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食堂中。
幾個小廚師在工作。
排隊買面的客人們也嗅到了後面廚房的味道,撲鼻的鮮味往衆人鼻子裏竄。
“好...好香!!”有客人震驚得結巴。
“閉關在後院廚房的鐘大廚,成功了?絕對是靈食!!”
“哈哈哈,我要喫!我要喫!”
“比我路過汗香樓的飯菜還要香十倍!”
有人眼裏透着瘋狂。
汗香樓,是海母幫的招牌酒樓之一。
傳說,裏面一道菜最便宜的都要十八兩銀子。
普通武者們能去那裏喫一道菜,都要對其他人狂吹一個月。
據說裏面的客人喫得渾身冒汗,爽利無比,連冒出的汗都是香的。
而現在後廚傳來的香味,竟然能堪比汗香樓。
這太離譜了!
最關鍵的是,鍾小老闆可說過了。
他研究出的飯菜相對便宜,即使是普通老百姓都喫得起!
也就是說,這個香味做出的菜,或許只要幾百文錢?
“老闆,我要試菜!”
忽然有人對着後面的院子嚷嚷道。
“對,這菜有問題,我要驗菜!”
“快點端出來,我嚐嚐是什麼個事兒。”
一羣老顧客開始起鬨瘋喊。
蠔油本身就主打濃縮鮮香,眼下這股香味帶來的廣告效應,顯然在這裏爆發了。
...
這只是個開始,香味開始外溢,漸漸飄向街道。
一個拿着糖葫蘆的小販猛烈抽吸着鼻子,瞪大眼:“什麼味道??”
一個賣油炸豆腐小喫的豆腐西施,靠着豐盈的身材,攤位前擠滿了男客人。
此時男客人們忽然一個個開始流口水了。
嘿嘿,老孃的身材越發迷人了!
豆腐西施還在臭美,卻發現自己也流口水了。
???
我已經美得慘絕人寰了,連我自己都忍不住了?
她腦袋死機了一會兒,嗅了嗅鼻子,指着遠處那一間店:
“是那一座屋子傳來的味道,那一座屋子彷彿變成了一口巨大的超級海鮮味高湯!”
豆腐西施的客人們,一瞬間跑了過去,他們看向那一棟樓好像看到了一大鍋鮮湯。
“等等我!”
豆腐西施隨手把攤位收起,雙手提着裙襬,瘋狂跑向人羣。
“我要看看什麼玩意兒,竟然能比老孃的身材更誘人!”
此時此刻,大半條街的無數路人駐足,轉過頭,鬼使神差走過去。
一個還清醒的路人看得目瞪口呆,“太誇張了,太誇張了,這些傢伙像是中了趕屍術,一個個被迷了魂,人擠着人往前走。”
有人心懷正義,覺得是遇到了魔歌教在搞事,“好離譜,光明正大的在街道上熬迷藥,我得舉報!”
全部人都擠了過來,瘋狂湊熱鬧。
光是隔那麼遠都那麼香,喫到嘴裏又是何等的享受?
這就是靈食麼?
怕是天生仙人才能喫的龍肝鳳膽啊!
...
一輛馬車駛入街道。
“馬伕,前面怎麼堵了?”
“大小姐,是孩打滾。”
“又是他們這柺子幫,就知道利用小孩在地上打滾堵路,每次路過這都堵了多少次??這面的味道被誇大了!”
“那大小姐,我把他們趕走!”
“咦?這是什麼香味!快停下!我長那麼大,第一次知道鮮味原來是能聞出來的!”
那聲音滿是陶醉,呢喃道:
“不會有錯的!這高貴芳醇的氣味是最頂尖的香水!他們竟然往食物裏放香水!柺子幫的人越來越無恥了!”
“之前下藥,現在下香水?本地黑幫太沒底線,大小姐,要不我們舉報他們吧?”
“等等,去前面買一份,然後再舉報他!”
“好。”
...
後廚內。
鍾鉉還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
但他也感覺到這股香味太過濃郁,連忙把東西分裝,盛放到一個個小罐中。
他人生中,第一次熬出了首瓶長生藥...
這味道太驚人了!
“得快點裝起來。”
鍾鉉裝了三瓶蠔油,蓋上瓶蓋,這股驚天動地的濃香才漸漸消失。
“外面動靜好像有點太大了,怎麼感覺擠了一羣喪屍?”
鍾鉉豎起耳朵,暗暗警惕起來。
“下次再製作的時候,得把廚房徹底封起來,不能讓外面聞到味。”
他想了想,又覺得太濃郁了。
畢竟是把無數的甲殼類海鮮壽命,精煉在了一個小瓶子裏。
“稀釋一下。”
他只是從瓶子裏弄出一勺,稀釋沖水,倒進一個新瓶子裏。
一勺蠔油,稀釋一瓶。
“應該行了吧?”
鍾鉉有點不確定,淺嘗一滴稀釋蠔油。
【稀釋蠔油+16.2小時】
“一滴這種程度的就差不多了,畢竟換算成本也才幾十文錢。”
他把三瓶長生藥小心藏起來。
他製作長生藥的成本相當便宜。
畢竟是直接把食物的壽命提取到裏面。
一瓶蠔油,大概需要五十隻側葉蠔,加上各類佐料,能增加五年壽命。
三瓶,自己手裏就有了十五年歲幣。
之前自己辛辛苦苦攢的歲幣也就那麼多。
白嫖的三瓶蠔油,就超過了自己之前十年的庫存!
