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哪怕是這樣,他也還能分出幾分精力,指揮軍陣。
原本堅不可摧的防線,瞬間被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
擂鼓陣陣,兵勢瀟瀟!
戰場之上,喊殺聲、兵刃碰撞聲與淒厲的慘叫聲混雜在一起。
商軍的攻勢如潮,在鄧九公沉穩的指揮與殷壽狂野的衝殺下,東夷軍的防禦營寨被摧枯拉朽般地接連攻破。
東夷守軍節節敗退,不過值得令人稱讚的是,其敗退之時,卻亂中有序,敗而不潰。
因爲這是一支精銳,且軍隊中的領導者還在,才能做到這樣。
就在商軍即將徹底鑿穿防線,直撲山頂主寨之時,一聲充滿暴虐氣息的怒吼,如驚雷般在戰場上炸響。
“穩住!後退者,死!”
一名身披雙層重甲,手持一柄開山巨斧的東夷將領,從亂軍之中殺出。
其周身氣血翻湧,血煞如實質。
這赫然是一名地境巔峯的勇士!
此人,正是黃甲的副將。
在他的強力彈壓與集結下,原本已經潰散的東夷殘部,竟奇蹟般地重新穩住了陣腳。
隨後,東夷大軍又依託着複雜的地形,開始拼死反撲,一時間竟將商軍的攻勢死死地遏制住了。
“找死!”
殷壽見狀,長戈一掃,便要上前斬殺此人。
但與此同時,一道更加強橫霸道的氣息卻沖天而起,遙遙鎖定了身披金甲的殷壽。
山頂主寨方向,一名身着暗銀色戰甲,手持方天畫戟的魁梧身影,幾步便跨越了百丈距離,直取殷壽而來。
東夷人方部上將,黃甲!
“殷商太子殷壽,你倒是來得正好!不知把你這條大魚抓回去,我看聞仲還怎麼和我等相鬥!”
黃甲聲音興奮,一戟劈下,逼得殷壽不得不回身格擋。
與此同時,鄧九公也一馬當先,連斬數名東夷地境武士,直撲黃甲而去。
“黃甲,你我上場勝負未分,且再來戰!”
剎那間,刀戟相碰,濺起火花。
天境神將交手所爆發的強大沖擊波,使得周圍的武士無一敢於靠近。
除了殷壽。
這位愣是靠着與生俱來的天生神力,強行加入了戰局,與鄧九公一道,雙戰黃甲。
雖然還沒到天境,但他卻以地境巔峯之身,以一身神力和殷壽王室的高深武技,擁有插手天境戰局的強悍實力。
甚至從其表現來看,絕非勉強周旋,而是真正有那個能力去和黃甲硬碰硬!
而那地境巔峯的副將,此刻也在穩住了局勢後,將目光轉向了後方。
餘化此刻,正揮舞着黑幡,伴隨着滾滾黑氣,與一隻形似麒麟,金瞳冒火的異獸纏鬥。
那動靜之大,不在黃甲、殷壽與鄧九公的戰場之下。
危險太大。
他不是殷壽這種天生猛人,貿然插手天境戰局,只怕就算能周旋個幾手,也很容易沒掉小命。
所以他的目標,很快就轉向了祁瀾等人。
顯然他也明白,不能任由這些人繼續在後面作亂,此時若是能拿下祁瀾等人,也是大功一件。
一旦糧草被燒光,那縱使得勝,也難以繼續在此長期堅守,就算能等來後續糧草,也多有變數。
剎那間,這名副將氣血爆發,一斧下去,便將一名正在放火的商軍地境武士打傷,逼得後者連連逃竄。
若無援軍,不出三五回合,這名商軍地境武士便要被當場斬殺。
“你們結陣自保,清剿雜兵,策應主力,那傢伙我來應付!”
祁瀾注意到動靜,對身旁的幾名地境武士通知一聲,便腳下步伐變幻,七星步發動。
下一剎那,祁瀾整個人有如一道青色的閃電,在幾個呼吸間穿越了沿途的亂軍,徑直朝着那名地境巔峯的副將衝去。
“哦?倒是來了個厲害些的!”
那副將見祁瀾獨自衝來,卻也不驚,反而面帶興奮,手中巨斧帶起呼嘯的惡風,當頭劈下。
祁瀾不閃不避,手中青銅長鉞自下而上,劃出一道幹勁利落的弧線。
長鉞與巨斧在半空中轟然碰撞!
“鐺!”
火星四濺,金鐵交鳴之聲刺人耳膜。
那副將只覺一股沛然巨力從斧柄上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整個人竟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另一邊,祁瀾也是身形微微一陣晃動,連撤兩步。
力量在他之上,不是一個好對付的對手!
“我乃人方部姚龍,你是何人,報上名來!”
顯然,姚龍此刻也正因將遇良才,而升起了興致。
然而,祁瀾卻根本沒有回覆的打算。
一擊得手,其腳下步伐再變,身形如鬼魅般繞到對方側翼,長鉞橫掃,取其腰肋。
力量比對手稍遜幾分,那他便改換打法,發揮鉞法精妙和步法迅捷的優勢。
姚龍到底也是久經戰陣的悍將,強行壓下體內的不適,擰身回斧,險之又險地架住了這一擊。
兩人瞬間戰作一團,一時間,兵器碰撞的聲音不絕於耳。
此處戰場狹窄,巨斧大開大合的優勢被極大限制,反而成了累贅。
而祁瀾的七星步卻在此地如魚得水,身形飄忽,輾轉騰挪,手中長鉞或劈或刺,或撩或掃。
每一擊都迅捷而狠辣,還附帶着絲絲縷癸水雷元,不斷消磨着對方的氣血與反應。
不過數十招,姚龍便已落了下風,身上被劃開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浸透了重甲。
他的氣血強度和身體素質在祁瀾之上,然而論及技藝精妙和靈活性,卻又差之祁瀾遠甚。
戰鬥的時候,他打不着祁瀾,而後者卻能不斷地依靠機動性的優勢,消磨血量與力氣。
面對祁瀾這種滑不溜秋的對手,他最是被剋制,一時間被折騰的暴怒無比。
“吼!”
姚龍不由得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索性放棄了所有防禦,將全身血煞盡數灌注於巨斧之中。
斧刃之上,此刻亮起刺目的血煞之光。
他竟試圖以同歸於盡的姿態,朝着祁瀾奮力劈下!
面對這搏命一擊,祁瀾眼中卻閃過一絲笑意。
硬碰硬,誰怕誰啊!
於是祁瀾也沒有後退,反而迎着那血色斧光,主動踏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