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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徐州城裏的一把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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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淵笑道:“程知府有心了!”

眼見許淵將禮物收下,程明禮原本懸着的一顆心頓時放了下來。

看來許淵也與常人沒有多少不同,同樣愛財、愛奇珍異寶,這樣就好,至少許淵收下了他獻上的珍寶,那麼對方應該不至於會尋自己的麻煩。

畢竟許淵的身份擺在那裏,可以說無論是司禮監秉筆還是東廠提督,又或者是欽差,任何一個身份但凡是針對他,那都不是他一個小小的知府所能夠承受的。

這邊程明禮的禮物被許淵收下,不但是程明禮鬆了一口氣,其餘之人也是眼中閃過亮光。

這會兒便見同知上前恭敬道:“下官也備了一份薄禮,願督主萬福金安,福壽安康!”

禮盒打開,裏面赫然是一尊以羊脂玉雕琢而成的玉佛,玉佛慈眉善目,技藝高超,一看就非是凡品。

顯然這又是一件價值連城的寶物。

便是程明禮這位知府看到同知所獻出的寶物的時候都不由露出幾分驚訝之色。

許淵見了,也是含笑衝着那位同知點了點頭。

接下來一衆人紛紛向着許淵獻上了禮物。

就連那些鄉紳、豪強也都有禮物獻上,甚至這些人所獻上的禮物比之程明禮這些官員所獻上的寶物還要珍貴的多。

在場差不多有數十人之多,不到一個時辰的功夫,這些人所獻上的各種各樣的寶物便有數十樣之多,許多更是連許淵都看得心中暗暗驚歎不已。

如果說給這些東西的價值估算一下,總價值怕是不下五十萬之多。

坐在一旁的孫傳庭自始至終都顯得非常的平靜,對於這些人紛紛給許淵獻禮,好似一點都沒有放在心上一般。

獻禮過後,尤其是許淵沒有區別對待的將所有人的禮物都收下,萬春樓之中,氛圍一下子就變得越發的融洽起來。

就連衆人看向許淵之時,只感覺許淵比之先前都顯得親近了些。

程明禮舉杯開口道:“諸位,大家一起敬督主一杯,歡迎許督主駕臨我徐州城!”

“敬督主!”

“敬督主!”

衆人齊齊舉杯,許淵含笑舉杯。

都說酒桌上是最容易拉近距離的,幾杯酒下肚,氛圍明顯就變得熱絡了許多。

知府程明禮向着許淵道:“督主若是不急着走的話,明日就讓下官一盡地主之誼,請許督主在徐州城小住幾日。’

也不知道程明禮這話是真心想要留許淵幾日,還是在試探許淵什麼時候離開。

許淵感覺,程明禮應該是在打探他的口風,想要知道他準備什麼時候離開徐州城。

其實這也正常,畢竟對於程明禮這些人來說,本來他們在徐州之地,那就是高高在上,一言九鼎的土皇帝一樣的存在。

可是他這位欽差的到來明顯給他們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相當於在他們頭上多了一個他們所不敢得罪的存在,程明禮這些人心中要是能夠舒坦了纔怪,那是巴不得許淵立刻離開徐州城。

在座的不少人下意識的豎起了耳朵。

許淵笑着道:“本督尚且有皇命在身,歇息一夜便要啓程前往江南,程知府的一番好意,怕是隻能心領了。”

程明禮聞言眼眸深處閃過一絲喜色,但是臉上卻自然無比的露出幾分失望嘆道:“如此實在是太可惜了,不過皇命爲重,若是他督主有閒暇來徐州城,務必要讓下官等一盡地主之誼!”

一場宴席可謂是賓主盡歡,待得大家酒足飯飽,程明禮衝着許淵道:“督主,下官已經命人將城中的聽濤苑收拾了出來,供督主歇腳所用。”

許淵頷首道:“程知府卻是有心了!”

