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第三輪,除了郭威武館和另外兩家糧號,以及孔趙這兩家以梁家爲首的糧號還未出戰之外,其餘糧號武館都已經出戰。
所以對手就在他們之中。
郭威看向馬飛。
“師父!”
馬飛一臉苦澀。
他只是暗勁大成巔峯水準,距離真正的暗勁巔峯有些差距,根本沒信心對付歐錦豪。
若是不小心受傷,留下隱患,將影響到夏季武考成績。
所以馬飛想要拒絕。
郭威也知道馬飛的苦楚。
不由得看向張凌風,張凌風自己是親傳,也是暗勁巔峯,但剛剛在同一輪經歷兩場戰鬥,雖然迅速取得勝利。
但顯然還未恢復氣血,這時候上去,不僅難以贏了歐錦豪,只怕還會被打成重傷。
作爲親傳。
一旦被徐家武館的弟子打敗,丟的可不僅僅是面子那麼簡單。
倘若張凌風爲薛老財擋拳後,不繼續爲嚴家擋拳,那現在必然養足好氣血,也許就能和歐錦豪爭高下。
可惜…………
“哎......”
郭威有些後悔,之前不該答應張凌風爲嚴家擋拳。
但事已至此,他只好從趙虎,楊濤幾人之中挑選一個人上去和歐錦豪對拳,只要不棄權,就能繼續參加後續兩輪。
只要再贏一輪,就能減少六成。
姑且就讓張凌風和馬飛,再繼續養精蓄銳吧。
“趙虎!”
郭威道。
“啊?”
趙虎嚇一跳。
他和吳雲楊濤柳如霜都是暗勁小成的水準,碰上歐錦豪這種暗勁巔峯的高手,不使用陰謀詭計的話,很容易就被打成重傷,影響到武考比賽。
郭威也清楚趙虎在擔心什麼。
想讓趙虎上去和歐錦豪過幾招,找個機會認輸,避免武館失去後續兩輪的比賽資格就好。
“師父,讓我來吧!”
哪知,張凌風在這時候站起來說道。
“你?”
郭威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歐錦豪是暗勁巔峯高手,第二輪便是他出馬,爲徐海洋扳回一局,此刻再次出馬,志在必得。
張凌風若是上去,徐海洋肯定會抓住機會,讓歐錦豪痛下殺手,趁機將張凌風打成重傷。
郭,鄭,徐,被譽爲東區三虎。
私底下明爭暗鬥。
張凌風在糧戰中表現極爲耀眼,若是有機會打壓郭威,無論是鄭老還是徐海洋都不會錯過。
“請再相信徒兒一次。”
張凌風一臉認真道。
“好。”
想起張凌風每一次出現這種表情時,都沒有讓他失望,郭威便點了點頭。
張凌風旋即走向擂臺。
並將兩枚氣血丹扔進口中,快速吞服進去。
【十二路鐵山拳下部: (593/600)】
修煉進度再次遞增了四個月,如今他只需將剩餘一枚氣血丹吞服掉,就能瞬間叩關化勁。
但張凌風並沒有這樣做。
第二輪的時候,歐錦豪下過場,面對的對手是一個暗勁大成的高手,對方實力和馬飛差不多。
雖然取得勝利,但贏得並不輕鬆。
若是馬飛上臺,雖然不是歐錦豪的對手,但也能夠和歐錦豪周旋一段時間。
也就是說歐錦豪的實力,雖然是暗勁巔峯,但屬於自己原先一樣,剛從大成邁入巔峯,卻不是巔峯中的巔峯水準。
按照自己的實力,實際上再服用一枚氣血丹,將進度條再次遞增兩個月,自己就能贏了歐錦豪。
因爲歐錦豪已經消耗了一場,對方哪怕也服用了氣血丹,短時間內也只能恢復元氣,不可能像自己一樣,提升兩個月修爲。
但爲了穩妥起見。
增加勝算的幾率,張凌風還是選擇服用兩枚氣血丹,反正這些氣血丹,他遲早都要服用,多喫一顆。
只要不叩關化勁,一般人也看不出端倪。
“張凌風!”
“徐家武館的對手是郭威武館。”
“又是張凌風。”
“他已經在同一輪參加了兩場比鬥,這已經是第三場了。’
見到是張凌風和歐錦豪對拳,衆人都感到不可思議。
同一個人在同一輪參加三場戰鬥,今日這場糧戰,這還是第一次發生。
許多人都一臉驚訝的看着張凌風。
徐海洋皺着眉頭,郭威竟敢讓張凌風再次上場,這可是親傳,難道是有十足的把握。
歐錦豪雖然不是他的親傳,他卻有意培養成親傳。
如果真要是受傷,留下隱患,他也會心疼。
流雲刀法快準狠,以連斬刀式聞名,一旦佔據上風,刀式連貫劈斬而出,便能有勢如破竹威力。
同階武者很難佔到便宜。
這個道理郭威和張凌風不可能不知道,也不知兩人底氣從何而來?
