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察花了兩天時間處理完了所有雜事。
之後，他的時間將被分成兩大塊。
大部分時間，他要在家裏學習克裏斯蒂娜提供的教材資料，那堆書像一座小山，總價值超過2萬美元。
夜晚去OCME兼職，解剖屍體。
除此之外，還有一堆雜事。
時不時還要去弗朗西斯路易斯中學參加考試。
去聖卡萊爾教堂看看噬魂藤的生長情況，再刷刷卡爾文神父的好感，也許還能回個藍。
如果細胞實驗室獲得了特殊的屍體，或者克裏斯蒂娜取得某些突破，他還得去普林斯頓一趟。
有空還要去卡特琳娜醫美診所做水光針，看看能不能獲得學識。
太忙了。
至於ALEX，李察之前已跟他說好，不再去收屍。
那傢伙太莽了，毒刺酒吧那一夜差點把自己坑進去。
ALEX也受了教訓，警惕了許多，不再接特別危險的單子。
不過ALEX經常在東大那邊的平臺上直播，影響力越來越大，甚至還發明瞭斬殺線這個詞。
李察感覺ALEX還是有點太莽了。
“喫飯了，李察。”凱瑟琳的聲音從樓下傳來。
李察來到餐廳。
黛比已經翻着白眼擺好了餐具：
“喂！你就坐等喫啊！”
李察淡定地拿起筷子：
“我住宿是付了錢的。”
凱瑟琳端着飯菜走了過來：
“如果你付錢，你也可以什麼都不幹。”
黛比撇嘴：
“我沒錢。”
“沒錢就閉嘴。”
“這不公平！媽媽！”
沒人搭理她。
凱瑟琳邊喫邊聊着生意上的事情：
“我找到一家醫美診所，老闆是個俄國人，做了兩年沒做起來，資金緊張，想轉讓店面，需要120萬美元。”
“這麼貴。”李察隨意地道。
“在上東區的邊緣，地段不錯。”
“那就難怪了。”上東區是紐約的富人區，附近的商業設施都很昂貴。
“裝修得也不錯，那個俄國佬應該是想衝擊高端的，但是大約限於資金量，設備不夠，我去店裏看了，銷售問題也比較大，始終沒找到足夠的客源。上東區那些名媛，你懂得，他們對斯拉夫人......怎麼說呢，去斯拉夫人的店做美容會被閨蜜嗤笑的。”
“真是個可憐的傢伙。”李察喫着喫着，突然感覺有人在餐桌下用腳勾自己的小腿。
他抬頭看了看，凱瑟琳一本正經地說着商業上的事情，黛比在壞笑。
是黛比。
凱瑟琳沒有這麼大膽子。
李察狠狠踩了一腳。
黛比依然在壞笑。
李察放下筷子：
“你笑什麼？”
黛比撇嘴：
“我在我家連笑都不行了？哼！用不慣筷子！”
她氣呼呼地起身，去廚房拿刀叉。
李察低頭看了一眼。
腳還在。
凱瑟琳依然在一本正經地說着什麼。
......
李察的夜班從晚上12點開始。
先到停屍房覈對白天入庫的屍體清單，然後穿上防護服、戴上雙層手套和麪罩，跟歐文一起工作。
由於李察剛開始兼職，歐文會帶着李察一起操作幾次，等熟練了就可以讓他自己協助法醫。
今晚的值班法醫，叫西蒙-威爾士。
李察不由多看了他一眼，想起從麥克屍體上提取的那段記憶，麥克和這個法醫認識。
西蒙沒有注意一個小技術員，只是專注地工作。
他垂着眼眸，指尖動作嫺熟沉穩，他用解剖刀精準劃開軀體組織，快速查驗致命傷痕。
歐文早已習慣這般場面，一手穩穩扶住屍身固定位置，一手有序遞取鑷子、探針等專業器械。
必要的時候，也需要上手操作一些，輔助西蒙逐層查驗皮下組織、骨骼損傷與體內痕跡。
西蒙一邊檢查，一邊道：
“致命傷在胸腔，兇器刃面偏窄，力道很穩，不是慌亂捅的......”
“死者手臂多處表皮撕裂，疑似生前激烈反抗......”
“體表沒有明顯拖拽痕跡，現場應該就是第一案發現場。”
“清點身上細微傷痕，收集殘留纖維物證......”
