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無怪乎向天如此。
趙家村的村民擺明了以袁淵爲主,擺明了袁淵是今日賭鬥的主力。而袁淵的樣子,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趙家村的村民,所以,向天疑惑了。
旁邊的一個人,看起來好像是向家謀士的人,走上前來,小聲對着向天說道,“老爺,我早就打聽清楚了,那位公子哥兒,名叫袁淵,是借住在趙家村的。聽說,因爲摔到了腦袋,失去了記憶。”
“看樣子,像是什麼大家族的人。但是既然失去了記憶,也沒有人找來,想來也不是大家族裏重要的人,所以,沒有必要顧慮。他如此年輕,能夠到達三階都不錯了,不可能是四階。老爺不必擔心。”
向天點了點頭,放鬆了下來。
向天的鬍子,頭髮已經花白了。
前幾天,向天剛剛過了他的五十五歲生辰。
向天是十年前踏足四階的。四十五歲就踏足四階,可以說是十分有天賦了。
踏足四階以後,不僅身體會強健很多,更主要的是,從這一階開始,每提升一階,壽命都會延長很多。
體修前三階,不過能強身健體,比尋常人強一些罷了。只有到達了四階開始,纔算是登堂入室了。
這邊,趙蒙鑫自然也是看到了向家的人。
眼神裏閃現過一絲憤恨,趙蒙鑫還是上前了,“向老爺,久違了。”
向天點了點頭,“很好,今天你們趙家村的人,哪五位來和我們向家賭鬥?”
趙蒙鑫說道,“袁公子,我,趙濤,趙明,趙剛。我們五個來參加賭鬥。”
雖然,趙蒙鑫抱定了主意,讓袁淵連着打下三場,但是還是定了五個人。
畢竟,定了袁淵一人蔘加賭鬥,不管是對趙家村,還是對向家來說,面子上都不好看。
“敢問向老爺,你向家定的是什麼人來參加賭鬥。”趙蒙鑫問道。
向天回答道,“我,向志高,向志心,向壽,向祿。”
向壽,向祿是向家的世僕,家生子。兩人到達三階也有不短的時間了。
自從兩人踏足三階以後,就被當作半個主子看待。從來沒有做過下人做的那些活計了,只是繼續一心修煉。
向志高,向志心是向天的兒子,兩人也已經踏足了三階。
向志高是一箇中年男子,面目普通,但是一雙眼睛,非常狹長,陰鷙,看起來就不是一個好相與的人。
向志心看起來年輕一些,面上帶着毫不掩飾的傲氣,下巴稍稍昂起,目光裏包含着對趙家村的不屑一顧。
從這裏就可以看出來,向天是一個非常謹慎,追求完美的人。
就算是面對趙家村這樣,對他們來說螻蟻一樣的對手,他也是安排的滴水不漏,使出了向家的全力。
畢竟,誰都知道,趙家村不過有一個村長趙蒙鑫是三階,還有兩個二階,其他的人都是一階。
而向天卻是擺出了向家的最強陣營。
趙蒙鑫接着問道,“向老爺,什麼時候開始呢?”
向天說道,“約定好巳時開始,就巳時開始吧。現在離巳時還有一柱香的功夫。我們再等等。”
趙蒙鑫點了點頭,“是,向老爺。”
雖然趙蒙鑫知道了,今日和向家對上,不管輸贏,都算是結仇了。
但是,向家勢大,趙蒙鑫也不好繼續得罪向家,面子上的恭敬還是要有的。
這個時候,向天身後的向志心說話了,“趙村長,那位公子不是你們趙家村的人吧。他怎麼能夠替代你趙家村的人出手呢?”