走出門,看到了一臉興奮的莊妞。
“東西好了?”
莊妞嚥下口水,眼神火辣辣的,全是渴望。
“可以了。”
鍾鉉看了他們一眼。
發現他們眼裏冒火,身體裏彷彿藏着一頭嗜血的野獸。
比想象中還要狂熱?
鍾鉉自己喫得多了,抗性自然高。
但這些人不同。
他們的渴望是來自基因深處的最原始本能。
任何生命的終極渴望,都是永生。
鍾鉉沉吟了一下,叫來一個小廚師,平靜道:“去端幾碗你們做好的魚丸面來。”
很快,五碗魚丸面被呈上來。
鍾鉉小心翼翼的拿出稀釋的蠔油,挨個滴了一滴進去,用筷子細細攪拌均勻。
神奇的事發生了。
整碗麪忽然微微泛黃,湯汁像是被陽光照射,竟折射出金燦燦的粼粼波光。
整個湯水一下子變得醇厚起來。
像是特殊附魔的菜餚!
旁邊幾人看得喉嚨滾動,猛咽口水,迫不及待。
“喫吧。”鍾鉉開口。
刷拉!
幾人就像是馬拉松預備跑一樣,猛然抓起碗,拿起筷子,一頓猛喫。
莊妞只用幾口就連帶湯一起吞掉了麪條,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沒嚐到味道,暗道:
一下子就滑到肚子裏了,剛剛的麪條是...什麼味道來着?
要不要再來一碗?
“等等,我怎麼哭了?”
莊妞舔了舔舌頭,還回味着味道,發現自己面龐溼潤,衣領已經溼透。
“我還沒有嚐出味道,身體自己就哭了?”
她滿臉不可思議,覺得腦袋裏一片迷糊。
這是發生了什麼事?
她再看旁邊幾人,忽然發現他們都流下幸福的淚水,不由得嘴角一陣抽搐。
“喂,你這次的藥量更大了,只是喫個面而已,我都流眼淚了。”
她一邊用手不斷擦着眼淚,一邊喊道:
“你到底往裏下了什麼猛料?”
“讓我們全都哭着喫麪,這麪條也太離譜了吧。”
莊妞更覺得離奇的是,她感覺自己渾身舒暢得不行,每一個細胞都感覺無比幸福。
原來,幸福的標準那麼低?
一碗麪,就能讓人感覺幸福到滿足?
莊妞感覺自己的失態,感應了一下渾身的靈氣吸收,開始運轉功法,故作深沉道:“靈氣程度,非常一般,就是那個味道...”
她舔了舔嘴巴,“太怪了,哭出來的幸福感。”
“味道夠了就行。”鍾鉉聳了聳肩,無所謂道:“不用指望能提供多少靈氣。”
鍾鉉見他們的反應,並不稀奇。
畢竟這是稀釋的長生藥啊。
他心中暗道:恐怕還得稀釋一倍給客人!
“你的祕製調味料很方便啊,用小藥瓶子裝着。”
莊妞看了看那一瓶子的黑色液體,心中暗道你這就是某種藥吧,果然不演了。
莊妞忽然說道:“咳咳,你準備賣多少錢?”
鍾鉉盤算了一下。
一滴成本三十文,再加上不算多值錢的普通麪條和魚丸...
鍾鉉報了一個數字:“蠔油魚丸面,賣半兩銀子一碗!”
“五百文麼?這是靈食,雖然只是滴了一滴靈食在普通的飯菜裏,但也值得這個價格了。”莊妞點點頭,她猜到鍾鉉偷偷抽成,但她肯定也有份,所以答應得很乾脆。
“不,我們還用各種方式打折,做活動,還搞點貴賓卡制度,提前存錢打8折。”
“然後又做各種活動在這個基礎上打折,賣到三百文一碗都不虧,這樣普通百姓也能喫得起。”
“我們薄利多銷,人工纔是最大開支,我們滴上調味料就能變成靈食,其實出餐非常快,所以賣得便宜點,打出口碑。”鍾鉉介紹道。
鍾鉉也不想賺太多錢。
他要錢做什麼?
他要的是食材。
價格適中就行。
這樣買的客人多一些,廚房的食材流動性大,瘋狂補貨,自己才更好在廚房截胡偷喫。
莊妞不是很懂,“你說了算,不過外面吵得很,要不試營業?”
外面的確吵得要命,似乎把門口給堵住了。
這事輕易平息不下來。
估計得把菜端出去纔好解決。
就在這時。
前面幫忙的一位婦人連忙走進院子,“掌櫃的,不好了,外面聞到香味的客人鬧成一團,孩子遍地打滾,說要喫麪!”
得了,這些熊孩子也來湊熱鬧,真把他們養成刁民了。
鍾鉉能怎麼辦?
當然是慣着這些打滾的免費廣告小寶貝。
“跟他們說,我們現在就開始上新菜品!”
鍾鉉認識到這是一個不錯的機會,讓一個小廚師跑出去傳遞消息。
很快,一名小廚師來到了店門口,對着擠成一團的人羣喊道:
“別擠了,排隊,排隊!”
所有客人都興奮了,自發有序地開始排隊,竟然烏泱泱的擠了半條街。
竟然什麼人都有。
赤着膀子滿身汗臭的漁夫,捏着鼻子衣着華麗一臉嫌棄的大小姐,包着頭巾的漂亮豆腐西施,賣糖葫蘆的小販...
整個店鋪之外,竟然擠滿了三教九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