李察快速記下。
一個半小時後，胸腔腹腔已經打開，內臟逐一擺好待檢。
“叮！你近距離觀察血肉分析，【血肉與白骨】學識：42%->43%。”李察嘴角微揚。
果然！
死靈法師就得玩屍體！
歐文把取樣管遞過去。
西蒙問道：
“血、尿、肝組織，都按編號裝好了？”
歐文道：
“是的。檢驗室很忙，毒理需要六週。”
“好，這個屍體死因比較確定，沒什麼問題了。新人你來縫合屍體，歐文，我們去下一個。”
隔壁房間解剖臺已經擺上了一具新的屍體。
按理來說，縫合必須有法醫執照的正式的法醫助理來做，但是，OCME哪有那麼多法醫助理。
規矩是規矩，現實是現實。
對於死因比較確定、案情比較簡單的屍體，或者忙碌的時候，法醫們經常讓停屍房技術員來縫，反正屍體也不會抱怨縫得太難看。
臨近聖誕節，天氣越來越冷，每天送過來的屍體達到驚人的75具，OCME的工作非常繁忙，尤其是夜間。
高峯時段，西蒙一個法醫，兩小時就接手了五具屍體，從槍傷、刀傷到燒焦、腐爛、肢解。
李察見識到了五花八門的死法。
這麼多屍體，如果個個都讓助理法醫縫合，大家一整晚都別想休息。
西蒙根本沒有時間浪費，徹底沖洗全身和雙手，換了一件新的一次性防護服，護目鏡、面罩、口罩全部換成新的，然後烘乾，才解剖第二具屍體。
歐文擔心地看着李察。
新人剛來OCME普遍不適應，一般需要幾周才能參與縫合。
李察纔剛剛學了一兩天，敢下手嗎？
敢下手嗎？你要擔心的是我別太興奮了！李察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終於能光明正大地玩弄......哦不，縫合了！
他面不改色地開始了操作。
西蒙沒切顱骨，這次就不用擺弄腦花了。
李察默默回憶《OCME標準縫合手冊》上的內容。
先把檢測後的器官裝入專用塑料袋，放回體腔。
再用脫脂棉填充，防止體液滲漏，還能保持形態。
切口是最簡單的直線，從下頜到胸骨，再到肚臍、恥骨，縫合也簡單不少。
工具爲大號弧形解剖針、粗絲線、組織鉗等。
縫合按從深到淺的順序分層縫合。
先用間斷縫合，縫肌肉層。
再用連續縫合，縫皮下脂肪層。
系統提示聲響起：
“叮！你親手分析血肉，【血肉與白骨】學識：43%->45%。”
李察心情極佳。
最後是縫皮膚，用連續鎖邊縫合。
歐文看了一會就放鬆了許多，李察學得非常快，手非常穩，而且膽子也很大。
“你是個天生的法醫！”他讚歎了一句，匆匆離開，去協助西蒙處理另一具屍體。
縫合後，再用溫水和消毒液徹底清理全身，擦乾，整理儀容，接下來的入庫、文檔工作由其他停屍房技術員接手。
拉丁裔的停屍房技術員雷克斯笑道：
“45分鐘！第一次上手只用了45分鐘！幹得漂亮！我第一次縫合用了1個半小時！”
李察笑了笑。
黑哥詹姆斯一臉怨氣地幹活，也不知道在生什麼氣，雷克斯能感到他對李察很不友善。
雷克斯不以爲意，反正他特別喜歡李察，李察來了，他就不用擺弄噁心的肉塊和脂肪了。
活變少了，工資還不變，誰不高興？
李察忙完立刻來到隔壁房間，一分鐘都沒耽擱。
西蒙和歐文都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這麼快？非常好！”
這一具屍體，李察更加熟練，只用了38分鐘就完成縫合。
歐文越來越詫異。
太快了！
西蒙心中不喜，這個速度對新人來說太不正常：
“年輕人，不要只圖快出風頭，要縫合好，萬一有家屬來領屍體，可能會引起麻煩。”
李察死死看着西蒙手下的屍體：
“放心吧，西蒙博士，沒問題。”
西蒙瞥了他一眼，撇了撇嘴。
天色漸亮。
一夜時間，李察旁觀學習西蒙解剖4具屍體，並親手縫合了4具屍體。
最後一次縫合，他甚至能把速度壓到30分鐘以內。
【血肉與白骨】學識暴漲8%！
【血肉之祕】的任務進度連續跳了2次！
按這個速度，最多兩星期，【血肉與白骨】就能升到3級。
【血肉之祕】任務應該也不會拖太久。
OCME真是一座寶庫！
西蒙臉色卻越來越難看，解剖完最後一具屍體後，就板着臉道：
“你來縫合。”
他準備盯着李察操作，給這個年輕人一點教訓。
“OK！”李察早就期待這具屍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