音。趕過來了三個人。
兩個人,是少女一般,一個人是一個粗壯的大漢。
當然,這些,袁淵是看不到的。
這三人帶着漠然的眼神看着爭鬥中的袁淵和魏現宜。
其中一個穿着黃衫的少女,撇了撇嘴巴,“原來這就是人類的畫家之間的比鬥,也沒有多強大。”
另外一個一個穿着紅衫的少女回答道。“他們不過四階,三階。自然沒有多強大了。”
聽到了少女的對話,魏現宜內心大驚。
畫士,畫者境界,竟然一點也不看在這些人眼裏。
真不知道這些人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
那兩個少女看起來年少無比,估計就是十四,五歲的樣子。竟然如此瞧不起畫士,畫者。真不知道他們是什麼境界。
旁邊的漢子,雙手環抱胸前,一聲不響看着。
魏現宜知道,不能再拖拉了。必須馬上要了袁淵的性命,不然遲了可能會生變故。
魏現宜正準備衝擊激發一幅攻擊性靈畫。
那漢子突然聳動着鼻子,使勁嗅了嗅“楓嵐,杏子英,那個被困畫中的人,身上有着玉參的氣息。不能讓這個老頭把那個人殺了。”
“熊破山,此話當真?”被稱呼爲楓嵐的穿着紅色衣衫的少女瞪目問道。
熊破山點了點頭,“絕對不會有錯,我的鼻子,你還不放心麼?”
這個時候魏現宜說話了,“好呀,又來的三隻小崽子, 竟然也是爲了玉參而來。告訴你們,玉參是我們天遠閣的東西,誰要是動了,都不得好死。”
魏現宜聽到這三人是爲了玉參而來,頓時內心不忿起來。
憑什麼?他就快要從袁淵身上得到玉參的消息了,這三人憑空冒了出來,就這樣想要從袁淵身上得到玉參的消息。
他自然是不會答應的。
想到這裏,魏現宜激發的那幅攻擊性靈畫,就朝着楓嵐三人籠罩而去。
杏子英又撇了撇嘴巴,“雕蟲小技。”
說着,杏子英伸出了一隻手,然後伸出了食指,就在那要籠罩他們的畫上一點。頓時,如同煙消雲散,那畫直接就被她給破了。
魏現宜大驚。這女子的手法,功法,他一點也沒有看清楚。
他的攻擊性靈畫,就這樣給破了。
杏子英還是一派天真的樣子,“這個老頭,你要玉參做什麼呢?”
魏現宜張口就回答道,“當然是給主上了,主上喫了玉參,功力肯定會更加深厚,我們天遠閣就能再上一層樓了。”
說完了話,魏現宜卻是大驚。自己怎麼了?這樣隱祕的事情,竟然在這個少女一問之下,就回答了出來。
恍然間,魏現宜也是明白了,自己應該中了類似於問心蝶這樣的招數。
那杏子英冷笑一聲,“果然,殺了你就沒有什麼好可惜的了。”
說着,杏子英又點出一指。
指尖正中中魏現宜的胸口。魏現宜頓時覺得,一股大力襲來,自己的胸口好像壓了一塊石頭,煩悶不已。
接着,魏現宜就吐出了一口鮮血。
那少女,又揮出了衣袖,寬大的衣袖頓時擊打在了魏現宜的身上。
魏現宜倒在了地上。不能起來了。
魏現宜只剩下最後一口氣了,他倔強地挺起身子,“你們,你們是什麼人,怎能如此厲害。”
“告訴我,不然我死也不瞑目。”
杏子英冷笑一聲。“憑你,還不配知道我們的身份”
楓嵐伸出手,制止了杏子英,低聲說道,“我們,來自悠然天。”
聽了楓嵐的話,魏現宜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不過瞬間。他又浮現出瞭然的神色,然後瞪着眼睛,倒在了地上。
卻是已經沒有氣息了。
因爲魏現宜的死亡,《迷魂花》沒有了人的控制,頓時開始消散。
接着,袁淵看到了眼前的景象。
三個人站立在他的面前,魏現宜倒在地上,似乎已經沒有了氣息。
袁淵一直被困在靈畫當中。自然不知道靈畫外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過,看到要殺自己的魏現宜已經死了。袁淵內心也是十分高興。
而熊破山走了過來,圍繞着袁淵轉了幾圈,使勁用鼻子聞了聞袁淵。
“楓嵐,沒有錯了,他身上玉參的氣息十分濃厚,絕對沒有錯了。”熊破山說道。
聽了熊破山的話。袁淵又開始警覺起來:原來這三人也是打着袁小玉的主意。
楓嵐微微一笑,“這位公子,請問,你可知道玉參的下落。”
袁淵警覺地看了看這三人:自己被困在在魏現宜的畫中,自然是這三人殺死了魏現宜。
這三人看起來都是如此年輕。卻有着這樣的實力,實在是不可小覷。
袁淵連忙回答道,“我沒有見過什麼玉參。”
杏子英卻是說話了,“你肯定見過玉參,熊破山說的話不會錯的。你爲甚麼要對我們隱瞞玉參的消息?如果不是我殺死了這個老頭,你可能已經被他殺了。你不思報恩,還對我們隱瞞玉參的消息。”
袁淵卻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甩了甩衣袖,“玉參那樣的東西,我一個小小的畫者,怎麼可能得到?我不知道玉參的消息。”
熊破山對着杏子英搖了搖頭,“他身上玉參的氣息,非常濃烈,而且盪漾着一股清新,歡快的感覺。他應該並沒有把玉參拘禁,而是和玉參是平等朋友般的相處。杏子英,你不可對他無禮。他不說出玉參的消息,應該是爲了保護玉參。”
聽了熊破山的話,楓嵐走上前來,對袁淵福了福,“公子大義,我們悠然天會記得的。請公子告知玉參的下落。玉參是我們的族人,我們會帶着玉參,回悠然天的。”
說着,楓嵐指了指熊破山,“他是熊破山。是一頭笨熊。”
又指了指杏子英,“她是杏子英,是一棵杏樹。”
“我叫楓嵐,是一棵楓樹。”
袁淵眼睛裏的疑慮慢慢消散了。
難怪這些人看起來如此年輕,卻是如此厲害。
他們都是已經能化形的靈獸,靈木,相當於人類至少畫宗境界,所以,才能如此輕易殺了魏現宜。
畢竟,魏現宜不過是畫士境界,和畫宗境界相比,可是差太多了。
熊破山看到袁淵還在猶疑,頓時顯現出來了本體,在地上爬了兩圈,給袁淵看。
而楓嵐說道,“看到了吧?公子,我們都是玉參的族人,不會傷害玉參的。”
袁淵點了點頭,“好的,我帶你們去找小玉。請先等一下。”
說着,袁淵就丟出了一個火球符畫,丟在了魏現宜的身上,然後一把火,把魏現宜的身體連同畫典都燒了。
畫典自然是好東西,但是如果因爲畫典讓那個什麼天遠閣,把許斌,魏現宜的死聯繫到他身上,可是實在不好。
這個魏現宜不就憑藉一點點的線索,就把許斌的死聯繫到他身上了麼?
燒完了魏現宜,收拾了自己的東西,袁淵對兩個靈木,一個靈獸說道,“我們走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