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了宅子,叫了輛出租馬車,袁淵上了馬車,說了地址,馬車就在街道上暢快跑開了。
袁淵準備去拜訪賀平庸。
雖然每次上油畫課都能見到何平庸,賀平庸對他也是多有指點,但是很久沒有去拜訪了,在課堂上也不可能說私事,所以不知道賀平庸最近一段時間的生活如何。所以,袁淵想要去看看。
很快馬車就行進到了賀府外。
袁淵給了車資,就慢慢往西邊的角門走去。
果然,在角門內有一個小廝,坐椅子上打瞌睡。
雖然已經是深秋了,但是陽光還是很溫暖。
照射在人身上,暖暖的。
小廝呆的地方,正好能照到太陽。
小廝的頭斜靠在椅背上,陽光在他的面孔上落下了一片陰影。
透過角門望去,園子裏也是一片寂靜,只有午後的陽光,高大的樹木。
周圍沒有其他聲音,只有風吹過樹木,樹葉的沙沙聲。
即使角門內的院落看起來有些破敗,在這樣的陽光下,也沒有了破敗的感覺,而是給人一種寧靜的感覺。
袁淵這個時候,突然內心浮現出了一個詞語:歲月靜好。
他真有點不想打擾這個小廝的睡眠,但是如果不告而入,也不是他這樣的正人君子該做的事情。
袁淵輕輕咳嗽了一聲。
那小廝頓時驚醒過來,然後睜開迷茫的眼睛,看了看四周。
看到了袁淵,他面上流露出一絲困惑,立刻站了起來,“這位公子,有何事?”
小廝年紀雖然不大,但是眼力已經練就出來了。
袁淵身上的衣服。配飾無一不是精品。很顯然,這是一位貴公子,不缺錢的主兒。
但是,這位公子,到這僕役出入的角門來做什麼呢?
袁淵掏出了一塊二兩重的碎銀子,塞入了小廝的手裏,“我要從這個角門進去,看你家二爺。”
小廝歡歡喜喜捏了捏銀子,“公子儘管去。以後若是公子來了,就走這裏好了。這裏離二爺的院子很近。”
袁淵點了點頭。走了進去。
到達了波瀾院門口,看着破敗的院門,袁淵心生感慨。
賀家實在是有些胡鬧了。
象賀平庸這樣畫師境界的高手,還是很有可能踏足畫宗境界的人,在其他任何家族都會得到看重,得到重視。
而賀家似乎,一點也看不到這些。
這樣和賀平庸離心離德,以後即使賀平庸踏足畫宗境界,也不會對賀家有多感激。
幸好賀平庸性子溫和。平淡,不看重這些外在的東西,所以還會繼續呆在賀家。
要是一些性子偏激的人,可能早就離開賀家了。
賀平庸在上品畫院擔任老師。自然不會缺靈石,缺銀子。
離開家族,他依舊可以生活得很好。甚至,可以生活得更好。
畢竟少了家族內的這些糟心事。還可以安心修煉。
波瀾院的門,開了半扇。園子裏靜悄悄的。
袁淵從開的半扇門走入了院子,就高聲說道。“賀老師,袁淵來看您來了。”
這個時候,袁淵聽到了一陣腳步聲。就看到賀平庸,賀憶兩人從畫室內走了出來。
賀平庸看到袁淵,非常驚喜。他沒有想到袁淵竟然會來看他。
連忙讓袁淵進入了畫室。
而賀憶去忙活了。片刻,就端着一壺茶水走了進來。
賀憶給袁淵倒上了茶水,“袁公子,請用茶水。”
袁淵抿了一口,平常的綠茶,還是陳年的。
看來賀平庸的處境,並沒有改善多少。
賀平庸面上很淡然,說道,“我平日裏很少喝茶水,這些茶都是準備來招待客人的。不過也不是什麼好茶。你別介意。”
袁淵連忙說道,“有茶水已經很好了,我又不是來喝茶的。不知道賀老師這段時間,過的如何,所以放假就想來看看了。”
賀平庸笑了,“還能如何。就是這樣平平淡淡。不過好在修煉進境很快。”
看到了袁淵面上的不解。
賀平庸繼續說道,“我很享受現在的生活,什麼都不理,安心修煉,教課。院落偏僻也好,至少沒有什麼人來打擾。沒有下人服侍也好,至少安靜。生活清苦點也好,至少人不會爲生活所累。我真的很好,你放心。”
袁淵看了看賀平庸,面上淡然,坦然的神色。顯然他說的都是出自他的內心。
而賀憶,竟然也是平淡,平靜了許多,面上也沒有了上次見到的時候,憤慨,不平的神色。
看來賀憶受到賀平庸的影響,心境也平和了。
袁淵這個時候,才覺得自己來的太匆忙,竟然沒有帶一點禮物過來。
至少拿兩盒點心過來,也能讓賀平庸,賀憶兩人換換口味。
