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門外忽然傳來聲音,
“鍾哥,你給的蠔油瓶子用完了,新的做好了麼?”
“做好了!”
鍾鉉連忙回答,然後拿出了原液蠔油,弄出一勺稀釋,然後拿着一瓶新的稀釋蠔油出門。
“鍾哥,今天怎麼煉製沒有昨天的香味啊?”
“我特意封死了燉鍋,讓香氣冒不出去。”
一天很快結束。
今天客戶直接翻了幾倍,遇到了更多慕名而來的老頭和小孩。
一天下來消耗了兩瓶稀釋蠔油,賣出了兩千多份,到手六百兩銀子。
“把這筆錢拿回去給媽媽。”
鍾鉉說:
“今天的蠔油,是用之前的庫存,明天起碼得拿三百兩的食材,不然不夠。”
“我明白了。”
莊妞也不傻,利潤是藏不住的。
她一眼就看出了,這些菜的利潤高得恐怖。
她仔細一算,成本哪裏是50%?實際成本絕對低得多。
這種暴利程度太誇張。
莊妞心中火熱,眼神流露出喜色,
“看來,我突破人境中期有希望,甚至媽媽的突破資源也有希望了,我們的院子要瞬間發家致富了。”
她終於可以不用喫土了。
鍾鉉看着對方的火熱眼神,心中平靜。
有肉就該大家一起喫。
都是自己人,也是自己保駕護航的班底。
鍾鉉目前對銀子的確不太感興趣。
他想要的從來都是食材,是歲幣,雙方利益不衝突。
莊妞算了一筆賬,鍾鉉也算了自己的帳,
“按他們現在的送貨量,我一天也才賺三年歲幣...但他們嚐到了暴利的甜頭,應該會加大送貨量。”
“就是不知道蠔油的供應能持續多久。”
畢竟任何海產品,都不是無限供應的。
側葉蠔若是過度捕撈,附近墜龍鎮下方的魚池裏的側葉蠔必然會被撈光。
那時,自己恐怕要換個新菜品。
畢竟靠海喫飯,撈到什麼就做什麼菜。
亦或者是更頭鐵一些,找出海打撈的漁船,去外海捕撈側葉蠔。
...
汗香樓。
主廚海大川喫得淚流滿面,十分肯定道:
“這是下藥了。”
“我一個武者,竟然被這麼沒有什麼靈氣的菜給弄哭了?”
旁邊的一名肥胖的廚師震驚道:
“爹啊,這下的什麼藥?致幻藥?什麼藥能讓人哭?能影響認知和心神的寶藥,能賣得那麼便宜?”
小廚師海方明年紀輕輕都有了自己的大胃袋,圓鼓鼓的肚皮一抖一抖,“有這致幻寶藥,不得去製作提神醒腦的水煙鬥?”
“兒子,別整天水煙水煙的,都叫你別抽那菸斗,盡是把錢給水煙館的那些人掙了。”
海大川有些頭疼自己的兒子,一天天的就和狐朋狗友去抽菸,鬥蟹。
“目前不知道是什麼材料製作,這世界上食材千千萬萬,每年新發現的食物數不勝數。”
海大川對於食材的多樣性並不奇怪。
他們海母幫,主業之一就是馴獸和培育。
他們養殖的一些牲口都是他們優選優育的。
不少海產也是他們育種變異的,掌握了獨家的壟斷食材。
水煙館,其實也是他們幫派的產業之一。
由他幫內的一個老對手掌管,提煉一種名叫幻影水母的海洋生物。
這種生物具備致幻效果,能用幻覺迷住獵物,再將其一點點融入自己的水母身軀中消化。
所以,是製造水煙的好材料。
他的這個老對手專門忽悠他兒子去他那裏消費,坑了自己不少錢。
“已經打探清楚了。”
這時,門外忽然出現一個小廝,恭敬道:“他們的廚房,的確不可能一天內做出那麼多菜,都是外買回來,然後進行加工的。”
啊?
海大川整個人被這個騷操作震驚了。
他們這還是廚師?
