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鐵門拉開。
兩人半架着李察進入。
一圈封閉廠房中間圍了一片空地,只有微弱的燈光。
李察能感應到,兩名黑幫成員躲在暗處,盯着自己。
他們自以爲隱藏得很好,但是根本躲不過李察的目光感應。
“2個,加上看大門的喬爾,這裏總共3個人。”李察默默記下。
“走!”羅傑斯猛推了李察一下。
李察走在前面,羅傑斯和伍德舉着槍跟在後面,就像兩個跟班一樣。
從一個小門進入廠房,燈光亮了起來,內部氣溫比外面低了好幾度。
廠房內部已經被改成了粗糙的手術操作間,所有窗戶都在裏面貼實,外面看不到任何光芒。
幾十具殘破的屍體堆在角落,空氣裏瀰漫着鮮血和福爾馬林的氣味,還有隱隱的人體組織氧化後的臭味。
四臺冰冷的不鏽鋼檯面一字排開,周圍的地面佈滿深褐色的血跡。
一個巨大的冷藏冰櫃擺在角落,寒氣四溢,發出低沉的嗡嗡聲。
冰櫃前站着三個人,兩個穿着白色生化防護服,一個疤臉壯漢。
一個渾身沾着濃郁死氣的醫生大聲命令:
“小心點!這個明早就送走!”
“是!”助手正在把一個裝着腎臟的盒子放進冰櫃。
李察被帶到疤臉壯漢面前。
羅傑斯小心地道:
“埃蒙老大,人帶到了。”
埃蒙?李察皺眉:
“BG幫的老大不是安東尼奧嗎?”
對布萊恩那個級別的大佬來說,BG幫的老大名字並不是什麼祕密,只是本人不容易找到罷了。
埃蒙冷笑:
“小子,你還不配見老大。”
“艹!”李察咒罵一聲,他陪着這羣混球演了這麼久的戲,就是爲了找到安東尼奧。
只要控制安東尼奧,就控制了BG幫,從此他就有了一個黑暗面的打手。
白道有布萊恩,黑道有BG幫,李察在紐約就安全多了。
現在算什麼?
一個狗屁隊長!
李察的眼神冷了下去。
羅傑斯大罵:
“埃蒙是我們隊長,你說話小心點!”
醫生尼爾滿身沾滿了血跡,看了李察一眼:
“就是這小子?”
“就是他。”羅傑斯不適地捂住鼻子,血腥氣太濃了。
尼爾把沾滿鮮血的手套摘了下來,隨手扔進垃圾桶,上下打量着李察,就像屠夫在打量豬羊:
“小夥子,我很欣賞你的鎮定,好了,該和這個世界說再見了。”
李察冷漠地道:
“你們讓我很失望。”
無形的魔力之手從指尖伸出了出來。
周圍人都看着他,彷彿在看一個瘋子。
下一秒,尼爾就驚訝地看到,其他人就無聲無息地倒下了。
噗通!
噗通!
噗通!
倒了一地。
咔嚓!
李察背後的手銬自動解開,雙手自然垂到身側,隨手把手銬塞進褲子口袋裏。
尼爾都懵了,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李察揉了揉手腕,面無表情地道:
“你負責這個器官工廠?”
這是李察第一次殺人,有點反胃,不過不嚴重。
沒有他想象的那麼難受,大約是死靈法師職業的原因,他對死亡的接受度很高。
“你,你,你!”尼爾驚恐無比:
“你對他們做了什麼!空氣毒素?!你爲什麼沒中毒!”
李察從口袋裏掏出準備好的橡膠手套,戴在手上,好整以暇地道:
“這裏有多少屍體,帶我去看看。”
尼爾恐懼地哭了起來:
“不關我事,我只是個醫生,人不是我殺的……“
李察笑眯眯地看着尼爾的頭頂。
他的頭上最大的慾望火苗是緊張,而不是恐懼。
恐懼火苗並不大,這傢伙顯然在演戲。
“不用害怕,告訴我,這裏有多少人?”李察從埃蒙身上翻出佩槍,低頭把玩起來。
這是一把Glock 17,帶消聲器,保養得非常好,序列號被磨掉了,典型的黑槍。
“都在這裏了,只剩看門的喬爾......”
