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察打完針，索菲婭負責收尾。
她拿出一根皺巴巴的、用了一半的藥膏，在黑人大媽臉上快速抹了一遍：
“兩天，每天兩次，別碰水。”
小診所沒那麼多講究，用過的藥膏反而更便宜。
“我明白我明白。”黑人大媽彷彿佔了天大便宜，拿着藥膏高高興興地離開了。
“感覺如何？”凱瑟琳問道。
“很有趣。”李察道：
“我改變主意了，能不能再試試別的，比如......隆胸手術？”
凱瑟琳疑惑地看着李察，提醒道：
“那是違規的，需要醫生執業執照，萬一被客人舉報，監管部門就會介入調查，你可能被捕。”
當然了，在她看來，以李察的超自然能力，肯定不可能被警察抓住。
但是李察不喜歡引人注目，也不喜歡惹麻煩，這會帶來巨大的麻煩。
這樣啊......李察沉吟。
在卡特琳娜診所不行，那換個可行的地方呢？
比如沒有任何執照的黑美容診所。
黑醫自然有黑醫的做派，管你這個證件那個執照的。
只要給錢，什麼都敢幹。
在這個神奇的國度，嗑嗨了的人什麼都敢對自己動手。
比如紋身紋滿整張臉。
再比如把酒精和石油注入肱二頭肌。
區區工業硅膠算得了什麼？
有的是底層黑妹，或者夜場表演藝術工作者，爲了提高身價，把便宜的硅膠塞進肉裏。
甚至，有些嗑嗨了的人壓根不在乎別人拿自己試刀，只要給強化劑就行。
當然了，這麼做的風險也大。
爲了一個任務，有沒有必要冒險？李察默默評估，決定暫時放棄。
找不到可以信任的黑診所，風險可能更大。
索菲婭的眼睛卻亮了。
在紐約，什麼樣的奇葩愛好都有。
喜歡給人做手術確實比較少見，但是有錢人的口味，誰知道呢？
對於索菲婭來說，反正只要有錢就行。
她湊到李察身邊，膩聲道：
“李察，只要你幫我償還美容貸，我可以讓你給我隆胸，保證不舉報。”
李察低頭看向索菲婭的胸前：
“你都隆過了，還要做？”
“我要更大！”索菲婭不在乎地道：
“隨便誰來做，不論是你，還是凱瑟琳，哪怕你想把手術過程拍下來都可以，只要你給錢就行。20000美元，隨你怎麼做！”
李察有些難以理解，索菲婭不是癮君子，怎麼也這麼瘋狂：
“這是你的身體，不是玩具。”
索菲婭一副豁出去的表情：
“在這個小診所幹，我十年也還不清該死的學貸！我打算做個手術，去聖費迪南德谷試試運氣。”
原來是老師預備役啊，失敬失敬。李察佩服。
凱瑟琳突然道：
“做到是沒問題，只要她願意。就算操作失誤，最多不過是硬結和潰爛，最後變成兩個噁心的大坑，反正不會死。”
索菲婭怒了：
“嘿，BOSS！你在說我的身體！”
凱瑟琳正色道：
“我在說工業硅膠的風險！”
李察瞭然，凱瑟琳認爲風險很大，在提醒自己。
別看索菲婭現在說得好聽，說什麼絕不舉報，誰敢信一個準備去聖費迪南德谷闖蕩的碧池，那誰這輩子真是有了。
爲了錢，索菲婭都敢對自己身體動刀，舉報陌生人算得了什麼？
“算了。”李察乾脆地拒絕了。
“哼！”索菲失望地婭咒罵了一句，氣哼哼地離開了。
已經到了下班時間，雨越下越大。
凱瑟琳穿上外套：
“李察，我又學了幾個中餐，還買了一套新服裝。正好黛比去參加同學生日PARTY了，家裏就我們兩個人。”
李察擺了擺手：
“今晚我有事。”
ALEX早就約好了。
下雨天，收屍人會很忙。
……
毒刺酒吧。
