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寶上前一步,攔在了袁淵前面,“誰敢動我家少爺。”
甄寶自然也知道,袁淵實力高強,就是甄家老祖宗來了,也不是袁淵的對手。
但是,如果袁淵真被這些奴才近身了,和這些奴才拉拉扯扯了,對這些奴才動手了,傳出去,自家少爺還有什麼臉面?而自己也不用活了。
主辱臣死,不過如此。
武大牛也是上前一步,站在了袁淵前面,“誰敢動我家少爺,就一個字,死!”
看到甄寶如此行事,那些奴僕,都不敢動了。甄戰江還不知道,他們可是知道的,這個甄寶可是畫宗境界的強者。
而且,旁邊的那個追隨武者,看起來也不是什麼善茬。
所以,那些奴僕都沒有動。
而甄戰江真的怒了,“甄寶,你要背主麼?”
這個指責真的有些重了。對於一個奴僕來說,最主要的就是忠心。若是背主,就是讓主家打死了,也沒有人會同情。
在甄戰江看來,自己是甄家的主子,而甄寶是甄家的奴僕。甄寶違背了自己的意願,和自己作對,就是背主,就是不忠。
甄寶看着甄戰江的臉,朗聲說道,“我怎麼會背主呢?從大小姐把我送給了少爺以後,我就是少爺的人。我死也不會讓少爺受到一點點委屈。”
甄戰江冷笑一聲,“你別忘記了,你可還是甄家的奴才。你的賣身契可還是在甄家人手裏。”
甄寶笑了,“我的賣身契在大小姐手裏。如果誰要處罰我,給我定罪,可是要先問問大小姐纔好。”
甄戰江聽了甄寶的話,更怒了,“你就只認甄可柔一個主子麼?難道甄家的其他人,就不是你的主子了麼?”
甄戰江也是有幾分小聰明的。
他的問話,不管是甄寶回答是與不是,都不好辦。
如果甄寶回答是,那甄家其他人,也是甄寶的主子了,他甄戰江自然也就是甄寶的主子了,主子隨意處置一個奴才,根本沒有什麼問題。
如果甄寶回答不是,那就是下了甄家的臉面。在甄家,比甄可柔位高權重的人還是有一些的。這些人,必定會對甄寶不滿。
不僅會對甄寶不滿,還會連帶着對甄可柔不滿。
所以,不管甄寶怎麼回答,都對於他現在的處境不利。
旁邊的這些奴僕,哪個不是看慣了主子的眼色,都成精了。
自然也是看出來了甄戰江話裏的陷阱。
一個個都是看好戲的模樣,等着甄寶出醜。
尤其是那幾個門子和甄貴,臉上的得意也是顯露出來了。就想看看甄寶該怎麼回答。
至於甄戰江,是下定了決心要處罰袁淵,給袁淵一個教訓。
甄可柔踏足畫宗境界的事情,雖然底下的人還不知道,但是甄家老祖宗,他們這些族老,也是都知道了。
當然,如果這些下人,都知道了甄可柔已經踏足畫宗境界,他們肯定是不敢如此對待袁淵的。
得知甄可柔踏足了畫宗境界,甄戰江就知道,自己十多年來的謀算是落空了。
以後,是沒有機會再對付甄可柔,袁承翰了。
因爲甄可柔,他已經三番五次被自家老祖宗,被甄戰天責備了。
而且,因爲有了花老頭的看護,他的人,也不敢去青陽袁家鬧事,搜颳了。
這一年來,他少了不少收入。
想到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他就覺得氣悶。
他是甄家族老,竟然比不上一個比他矮了兩輩的女子。
甄可柔現在是畫宗境界了,而且,甄可柔性子剛強,從來不肯喫虧。
他是不敢再找甄可柔麻煩了。但是現在,看到袁淵,他就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作爲袁淵的長輩,教訓一下這個小子,他還是有這樣的權利的。而且,就算是教訓了袁淵,不管是誰,都不能說他的不是。
想到如果打了袁淵,一定會讓甄可柔心疼,他內心就興奮不已。
而且,這個袁淵,甄寶不過是畫者境界,現在圍觀在這裏,聽從他吩咐的僕役,至少有五,六個都是畫者境界,絕對能夠制住袁淵三人。
所以,這樣的好機會,如果不教訓教訓這個袁淵,他覺得,他就太對不起自己了。
甄戰天接着對着身邊的那些僕役說道,“甄寶作爲甄家奴僕,協助旁人在甄家聚衆鬧事,領五十大板。還有這個袁淵的追隨武者,打傷甄家人,就打死了事吧。你們幾個,上去,押下袁淵,甄寶,還有這個追隨武者,打他們板子。”
聽了甄戰天的吩咐,這些僕役還是沒有動。
因爲,他們可是知道的,甄寶是畫宗境界的強者,就是甄戰天這個族老,也不是甄寶的對手。
他們這些不過畫者,畫士境界的人上去,不是找死是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就聽到一個聲音說道,“我看是誰敢打我兒子,打我兒子身邊的人?”