徐海洋充滿狐疑。
眼神示意歐錦豪小心點。
“這個張凌風把自己當成誰,這樣做也太冒進了點。”
毛彤彤始料未及。
在同一輪連續參加三場比鬥,並且第三場對手還是擁有暗勁巔峯修爲的歐錦豪。
一旦失利。
可能斷了親傳。
這種行爲着實有些莽撞,顯然是爲了揚名而鋌而走險,絲毫不顧及自己將要付出什麼樣的後果。
一旁的毛豔豔也是有些始料未及,對張凌風的觀感難免有些降低,忍不住懷疑難道是自己看錯了。
張凌風終究還是太年輕了,難以在名利場合中把持得住。
衆人各懷心思。
有嘲笑,有質疑,有震驚,也有期待。
“請!”
歐錦豪不敢有絲毫小瞧張凌風,快速從落兵臺上取下一把開山刀,張凌風也從中拿下一把柳葉刀。
“嘯!”
歐錦豪先發制人。
流雲刀法講究一鼓作氣,形成連斬刀式,而在短時間內分出勝負,所以這股氣不能卸掉,要乘勝追擊,讓敵人連適應的機會都沒有。
張凌風嚴陣以待。
腦海中早就推演過,自己面對流雲刀法時的優勢和劣勢。
張富貴在鄭老門下修行黑煞拳。
張富康在徐海洋門下修行流雲刀法。
糧戰兩家都在七大武館之中,張凌風豈能沒有做好準備,私底下早就研究過流雲刀法不知多少遍,並經常和張富康一起套招。
他發現要想取勝,就得破了那股勢如破竹的氣勢,讓對方刀式無法形成連斬效果,無法做到一刀更比一刀強。
所以只能以一力破萬法,要第一刀就讓歐錦豪感到壓力和棘手,甚至萌生出打退堂鼓的想法。
“嘯!”
張凌風全力一刀劈出。
拳法延伸。
長刀像是鐵山拳中的撞山式,一刀斬在了歐錦豪的開山刀。
暗勁巔峯已經可以嘗試叩關化勁的氣血之力,瞬間爆發柳葉刀和開山刀碰撞,傳出刺耳的交擊聲,刀口出現火花,更有豁口崩開。
張凌風感覺自己這一刀,彷彿劈砍在了石頭上,硬生生的斬下一角,歐錦豪則覺得前面有兩個張凌風,一起朝着他劈出這一刀。
那剛猛霸道的勁力,讓他虎口裂開,手腕發麻,刀式還未連斬,只是這一個碰撞,就讓他面色大變,感覺在力量上遠遠遜色於張凌風。
張凌風乘勝追擊。
一刀接着一刀的攻擊向歐錦豪。
或劈,或砍,或撩,或刺,或掃,或斬,沒有一招是防守,全部都是進攻爲主。
將自身對十二路鐵山拳的感悟,融入這刀法之中。
長刀在手中如同有驚雷炸響,每一刀所形成的凌厲刀鋒,與開山刀碰撞後形成的轟鳴聲,甚至翻轉間形成的刀鳴聲,都達到了極致。
讓現場所有人忍不住瞪大眼睛。
徐海洋更是控制不住站起來,差點驚叫出聲,因爲在視線中,歐錦豪迅速被逼入絕境,莫說將連斬刀式施展出來,連想要抗住張凌風那一刀又一刀的力量都承受不住。
兩人雖然都是暗勁巔峯,但張凌風的氣血,以及皮肉之間的共鳴,乃至由內而外釋放出來的氣場壓迫感,都遠超歐錦豪。
彷彿像是一個狂暴的武師,在校場中教訓不聽話的學徒,每一刀都將學徒壓制得死死的,嚇得學徒嗷嗷叫,不停往後躲閃,好像在哭爹喊娘一般。
無論是氣勢,還是力量,乃至兩人所處的位置,都是兩個極端。
“噹!”
這時,長刀劈斬在開山刀。
開山刀斷成兩截。
歐錦豪握着刀柄的雙手,虎口早已裂開,鮮血直流,他瞪大眼睛,感覺腦門上一片涼颼颼的。
張凌風這一刀不僅斬斷他手裏的開山刀,那凌厲的刀鋒,更是從他腦門划過去,留下一道血痕。
不等他驚叫出聲。
連續兩道刀光閃過。
只覺得兩條肩膀一涼,隨後火辣辣生疼,手裏的半截開山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下一瞬間,張凌風身子如同蠻牛衝來。
一招撞山式,手肘撞擊在他胸口上,他身子不受控制倒飛出去,砰一聲,摔在地上,當場暈死過去。
毛豔豔瞪大眼睛。
歐錦豪就摔在他們毛家的涼棚面前。
雙臂肩膀各中了一刀,雙手虎口裂開,鮮血直流,此刻躺在地上,雖然還有氣息,卻已經昏死過去。
按照張凌風剛纔的攻勢,完全能夠廢掉歐錦豪,甚至要了歐錦豪的性命,在最後一招選擇撞山式將歐錦豪從擂臺上撞飛出去,顯然是手下留情。
否則長刀劃過。
斬斷歐錦豪手筋腳筋,讓歐錦豪跪在擂臺上,未嘗不可。
全場再次死一般寂靜。
受傷的毛彤彤瞪大眼睛看着張凌風,目光再未轉移過。
此時她才明白,張凌風不是急功近利,非要冒險在這種場合奪得名聲,而是擁有充足的自信,覺得自己可以爲武館擋拳,爲師父分憂解難。
貴爲親傳,這是他應該做的事情。
這不是冒進,而是勇於擔當!
