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三恭敬說道,“袁淵是我看着從小長大的孩子。他是我的子侄,我當他和我家那幾個孩子一樣的。他既然想要做點什麼事情,我怎麼能不幫他呢。”
“大少爺,醉春風生意這麼好,生意也很穩定。只要請來一個能守成的掌櫃的,就能好好做下去。我的離開,並不會給醉春風帶來多大影響的。而且,當年,我和醉春風簽訂了十年的契約,早就到時間了。”
齊還之一拍腦袋,的確如此。
霍三十多年前,和醉春風簽訂了十年的合約。的確是早就到期了。
因爲霍三並沒有提,而且,齊還之一直確信霍三會繼續幹下去,所以,這個合約,就沒有續簽了。
也就是說,現在霍三現在可是自由身。想要離開醉春風根本沒有問題。
齊還之現在有些後悔了,當時沒有把續簽合約的事情當回事。
醉春風十多年前,是新開張的酒樓,生意並沒有多好。
因爲有了霍三孜孜不倦的打理,圓滑溫和的待客之道,所以,醉春風的生意越來越好。
現在,遠超其他酒樓,是峻陽名氣最大,生意最好的酒樓。
讓霍三離開,齊還之還真有點捨不得。
齊還之皺起了眉頭,“霍三,你能不能不離開。如果你不離開的話,我把醉春風的股份拿出來一成,給你。最主要的是,你在醉春風乾熟了,何必涉足自己不熟悉的行業呢?”
霍三有點惶恐了,“大少爺,我已經答應袁淵了,而且簽訂下了契書。是不能反悔的。醉春風已經不是剛開業時候的樣子了。現在隨便找一個掌櫃的,肯定能應付得了。”
說着,霍三拿出了和袁淵幾人簽訂的契書。給齊還之看。
齊還之接了過來,看了看。
看完了,齊還之面上流露出失望的神色。因爲袁淵給霍三的條件的確是比較好,至少比在醉春風好多了。
齊還之想了想,還是決定不爲難霍三了。
袁淵是誰,他也是知道的。現在小小年紀就成就了畫者境界,以後前途無量。
他也拿不出來更多的東西和袁淵競爭。
所以,不如乾脆放手,這樣雙方還能留下一線餘地。
如果,他非要爲難霍三。那不僅會得罪霍三,也會得罪袁淵。
以後,也許還有什麼要仰仗袁淵的地方呢。
想到這裏,齊還之面上的表情就平和了下來。
“霍三,好吧。既然袁畫者要你幫忙,我也沒有辦法留下你,就只好放你走了。新的掌櫃的,明天我就安排過來。你交了帳,就可以離開了。”
接着。齊還之從懷裏摸出了一張五十兩的銀票,“這張銀票,就算你的遣散費吧。你在醉春風乾了這麼多年,功勞。苦勞都有。如果不是你,醉春風不可能做這麼大。你就別推辭了,收下吧。”
霍三猶豫了一下,然後接過了銀票。
的確。正如齊還之說的,他在醉春風當掌櫃的這麼多年,爲齊家賺取了不少銀子。
這點銀子。他還是收得起的。
看到霍三收下了銀票,齊還之也是鬆了口氣。他還真怕霍三不收呢。那他纔要真正擔心呢。
這個時候,袁淵和張向峯趕到了梧桐衚衕。
敲開了第三戶的門,就看到一個蠻族人的士兵來開了門。
他眼睛中帶着警惕,帶着疏離。但是看到袁淵和張向峯的時候,這些警惕,疏離完全沒有了,換上了熱情的表情。
袁淵也明白,蠻族人和人族世代對立,打仗。雖然簽訂了千年和平契約,但是彼此還是不能信任。
這些蠻族人來到了人族的地盤上,自然是警惕萬分。
而且,人族在蠻族人的眼裏,就是狡詐,奸猾的代名詞。所以蠻族人對人族戒備心理很重。
那蠻族人的兵士把袁淵讓進了院子裏。
到了第二進庭院,公上九月也出來迎接了。
袁淵帶着歉意的表情說道,“族叔,你們可還習慣?實在是沒有人了,所以沒有安排人來給你們做飯,做雜事。請多多見諒。對了,你們喫過午飯了麼?”