宴席散去,衆人紛紛向着許淵告辭離去。

當許淵一行人趕到聽濤苑的時候,差不多上百東廠番子直接湧入聽濤苑,不到盞茶功夫,差不多將整個聽濤苑搜查了一遍。

確定聽濤苑沒有什麼危險之後,許淵才同孫傳庭一行人進入聽濤苑之中。

不得不說這聽濤苑果然不愧是程明禮挑選出來特意爲許淵準備的歇腳之地。

在這北方之地,竟然能夠搞出這麼一處到處都充斥着江南園林風格的園林居所,還真是不容易。

客廳之中,許淵與孫傳庭相對而坐,在二人面前的桌案之上,則是一份尚且還帶着幾分墨香的冊子。

冊子之上所記錄的則是不久前包括程明禮在內的一衆人所獻上的各種各樣的奇珍異寶。

所有人所獻上的禮物全都是價值不菲的各種奇珍異寶,沒有任何人直接送金銀之類。

許淵輕笑道:“這些人倒是聰明,送的禮物都是一些字畫、玉石、藥材之類,雖然說每一樣都堪稱價值不菲,但這些東西還真的只算是禮物,讓人抓不住絲毫把柄。”

孫傳庭道:“顯然這些人也是怕督主您翻臉不認人,若是直接送銀子,到時候給他們安上一個貪污受賄的名頭,豈不是冤枉。”

說着孫傳庭神色複雜的看了那些登記在冊的諸多奇珍異寶嘆道:“雖然所這些東西也是價值不菲,但終究不是真金白銀,僅憑這些東西,還真不好說他們貪污受賄。”

許淵衝着身旁的許二虎道:“二虎,按照老規矩將所有東西都登記在冊,裝箱封存起來,待他日回京之後,一併送入陛下內帑之中。”

許二虎應了一聲,絲毫沒有驚訝許淵的吩咐,直接便吩咐手下人將東西抬了下去。

倒是孫傳庭聽了許淵的話不禁露出幾分訝異之色。

他本以爲這些禮物許淵會收下,畢竟這些東西都是程明禮那些人送給許淵的,沒想到許淵竟然會將這些東西一個不落的獻給天子。

看孫傳庭那一副驚訝的模樣,許淵輕笑道:“伯雅有沒有相中的什麼禮物,本督主做主,贈給伯雅便是。”

孫傳庭微微一愣,反應過來之後幾乎是本能一般搖頭道:“萬萬不可,這些東西下官可不敢收。”

看孫傳庭那副緊張模樣,許淵不禁輕笑了起來。

就在二人說話之時,忽然外間一名東廠番子快步而來,進入廳中衝着許淵一禮道:“督主,外面有人求見。”

許淵眉頭一挑。

這個時候怎麼會有人來求見他,畢竟這徐州城有頭有臉的人物,應該已經隨着程明禮拜見過他纔是。

許淵淡淡道:“什麼人?”

那東廠番子立刻便道:“回督主,對方自稱是當初神宗皇帝派駐徐州城的稅監李喜。”

“稅監李喜?”

似徐州這等地方,就連戶部都派了戶部專員在徐州開設了分司,坐鎮徐州收取稅收,衙門便位於奎山腳下,幾年後黃河決口,戶部辦公機構遷到城南的南山,南山因此改名叫“戶部山”。

神宗皇帝要是不在徐州安排稅監,那纔不正常。

按說這稅監應該投靠了魏忠賢才對,這個時候來求見自己,怕是有什麼事情。

稍作沉吟,許淵便微微點了點頭道:“將人帶來!”