“承讓了!”
張凌風環視一圈,向衆人抱了抱拳。
無論是其他陌生人,還是郭威此刻看他的眼神都是一臉驚歎,馬飛,趙虎,楊濤,柳如霜,葉凡,吳雲等人,更是對張凌風佩服得五體投地。
“大師兄!”
當張凌風從擂臺上走下來時,幾人都忍不住迎上前。
看向張凌風的目光中都帶着火熱。
薛長林和薛長風也忍不住走了過來,薛老財仔細盤算了下,決定多給張凌風一千石糧食。
張凌風擁有如此潛力,將來成就絕對不弱於郭威。
嚴鶴翔也是目瞪口呆,眼角餘光瞥見自家老子的召喚。
“多給張凌風兩千石糧食,和他搞好關係。”
嚴老說道。
“嗯,孩兒明白。”
嚴鶴翔點着頭。
“把你那份所得的銀兩,都退還給張凌風,以後把薰風堂的事情,當成你的事情。”
嚴老爺又對着黃傑夫說道。
“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做。”
黃傑夫心驚肉跳,不用老丈人提醒,此刻他也知道該怎麼做。
在同一輪,連勝三場,並且打敗的對手,一個比一個強,張凌風日後潛力如何,黃傑夫心知肚明。
“師父,幸不辱命。”
張凌風來到郭威面前。
“好徒兒!”
郭威一臉欣喜的看着張凌風,今日張凌風爲他賺足了面子,讓他整個人都年輕了幾歲。
就算後面兩場全部都輸給了別人,他內心也沒有絲毫負擔。
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郭威茶棚這邊看來。
鄭老一臉羨慕嫉妒恨,徐海洋又氣又惱又無可奈何。
白,吳,常三家武館,則是一臉驚歎,默默記下張凌風這個人。
龍山和則對着龍江輕聲細語,認爲張凌風叩關成爲化勁強者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並且成爲化勁的年紀,會比自己這個兒子更早。
龍江並沒有辯駁,而是看向張凌風,兩人目光正好在這一刻對焦,先前對於郭威這個親傳,龍江並未放在心上,此刻已經改變了看法。
雖然已經叩關成爲化勁。
卻情不自禁將張凌風提高到同樣一個高度,目光對焦後,主動朝着張凌風點點頭。
張凌風也沒有怠慢對方,隔空向對方抱拳。
毛豔豔在毛彤彤耳旁輕聲細語,聽着姐姐的嘮叨,這一次毛彤彤沒有感到反感,而是一邊看着張凌風,一邊點着頭,似乎每一句話都說到了她心坎上。
“張凌風這傢伙有勇有謀,而且做事狠辣,今後面對他,還得多加小心爲妙。”
章齊林心中暗道。
張凌風今日的表現,也讓章齊林嚇了一跳,內心慶幸,自己並沒有在獲得李家田地後,做出傷害張家的事情。
周元孔趙四家,也在竊竊私語。
那位於龍江齊名,甚至更顯年輕的趙山虎,也忍不住打量起了張凌風,萬萬沒想到,一個來自張家溝的小地主,能夠在糧戰之中脫穎而出,在同一輪之內,連續擊敗三個對手,而且還如此年輕。
張凌風並沒有被現場的聲音和目光給影響到。
他始終保持冷靜。
確保自己走的每一步棋都對自己最有利,既能獲得認可,又不至於惹人反感,招惹到不必要的是非。
他剛要回到座位上坐下。
發現原先屬於自己那張放在郭威太師椅後面的凳子,已經被換成一張規格比郭威小一點的太師椅。
和龍家武館的少館主龍江同一個級別。
並在這時捕捉到了一道目光。
是梁家糧號的負責人之一,那曼妙豐腴的婦人,梁。
梁朝着張凌風微微點頭一笑。
張凌風清楚,這椅子是梁讓人換掉的,既是對他的認可,也是另一種期望。
“坐下吧!”
郭威說道。
徒兒越出色,盯上的人越多,他又豈能不明白。
“是!”
聞言,張凌風這才緩緩坐在太師椅上,並將椅子主動往後挪了挪,這微小的細節,讓郭威臉上的笑意更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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