趙蒙鑫眼神裏閃現過一絲驚愕,他最擔心的就是這點了。如果向家人不允許袁淵代表趙家村出手,那趙家村是一點勝算也沒有了。
趙蒙鑫還沒有說話,袁淵微微一笑,說話了,“我是趙家村的客卿,趙村長花了一千兩銀子,請了我,我自然是可以代表趙家村出手的。”
袁淵早就問過趙蒙鑫了,是否可以請客卿出手參加賭鬥,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
所以,袁淵就說了這番話。
只有趙蒙鑫知道,不是他給了袁淵一千兩銀子,而是袁淵給了他一千兩銀子。
當然,趙蒙鑫是不會揭穿袁淵的。
聽了袁淵的話,向天,向志心眼神裏閃過一絲肉痛。
請一個客卿,就花費了一千兩銀子,看來這個趙家村發現靈晶沙以後,的確是發達了。
要知道,雖然一千兩銀子對於向家來說算不上什麼,但是一千兩銀子對於這些小山村的人來說,可以算得上一筆巨資了。
就算是向家,兩家店鋪一年的收入可能也沒有一千兩。
而在向天,向志心看來,這些本來都應該是向家的銀子,向家的收入,卻是被趙家村的人給亂花用了。
他們看上盛產靈晶沙的小溪以後,就把小溪當成是向家的東西了。
可以說,向家的人,真的是十分蠻橫,霸道,還沒有收入囊中的東西,就當成自己的了。
而且,提出了賭鬥這樣強取豪奪的方式,想要來奪取趙家村的小溪,一點內疚的感覺都沒有。
現在,聽到了趙家村竟然能夠花費一千兩銀子來請客卿,他們還肉痛,認爲自家提出賭鬥時間太晚了,少了不少本來應該歸他們向家的收入。
向天眼神裏閃現過一絲狠辣。
他是決定了,這次賭鬥過後,一定要繼續打壓趙家村,讓趙家村知道他們向家的厲害。
當時,那向家的管事和丁青衫一起去趙家村的時候,首先提出的是向家花費一萬兩銀子,購買下那條小溪的所有權。
結果,趙蒙鑫拒絕了。
他們下來,才提出了賭鬥的方式來解決這個問題。
在趙蒙鑫拒絕他們的第一個提議的後,向天就覺得被落了面子,認爲趙家村的人不識好歹,竟然要和他們向家槓上。
那個時候,向天就已經開始恨上了趙家村。
可以說,向家在永和鎮作威作福慣了,已經容不得別人的一丁點兒違逆。
聽了袁淵的話,向志心沒有再說什麼。
不過,向志心暗暗決定,要是賭鬥的時候,他碰上了袁淵,一定要袁淵這樣的公子哥好看。
至少要讓袁淵輸的十分狼狽纔好。
袁淵這樣淡定,這樣平靜的樣子,似乎對於他們向家一點懼怕,一點恭敬都沒有。
這樣的態度,總是讓他想起來,他去黑石城的時候,黑石城那些大家族的公子哥兒的態度。
而向天畢竟人老成精,又爲人謹慎。
看到袁淵這樣的平靜,坦然,他內心升騰起了一股不妙的感覺。
但是,看着袁淵年少的臉龐,他又平靜下來:黑石城的那些大家族的公子,姑娘,都沒有二十歲以前踏足四階的。更不用說,這個不知道什麼來頭的公子哥兒了。
就算他是三階又如何,自己這邊可是有四個三階呢。而且,每個人踏足三階的時間應該都比他長。
想到這裏,向天稍稍提起來的心,也是放了下來。
很快,巳時到了。
這個時候,丁青衫也是趕來了,走上了擂臺,“今天是趙家村和向家賭鬥的日子。五局三勝。趙家村輸了,村子西面那條小溪的所有權歸向家。向家若是輸了,輸給趙家村一萬兩銀子。好了,現在,賭鬥第一局開始。”
說着丁青衫就走下了擂臺,走到了向天的身邊。
第一局,向天派了自己的大兒子向志高上臺。
而趙家村這邊,自然是袁淵了。
兩人,一東,一西,走上了擂臺。
向志高走上擂臺以後,對着袁淵拱手行禮,就擺開了防備的姿態。
袁淵卻是點了點頭,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看到袁淵如此輕慢,向志高陰鷙的眼睛更加陰沉了。
這個時候,臺下的趙蒙鑫,趙家村的人,都開始緊張起來。
雖然那一夜目睹了袁淵一拳擊退了林猛的場景,但是,現在面對向家,衆人還是不由自主替袁淵擔心起來。
尤其是小姑娘趙若若,一雙美目直直盯着袁淵,眼睛裏有擔憂,有羞澀,有緊張,有興奮。
就在這個時候,向志高動了。
向志高伸出了拳頭,就對着袁淵轟去。
袁淵依舊風輕雲淡,稍稍邁出了一步,然後也是伸出了拳頭,在向志高拳頭的來路上,等待着向志高的攻擊。
向志高看着袁淵白皙的手掌握成的拳頭,頓時興奮起來。
他發誓,他要把這個拳頭打碎,他發誓,他要讓這個漫不經心的少年,嚐到受傷的滋味。
想到這裏,向志高本來出於試探而揮舞出的蘊含七成力道的拳頭,就加重力道,成爲了蘊含十二成力道的拳頭。
向志高果然不愧爲三階。當他的力道加到十二成的時候,拳頭都帶上了破空的聲音。
任誰都能看出來,向志高真的是使出了全部的實力。
而這個時候的袁淵依舊是風輕雲淡,舉着輕飄飄的拳頭迎上了向志高。
向志高內心更加憤恨了,他雖然性子有些陰鬱,但不是笨蛋。
看到袁淵的樣子,向志高就知道,袁淵沒有瞧得上他。
這個袁淵,所謂的袁公子,一副大家公子哥的模樣,讓他向志高看到的第一眼就非常討厭。
向志心對袁淵的討厭是流露出來的,向志高對於袁淵的討厭雖然沒有流露出來,但是,其實內心裏,他對袁淵的討厭更甚。
想到很快,這個所謂的袁公子,就要被自己打得手臂折斷,向志高陰鬱的面上竟然流露出了一絲笑容。
也就在這個時候,兩人的拳頭是碰在了一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