激烈的音樂，迷離的彩燈，昏暗的環境，年輕軀體在酒精作用下瘋狂搖擺。
瑟琳娜一邊搖晃着身子，一邊摟着大衛的肩膀大喊：
“嘿！大衛，開心點！我們去跳舞！”
“NO！”大衛鬱悶地喝了一口酒，臉色陰沉。
他拒絕向李察道歉後，心裏一直七上八下的，李察那個混球絕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更可怕的，是那份《志願者臨牀試驗協議》，他已經連續做了幾天的噩夢。
在夢中，他被人綁在手術檯上，硬生生切成了碎片，還MF的沒打麻藥。
FXXK！
大衛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猛灌了一口酒，強行冷靜下來。
瑟琳娜大大咧咧地道：
“別在乎！那場打架只是正常的打架而已，你只不過被打尿了。”
“閉嘴！”大衛怒了。
媽的，哪壺不開提哪壺。
這個黑妹雖然身材好，但是真是個腦殘！
如果不是黛比把自己甩了，他纔不會看上這個臀大無腦的笨蛋。
“哈哈哈！”瑟琳娜一無所知，笑得哈哈大笑，有點神經質。
“別管她，她喝多了。”蘇珊在大衛耳邊大聲道。
大衛遠遠看向黛比。
黛比跟幾名女同學縮在卡座裏，眼裏又興奮又緊張。
唐語晴喝了一口，拼命把身體往一個橄欖隊的同學身上貼，得意洋洋地道：
“黛比！你怎麼不喝酒？”
橄欖隊員自然不會放過自己送上門的肉，笑眯眯地摟着唐語晴。
唐語晴一點也不覺得被喫豆腐，反而有點激動，感到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費，終於被白人接納了。
黛比當然想喝，但是想起李察的警告，又有些害怕，隨便找了個藉口：
“這幾天我不能喫涼的。”
“哦，得了吧，你就是怕你媽媽！”瑟琳娜衝進沙發，摟着黛比。
今天所有同學都被她成功帶了進來，讓她露了個大臉，有些得意忘形。
黛比臉色一黑：
“閉嘴！瑟琳娜！我纔不怕她！”
就在這時，一個歪戴着骷髏LOGO的帽子、褲襠低到膝蓋的黑人搖搖晃晃走了過來。
他一臉傲然，在夜店也戴着墨鏡，嘴裏叼着一根雪茄，四根手指上都戴着明晃晃的金戒指，脖子上還掛着一根粗大的金鍊。
一羣奇裝異服的黑人跟班跟在他的身後。
“馬庫斯！快看，是馬庫斯！”
馬庫斯一到場，所有人都跟他打招呼，瞬間就成了衆人的焦點。
DJ猛地調大聲音：
“歡迎我們的大明星，暴躁押韻！馬---庫斯！”
馬庫斯得意洋洋地跳到DJ臺上，大喊一聲：
“呦！兄弟們！嗨起來！”
說完就即興RAP起來。
“我是馬庫斯，腳下全是碎石！”
“底層的吶喊，沒人願意認知！”
“光鮮的城池，裹滿腐爛瑕疵！”
“我用粗糙韻腳，撕開所有諷刺！”
“我是馬庫斯，靈魂從不受制！”
“拒絕妥協臣服，硬骨永遠挺直！”
......
激昂的音樂響起，一羣女生尖叫着衝上舞池，整個夜店的氣氛熱鬧了一大截。
黛比也跟着人羣衝進舞池，興奮地搖擺身體。
唐語晴跟橄欖隊員貼得更近了。
蘇珊更是直接跨坐在一個黑人身上，激情擁吻。
“快！快！馬庫斯來了！”瑟琳娜使勁拉着大衛。
大衛一口喝光酒，跟瑟琳娜瘋狂舞動起來。
這一剎那，彷彿一切煩惱都離他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