很快便見一名面白無鬚,做內監打扮的男子被帶了過來。

李喜進入廳中,目光一掃便落在了許淵身上。

雖然說沒有見過許淵,但是這並不代表李喜就認不出許淵。

他可是對許淵的信息無比關注,在得知許淵奉旨下江南的消息,便一直關注着許淵的行蹤。

得知許淵在徐州城落腳的消息,李喜那叫一個欣喜。

相較於絕大多數的稅監對於重新賦予他們徵稅,收稅權利的魏忠賢感激萬分,投靠了魏忠賢。李喜則是更爲看好許淵。

只不過以往那是沒有機會,只能暫時依附於魏忠賢。

如今有了機會,李喜自然是想要抓住機會抱上許淵的大腿,因此深夜前來拜見許淵。

“司禮監奉御兼徐州稅收稽查使李喜拜見許督主!”

許淵看着李喜淡淡道:“李喜,你深夜求見本督,可是有什麼事嗎?”

李喜歡數捧着一個盒子恭敬道:“李喜斗膽,懇請拜在督主門下,願拜督主爲乾爹,求督主庇護!”

“咳咳......”

許淵差點一口茶水沒嚥下去被嗆到,而一旁的孫傳庭則是直接被嗆得咳嗽不已。

“乾爹!”

許淵整個人都有些發懵,他纔不過二十歲的年紀,現在李喜一個看上去怎麼也有三四十歲的太監,竟然上來便要拜他爲乾爹,如何不讓許淵錯愕。

也怪不得孫傳庭一臉的錯愕以及震驚,甚至被茶水嗆得咳嗽不止。

許淵神色古怪的看着李喜,這人可真是敢想敢做啊,他在京師都沒有遇到這麼厚臉皮的存在想還要拜他爲乾爹,沒想到在這徐州城竟然遇到了。

李喜則是恭敬的跪在許淵面前,雙手舉着一個盒子道:“這是我孝敬督主的一份心意,還請督主笑納!”

站在邊上的許二虎方纔也是被李喜的厚臉皮給鎮住了。

這會兒一臉古怪的看着李喜,沒想到李虎卻是神色如常,彷彿說出拜許淵爲乾爹的話得不是他一樣。

看了對方手中盒子一眼,許二虎上前一步將盒子接過。

打開一看,其中竟然是一沓銀票。

隆興錢莊的銀票,厚厚的一沓,看樣子怕是不下十萬兩之多。

許二虎跟在許淵身邊,早就見慣了大筆的金銀之物,就在不久前才收了價值數十萬兩的各種奇珍異寶,眼界早就已經被養刁了。

不過這會兒看着厚厚的一沓銀票,仍然是忍不住打量了李喜一眼。

他沒想到對方一個稅監,竟然能夠攢下這麼多的銀票,難怪那麼多內監想方設法的想要前往地方上成爲稅監、礦監呢。

許淵深吸一口氣,看了李喜一眼淡淡道:“本督主沒有收乾兒子的喜好,不過你既然有此心,那麼你便替本督主收集一下徐州地方上的信息,定期向本督彙報。”

李喜聞言頓時眼中閃過一道亮光,當即恭恭敬敬的衝着許淵便是重重的叩首道:“李喜領命,定不負督主所望。”

許淵擺了擺手道:“若是無事的話,且退下吧!”

李喜恭敬道:“如此李喜便告退了!”

目送着李喜的身影消失在遠處,許淵這才鬆了一口氣。

而一旁的孫傳庭則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許淵見狀哪裏不知孫傳庭在笑什麼,不禁苦笑道:“倒是讓伯雅見笑了。”

孫傳庭則是搖頭道:“督主位高權重,多的是人想要攀附,似今日拜督主爲乾爹的事情,以後怕還會源源不斷的出現。

這會兒許二虎已經將那盒子裏的銀票清點清楚,臉上帶着幾分驚歎道:“督主,整整十萬兩的銀票。”

"

許淵絲毫不覺得奇怪道:“徐州之地,繁華可比江南,做爲此地稅監,李喜只要稍加貪墨一些,想要攢下這點銀錢根本就不稀奇。”

孫傳庭則是皺眉道:“督主,稅監貪婪無度,危害地方,依靠礦監、稅監收取稅銀,實非長久之計。

"

許淵微微點頭道:“誠如伯雅所言,這並非是煌煌正道,稅收乃國之根本,稅收崩壞,則社稷崩壞,伯雅也曾在地方爲官,豈不知大明的稅制早已經崩壞殆盡,官員上下其手,地方豪強、士紳以各種手段明目張膽的偷稅漏

稅,稅收銳減、國庫空虛,但凡是正常手段能夠收上來說,天子又何至於會讓一羣太監到地方上收稅?”