公上九月呵呵笑了,“喫過了。我們這些士兵,隨從都有會做飯的。些許雜事難不倒他們。我們已經喫過午飯了,你這院子裏還有不少米麪,我們直接就做來喫了。”
公上九月把袁淵讓進了屋子裏。
“袁淵,商行的事情辦得如何了。我知道是我心急了,今天纔到,不應該問。但是,我就是心急,希望早些辦好這些事情,帶着貨物回巖石部落。”公上九月說道。
袁淵點了點頭,“族叔,剛纔已經和兩個人談過了。他們會辭工,然後來商行幫忙。以後商行,就是他們負責了。這兩天,我和張兄弟會選好店鋪,然後把商行開張了。等商行開張了,我們這些人,一起去臨都,給你們置辦貨物。用不了幾天。這些天,你們就在這裏好好居住,沒有事情了,可以出去逛逛,給家人捎帶一些東西。”
說到這裏,袁淵從懷裏取出了一疊銀票,“族叔,這裏是一萬兩銀票。你給這些兵士一人分發一些。讓他們有零花。剩下的你自己留着。在人族這裏,買什麼東西都要銀子。所以,身上一定不能缺銀子。”
公上九月登時不淡定起來。
雖然,他也經手過萬兩以上的銀子,但是,那些銀子可是聖地的,部落的。他個人是從來沒有過這麼大筆的銀子的。
銀子,金子,在蠻族人那裏,可是十分稀缺。
平日裏,多數蠻族人都還是以物易物。
公上九月說道,“袁淵,商行還沒有賺錢,怎麼就能讓你花錢呢?這些銀子你拿回去吧。我來的時候,大長老給了我一千兩銀子,我們還是有銀子花的。”
袁淵把銀票塞入了公上九月的手裏,“族叔。這些銀子,對我來說算不上什麼。你就收下吧。”
公上九月還要推辭,袁淵就板起了臉,“族叔,你是瞧不起我麼?你們來了我的地盤上,我自然是要招待你們的。這些就是我送給你們的禮物,你真要推辭麼?”
公上九月頓時有點不自在了。
蠻族人的習慣是不能隨便拒絕別人送出的禮物,不然就是對別人不尊敬,對別人的藐視。
袁淵連蠻族人的習俗都搬出來了,公上九月的確是不好拒絕了。
而旁邊的張向峯也幫腔說道,“公上大人,一萬兩銀票,對於袁師兄來說,真算不上什麼,您就收下吧。別枉費了袁師兄的一片好意。”
公上九月纔不再說什麼了。
接着,公上九月讓兵士,隨從都聚集起來。
每人給他們分發了一張一百兩的銀票,讓他們可以出去買東西。
這些兵士聽說這薄薄的一張紙就值一百兩銀子,都是十分驚奇。
不過他們也沒有懷疑公上九月的話。
袁淵接着,對公上九月說道,“族叔,我們現在還在等一個人。等這個人來了,我們就一起出去看鋪子。順便,你們也感受一下峻陽的繁華。”
公上九月本來打定了主意,不出去的,一個是怕蠻族人的士兵惹事情,一個也是害怕被人族的商販欺騙了。
所以,本來他是打定了主意,就在這個院落裏,安靜等待袁淵辦好事情。
但是,沒有想到袁淵竟然邀請他們出去。
公上九月面上閃現過一絲擔憂,內心有一些不安,但還是點頭答應了。
過了片刻,唐小山就趕到了。
開門的兵士看到唐下山,面上自然帶着警惕,戒備,還有一絲不信任。
唐小山看到開門的是蠻族人的士兵,就知道自己沒有走錯門,“我是袁淵的朋友。以後在商行幫忙的。去稟報你們的大人,就說,我以後也要住這裏了。”
那兵士面上的神色才緩和下來,“袁公子,張公子也在。你進來吧。”
衆人見面,袁淵自然給公上九月介紹了唐小山,並且說明,以後商行的事情,可能都要霍三和唐小山來負責,要他們好好親近一下。
自然,袁淵也給唐小山介紹了公上九月。
當唐小山聽說公上九月竟然是大巫師,相當於畫宗境界的強者,頓時,唐小山拘束起來,然後恭恭敬敬給公上九月行禮。
公上九月讓旁邊的兵士,給唐小山安排了住的地方。
因爲人比較多,唐小山和其中一個士兵,同住一間屋子。
也聽說了袁淵,張向峯要去找鋪子的事情,唐小山放下了包裹,就準備同去了。
本來公上九月要留下幾個人來看守院落,但是在袁淵的堅持下,沒有留下人,所有人都隨着袁淵,張向峯出去。
這些蠻族人也是十分興奮。畢竟來的路上,他們可是見識了峻陽的繁華。
尤其現在,有袁淵,張向峯跟着,也不怕人族的人哄騙他們,他們都興高采烈,跟隨袁淵出去了。
一行人走在路上,還是比較引人注意,不過好在,這些蠻族人的兵士,隨從,都非常聽話,一點也不惹事。
雖然好奇看着街邊的東西,什麼麪人啊, 糖人啊,冰糖葫蘆啊,還有一些飄散出香味的喫食,但是,沒有袁淵的允許,他們都不上前。
袁淵看到這些士兵這樣,就明白了他們內心肯定饞得很,“我們在這家食肆喫些東西吧。”
說着,袁淵指向了街邊的一家食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