衆人看過去,就看到了甄可柔走了過來。
在這些僕役裏,自然也是有着甄可柔的人。看到了甄家大門前發生的事情,馬上去稟報了甄可柔。
甄可柔聽了,立刻就急匆匆趕來了。
雖然,甄可柔知道,袁淵的實力,甄寶的實力,武大牛的實力,想來他們也不會喫什麼虧的。
但是,如果有甄家和自己不對付的長輩出面,還是會給袁淵惹來麻煩,所以,甄可柔急匆匆趕來了。
甄可柔來的時候,也是聽到了甄戰江的話。內心也是慶幸自己趕來了,不然事情就要鬧得更大了。
畢竟,袁淵是晚輩,如果和甄戰江鬧下去,弄了一個不敬長輩的名聲,對於袁淵還是不太好的。
至於自己,名聲都已經被人毀完了,也不在乎這點事情了。
這個惡人還是自己來做比較好。
看到甄可柔來了,甄戰江面上頓時流露出來一絲驚慌,接着他強壓着內心的不安,鎮定下來,“可柔,你來了。他們在甄家門前鬧事,不處罰,是不行的啊。”
甄可柔冷笑一聲,“如果不是這些門子無禮,故意把事情鬧大,又怎麼會這樣呢?誰要打我兒子,我就和誰翻臉。”
甄戰天也知道,甄可柔不是說笑。想來想要打袁淵是不可能了。
甄戰江擠出一絲笑容,“好吧,孩子還小,不懂事,十板子就免了。但是甄寶作爲甄家的奴僕,竟然敢頂撞我,不能不罰。”
甄戰江是確信了,甄可柔不會爲了一個僕役和自己過不起。畢竟,自己可還是長輩呢。
甄可柔冷笑一聲,接着說道,“你想打寶叔,也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資格。寶叔,給他看看,你現在是什麼境界。”
甄寶撩開了自己的衣袖,露出了標誌着畫宗境界的印記。
甄戰天呆愣在了那裏。頓時,羞辱,嫉妒,憤恨,這些情緒都快要把他淹沒了。
這個奴僕,憑什麼,竟然就這樣踏足畫宗境界了。以後也要一直壓自己一頭。憑什麼?
甄可柔接着說道,“只要是甄家的人,不管是主子還是奴僕,踏足畫師境界以後,直接成爲族老。您是族老,寶叔也是族老,您可是沒有權利懲罰寶叔的。要懲罰寶叔,至少也要老祖宗來才合適。”
甄戰江的面色陰沉下來,帶着一絲怒意說道,“好,我不懲罰你兒子,也不懲罰甄寶,但是這個打了門子的人,不能不處罰。如果不處罰,我們甄家還有什麼臉面?以後人人都能欺負到我們甄家頭上了。”
甄可柔笑了笑,帶着一絲小女孩子的調皮口氣說道,“隨便你。不過,五爺爺,我可是要告訴你哦,淵兒的這個追隨武者,可是五氣朝元境界。就是老祖宗來了,也不定能壓過他。你確信,你要打他板子麼?”
聽了甄可柔的話,甄戰江的臉頓時都羞紅了。
別說是身旁的那些僕役了,就是他親自上陣,畫師境界的他,也不是一個五氣朝元境界武者的對手。
同時,他看了一眼似乎不惹人間煙火的袁淵,看着袁淵一身純淨,好像一幅美好的畫作,站立在那裏,被甄寶和武大牛護着。他內心深騰起一股深深的嫉妒。
這個十四歲的少年,身邊竟然有一個畫宗境界的奴僕,還有一個五氣朝元境界的追隨武者。
就是自家老祖宗,年輕的時候,也沒有這樣的派頭。
憑什麼?他究竟是憑什麼?
想到這裏,甄戰江內心的怒火就升騰起來,知道今天肯定是討好不了了,然後甩了衣袖,話也不說,轉頭就走了。
看到了甄戰江走了,這些奴僕心裏也是大驚。
以前甄戰江也不是沒有找機會欺負甄可柔,給甄可柔難堪。雖然每次都被甄可柔化解了,但是像現在這樣,直接被甄可柔氣走,而且,沒有一點底氣,從來沒有過的。
這些奴僕都開始猜測,會是什麼原因,讓甄戰江現在不敢對上甄可柔了呢?
他們猜測來猜測去,也沒有想到,因爲甄可柔現在是畫宗境界的強者。
以前甄可柔是畫士境界,都能和甄戰江這個畫師鬥個旗鼓相當,現在,甄可柔是畫宗境界的強者了,怎麼也能壓甄戰江一頭。
當然,這些事情,甄可柔是不會給這些奴僕細說分辨的。
看到甄戰江走了,甄可柔轉頭看向了那幾個門子。
門子看到甄可柔冰冷的目光,頓時都打了幾個寒顫。(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