說着許淵又道:“難道陛下就不知道這不是正道,不知道那些內監到了地方必然貪墨稅銀,可是除了這些內監還能夠替天子收到一部分稅銀,指望天下官員收稅的結果就是百官中飽私囊,肥了百官,國庫空虛。”

孫傳庭張口想要說什麼,然而最終卻是長嘆一聲。

正是因爲他有過在地方爲官的經歷,所以說他才更清楚許淵所說都是事實。

地方官員與豪強、士紳沆瀣一氣,壓榨百姓,偷稅漏稅,各種稅賦大半都被他們所分潤,真正進入國庫的稅賦卻是少之又少。

這麼一對比,還真的不如那些稅監、礦監收稅有用。

雖然說稅監、礦監同樣危害地方,但是相對來說,這些礦監、稅監徵收的對象在大多數時候所針對的還是這些地方上的豪強、士紳、富商。

真要說起來,論及禍害百姓的程度,礦監、稅監的危害都不及那些地方豪強、士紳、富商危害的百分之一多。

關鍵這些礦監、稅監在如何貪婪,至少他們能夠給天子收上來稅銀。

別說是天子了,換做是誰,對比下來,就算是知道這非是治國之正道,但是在沒有辦法解決稅收問題之前,也只能將希望寄託在這些礦監、稅監身上。

許淵將孫傳庭的反應看在眼中,同樣輕嘆一聲安慰道:“放心吧,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陛下乃是一代明君,有我等盡心輔佐,將來必然能夠解決這一問題。”

說着許淵眼中閃爍着異樣的神採道:“那時天下百姓不但不受礦監、稅監禍害,更不會再受地方豪強、士紳、官員的壓榨。”

孫傳庭聞言,猛然抬頭,眼中迸發出希望的神採,就那麼看着許淵顫聲道:“督主,當真能有那一日嗎?”

許淵斬釘截鐵道:“只要我們一起努力,將來總有那麼一日的。”

孫傳庭看着許淵,似乎是要將許淵給看穿一般,忽然之間便見孫傳庭起身,後退一步,整理了一下衣衫,鄭重無比的向着許淵便是一禮道:“爲了天下百姓不再受豪強、士紳、官員壓迫,下官願助督主一臂之力。”

許淵見狀先是一愣,旋即大喜,一把將孫傳庭扶住,開懷大笑道:“有伯雅相助,那一定能早日實現。”

卻說李喜一臉欣喜的出了聽濤苑,整個人滿心的激動。

一頂小轎正停在不遠處,正是李喜養的僕從。

進入轎子之中,李喜吩咐道:“回府!”

李喜的住處距離聽濤苑不過一條街的距離,甚至可以說站在李喜府宅的閣樓之上都能夠清楚的看到聽濤苑所在。

回到住處,李喜在僕從的侍奉下進入臥房歇息,躺在牀上,心情激動不已,整個人愣是半天都沒能睡着。

畢竟這次付出那麼大的代價,但是抱上了許淵的大腿,在李喜看來,他的後半輩子算是有了着落了。

“嗯,以後定要爲督主好生收集關於徐州的各種情報信息。”

心中閃過這般念頭,外邊隱約傳來打更的聲音,漸漸地一股睏倦之意湧上心頭。

就在李喜迷迷糊糊將要入睡之間,忽的外間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動,像是有什麼東西撞在了房門上。