果然是一羣柺子,連基本的廚師道德都沒有。
他一瞬間就意識到,菜品的特殊味道估計是某種特殊調味料的作用。
“這樣的話就有些麻煩了。”海大川來回踱步,有些焦急,圓鼓鼓的肚腩一顫顫的。
如此一來,對方的出貨量,理論上可以無限大!
甚至把其他的小菜館,當做他們的後廚。
大敵。
真是大敵啊。
“不過,對方和我們好像並不直接衝突。”
海大川聲音冷靜,忽然想到了什麼,整個人放鬆下來:
“他們的食物,主要是好喫,對普通人有一定滋補身體、回覆暗傷的作用。”
“但提供的靈氣和氣血極低,不能幫助練武!”
“武者們還是得來喫我們的食物。”
海大川淡淡道:“如果沒有猜錯,大家去喫他的飯菜,也就圖一個新鮮,很快就沒有那麼多客人了。”
他在餐飲業幹了幾十年,眼光何其毒辣?
打折之後,也要三百文一道菜,已經是兩枚品相不好的珍珠蛋價格了。
這普通人哪裏喫得起?
常人也就逢年過節偶爾喫一頓。
如今也就趕上了一個盛世,家家老百姓都有銀錢,願意嚐個新鮮。
很多老實巴交的人自己不捨得喫,但願意給老人、孩子喫一頓好的。
這也是現在對方那麼火爆的原因。
出個血,嚐個鮮,估計過了這個熱潮就不行了。
但海大川不得不感嘆,對方那邊有能人,精準抓住了老人和小孩這個羣體,讓那羣老實人花這筆錢。
目前來看。
對方的常客羣體,只有那些有錢有閒、只看重口腹之慾的富人,他們纔會以此攀比,不在乎價格!
他們只在乎逼格。
——你們武者的食物,我們富商也在喫。
這就是他們想要的獨特性,讓他們很有面子!
而富商羣體,和他們汗香樓的武者客戶羣體不是一類。
話雖如此,但他們也必須提高警惕。
能把人喫哭的食物,對方到底是下的什麼藥?
海大川想了想,“想方設法去弄對方的配方,想辦法混入酒樓裏,看看能不能買通一些人。”
旁邊小廝道:“恐怕不行,他們都是自己人,柺子幫的人很團結,基本不會背叛。”
“唯一可策反的,就是兩個在前面負責打掃衛生的阿姨,以及新加入的那一批迎客姑娘,但她們估計進不了廚房。”
海大川聞言沉默了一會兒,“這柺子幫內部相當團結,常規的策反,還真對他們沒有什麼用。”
海大川一副氣不過的樣子,罵道:
“把好東西都浪費了,換做我來,能用這份獨特的味道,換取真正的暴利。”
旁邊的廚師好奇道:“那如果是您,您會怎麼做?”
“香水。”
“這股香味不是用來喫的,用來聞,可以做昂貴的香水!”
海大川暗罵對方簡直是愚蠢,“香水,可是我們汗香樓的專長啊!”
沒有人知道。
他們汗香樓讓每一個武者客人爆汗,是爲了用他們流下的混合油脂汗液製作香水。
別覺得噁心。
人油從來都是最頂尖、最不傷皮膚的香水材料之一,更別提來自於武者。
只是這個祕密不能讓外人知曉。
不然會影響香水的品牌價值。
富豪家的大小姐們、花船上的花魁們,會感覺噁心,讓他們海母幫麾下的香水產業名聲暴跌。
“必須對幫主說明其中的利害關係,絕不能放任!實在不行,就請一下龍鬚客,給那個神祕的刺客下個單子。”
他眼裏閃過一絲貪婪和狠辣,
“目前他們的生意雖然對我們沒有太大威脅,但其心可誅。”
“柺子幫的手伸得太長了,想在我們核心產業上分一杯羹?也不怕喫撐了,老老實實給我們捕撈魚獲,送到我們各大酒樓不好麼?”
他眼裏滿是對這份潛在香水產業的貪婪與渴望。
城內不準殺人,城外就不一樣了。
而海底也算城外,屬於城外的範疇。
進入魚井下了水,誰知道遇到什麼意外?
“是你們先不守規矩的。”
海大川深呼吸一口氣,
“我只想老老實實做菜,你們那些乞丐爲什麼逼我們,給我老老實實憋着不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