袁淵面上浮現出一絲尷尬,“賀老師,我想來看您,就來了。路上匆忙,也沒有帶些禮物,您別介意。”
賀平庸笑了,“你來看我,我就很高興。不需要你帶什麼禮物。以後有空了,有什麼修煉上的問題了,就直接過來,別客氣。”
袁淵點了點頭,“是。”
“賀老師,我估計再有不到一個月,我就能踏足畫士境界了。不知道極品畫院收學生有什麼要求呢?”袁淵說道。
賀平庸面上流露出一絲驚訝,“不錯啊,不到一年的時間,你就要踏足畫士境界了。真不錯。不過,我建議你,在上品畫院再多呆些時日。上品畫院的老師,也都是有真本事的人。”
“比如你現在學習的陣圖畫,還有符畫組合,還有水彩系的戰鬥靈畫,還有一些藥劑配方,都是你以前沒有學習過的東西,多在上品畫院學習學習,絕對對你是有益無害。”
袁淵點了點頭。
賀平庸接着說道,“極品畫院招生,也並無特別的地方,只要到達了畫士境界,年齡沒有超標,再有上品畫院的院長推薦信,就可以進入。如果你到達了畫士境界,想要進入極品畫院,並不難。”
“我建議你,至少在上品畫院,呆夠這個學年,也算是有始有終。估計不管是陣圖畫還是符畫組合,這一年,你都能學到不少,以後再自己研究,收穫就會很多了。”
袁淵又點了點頭。從開始認識賀平庸,賀平庸就給他了不少忠告,建議。而且最後證明了,這些忠告,建議,都是非常有益的。
賀平庸爲人平淡了些,但是考慮問題還是比較周全,他說的事情,一般都不會錯。
所以,袁淵也是決定了,即使踏入了畫士境界,也要在上品畫院學習完這一學年。
袁淵突然想起來了什麼,然後從懷裏拿出了兩個玉瓶。
每個玉瓶裏放置了兩顆丹藥。
“賀老師,這裏是兩種丹藥,一種名叫增元丹,可以提升武者三個小境界。一種名叫十年丹,可以提升武者十年的功力。每種兩顆,就送給您了。”袁淵說道。
聽了袁淵的話,旁邊的賀平庸,賀憶卻是已經驚呆了。
賀憶連忙問道,“可是那在拍賣會上拍賣了八萬多靈石的十年丹?”
袁淵點了點頭,“是的。那拍賣會上的丹藥也是我煉製的。這些丹藥也是我煉製的。你們放心,藥效絕對好。”
賀平庸聽了,面上一滯,“袁淵,這個太珍貴了。我不能收。”
袁淵連忙說道,“賀老師,這些丹藥都是我煉製出來的。不值當什麼。就算您不考慮自己的境界,難道願意看着賀憶大人一直困在現在的境界麼?”
賀平庸看向了賀憶,果然,在賀憶的臉上,帶着渴望,帶着迫切的期望。
賀平庸就知道賀憶心動了。
賀憶在三花後期境界,已經困了好多年了,一直沒有能夠提升。
賀憶比任何人都渴望自己能夠踏足五氣朝元境界。
平日裏,賀憶修煉雖然也算勤勉,但是,總是缺乏一個契機。平日裏,跟隨賀平庸,雜事都是他做了,浪費了不少時間。而且,賀平庸也不可能給賀憶提供大量的靈石,用來修煉。也是賀憶沒有能夠提升的關鍵。
這個時候,袁淵送來了丹藥,賀憶知道,只要自己服用了這兩種丹藥,絕對能夠踏足五氣朝元境界,那個時候,他的壽命就會延長到八百年。
賀平庸嘆了口氣,“阿憶,都是我,委屈你了。如果有足夠的靈石來修煉,你也不會一直困在三花境界。”
賀平庸的確是不缺靈石,但是,這個不缺靈石是相對於其他畫家來說。
他有足夠的靈石用來購買所需的繪畫用品,但是想要用靈石來修煉,就有些勉強了。
不僅賀憶,賀平庸自己,也是不會奢侈到用靈石來修煉的。
用靈石修煉是非常奢侈的事情。也只有那些畫宗境界,畫宗境界以上的強者,纔會有人有實力,有財力,用靈石來修煉。
賀憶連忙說道,“不怪二爺,是我自己不努力。別的武者也都沒有用靈石來修煉呢。不過,二爺,袁公子一片苦心,這丹藥,我們還是收下來吧。”
賀平庸嘆了一口氣,接過了兩個玉瓶,“袁淵,又承你的情了。”
袁淵看到賀平庸接受了丹藥,連忙說道,“賀老師,您幫助我良多,我既然有了好東西,怎麼能不給您準備一份呢?而且,這丹藥,的確很好煉製,我有很多。不過希望賀老師能保密,別告訴別人,是我給了你這個丹藥。最好,也別讓別人知道,你們提升境界了,是因爲丹藥。”(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