李喜所住乃是一處三進的宅院,連同李喜在內,有僕從十幾人。

然而就在這時,十幾道精壯無比的身形翻過圍牆,悄無聲息的潛入院子之中。

看得出這些人似乎是對於李喜的住處乃至僕從的住處都無比的瞭解。

一道道身影摸進了那些僕從的房間,不過十幾息的功夫,一道道身上散發着血腥氣息的身影便走了出來。

李喜所居主臥,一道身影悄然出現在一名正蹲坐在臥房門口處守夜的小太監身後,一隻手捂着小太監的嘴巴,一隻手扭住小太監的腦袋猛地一扭。

咔嚓一聲,脖頸發出一聲響,那小太監猛然睜大雙眼,身形劇烈掙扎,一隻胳膊猛地撞在了房門之上,只可惜他的掙扎戛然而止,眼中的神採瞬間黯淡了下去。

就在這時,臥房之中,隱約聽到動靜的李喜帶着幾分睏倦之意道:“小桂子,出什麼事了!”

聲音傳出,已經潛伏到臥房門前的幾名黑衣人對視一眼,猛然之間破開房門,直接衝進房間之中。

剛從牀上坐起來,頗感睏倦的李喜聽到破門聲頓時一個激靈,雙目恢復清明,下意識的驚呼道:“什麼人!”

只可惜這會兒幾道黑衣人的身影已經衝進了臥房當中,轉眼之間便到了近前。

李喜見狀大驚失色,本能的喊道:“好漢饒命啊,你們要錢的話,咱家有的是錢......”

爲首一人聞言眼睛一眯,壓低了聲音道:“快將藏錢的地方交代清楚!”

李喜眼睛滴溜溜轉動,猛然之間大聲呼喊:“救命啊,有賊人......”

只可惜李喜的喊聲就只喊出一聲,兩名黑衣人便猛然上前,閃爍着寒光的匕首便刺入了李喜的胸膛。

“李喜,借你性命一用!怪只怪你今日去拜見了那位欽差!”

心口痛的李喜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錯愕,似乎是沒想到對方盯上自己竟然是因爲許淵的緣故。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黑衣人猛地將插入李喜心臟的匕首狠狠地攪動,頓時李喜悶哼一聲,嘴角有鮮血汨汨湧出,身形抽搐了幾下,便沒了氣息。

爲首的黑衣人衝着正在臥室當中翻找值錢物品的幾人沉聲喝道:“幹什麼呢,趕緊按照原計劃行事。”

半盞茶不到的功夫,李喜住處瀰漫着一股子煙火氣,伴隨着一股濃煙漸漸升起,火焰升騰而起,火勢越燒越旺。

因爲被刻意引燃的緣故,三進的宅院,十幾間房屋在短短時間內便進入燃燒起來,化作一片火海。

火焰沖天,火光在黑夜之中照亮了半邊天,短短時間內便驚動了四周住處。

“走水了,走水了啊!”

“不好了,快救火啊!”

一時之間,呼喊之聲越來越多,越來越高,以至於小半個徐州城都聽到了那呼喊救火的聲音。

四周衆多百姓匆匆自家中拿出各種鍋碗瓢盤試圖取水救火。

然而李喜那三進的宅子這會兒已經是徹底的燃燒起來,完全化作了一片火海,想要救下根本就沒有一點希望。

但是火焰熊熊,大有蔓延開來的意思,衆人連忙想辦法阻止火焰蔓延,以至於四周亂糟糟一片。

如此大的動靜,小半個徐州城都爲之震動。

剛剛回到住處歇下沒有多久,正摟着美妾沉沉進入夢鄉的徐州知府程明禮忽然之間被一陣隱約的呼喊聲吵醒。

同時臥房之外也傳來下人驚呼聲道:“老爺,老爺,不好了,起火了,好大的火啊。”

程明禮下意識道:“哪裏起火了?”

下人在外面呼喊道:“好像是聽濤苑方向起火了,燒紅了半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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