“滿臉刺青的那個?”
“就是他。”
“安東尼奧在哪?”李察的注意力似乎沉浸在手槍上。
“我不知道他在哪,我只是個醫......”
尼爾一邊說,一邊悄悄地摸到一把手術刀,藏在袖子裏。
緊接着,他就眼前一黑,瞬間昏迷過去。
噹啷!
手術刀落在地上。
李察收回魔力之手,冷冷地走向大門。
很快就找到了喬爾。
喬爾正在看色情雜誌,突然發現李察若無其事地走了出來,嚇了一跳,緊接着就想去摸槍。
但是手剛舉了一半,就感覺到一陣窒息,眼前也開始發黑。
他雙眼暴突,發出呃呃呃的聲音,手猛地抓住脖子,彷彿有人勒住了脖頸,讓他無法呼吸,但是脖子上什麼也沒有。
怎麼回事?!
什麼東西勒住我了!
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眼前一黑昏迷了過去。
李察又在廠房裏走了一圈,輕鬆放倒剩下的兩個黑幫分子。
目光感應,加上超強聽力,再加上慾望感應,沒人能避開李察的搜查。
他確定沒有活口之後,纔開始用死亡感應摸屍。
希望從幫派成員身上能獲得一些有用的信息,比如安東尼奧的住址之類。
大約是精神提高了,或者屍體很新鮮且完整度極高,李察從每一具屍體上都獲得了若幹記憶片段。
只不過大躲是喫喝、吹噓的畫面,沒有什麼價值。
能看到的記憶片段是隨機的嗎?李察又摸向埃蒙的屍體:
“埃蒙-達馬斯,身高1.88米,體重85KG,BG幫正式成員隊長,大腦缺血導致腦死亡。”
緊接着,他就看到了三段記憶片段。
第一段是夜晚。
李察一陣恍惚就變成埃蒙的視角。
他在低頭吭哧吭哧地挖土,用土掩埋一個黑箱子。
記憶片段時間很短,也就十幾秒,全程都低着頭。
記憶片段不單純是視頻,會把死者的五感和情緒都記錄下來。
李察能感到埃蒙有些緊張。
藏錢?
還是藏屍?
李察反覆看了幾遍,無法得到更多信息。
由於埃蒙一直在挖土,只能從餘光能看到遠處有個小山包,有一面山坡特別平坦。
周圍全是紅楓林,不過紐約周邊全是這種樹,其他州也有,沒法分辨位置。
樹林裏很暗,也沒法分辨時間。
唯一的異常是,李察感到一絲潮溼的水汽,附近應該有河流。
第二個記憶片段是在靶場練槍。
非常短,就幾秒鐘,沒有任何價值。
第三個片段則出現了一個穿着西裝、頭髮一絲不苟的男人。
男人摟着埃蒙的肩膀,在他耳邊低聲道:
“埃蒙!你知道我最相信你!我懷疑幫派裏有條子的臥底,你來查,不要聲張。”
“是!”‘埃蒙’感到了信任,有些激動,堅定地道:
“交給我!老大!”
記憶結束了。
老大?李察暗想。
埃蒙叫老大,應該就是BG幫的老大安東尼奧!
BG幫有警察臥底?
你一個美國黑幫,不好好販DU販軍火,擱這玩無間道?
李察最後摸的是尼爾的屍體。
這傢伙是個真正的變態,兩段記憶都在解剖,而且全程都很亢奮。
收集完情報,李察又撿起喬爾的手槍,裝上消聲器,對所有屍體補槍。
噗!
噗!
噗!
沉悶的槍聲被牆壁擋住,不會傳出太遠。
工廠周圍很荒涼,就連流浪漢不會來這裏。
補槍,只是爲了製造看似合理的死因。
當然了,槍擊屍體的傷口肯定與真正被槍殺的活人傷口不同。
不過,李察自然有辦法讓法醫無法檢查。
補完槍,把兇器塞到喬爾的手中。
李察走進屠夫醫生的倉庫,輕鬆找到了幾大桶醫用酒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