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張凌風坐在王芳房間內。
此刻褪去衣裳。
後背有一道紅色的手掌印,手掌印連接一條紅色印記,像是一條臂膀似的拍在了張凌風后背上面。
鐵線拳威名赫赫。
華山駿幾乎整條手臂都甩在張凌風背上,讓張凌風的呼吸和氣血運行都失去節奏和平衡,此刻還在咳嗽,並吐出了一口淤血。
王芳正在用溫熱的毛巾,爲張凌風擦拭身體,隨後用從劉府那邊得來的膏藥,塗抹在了張凌風背部印記上。
張凌風運行氣血之力,將背部的膏藥緩緩吸收掉,讓背上的印記消退一些。
“僅僅只是端木家挑選擋拳者,就這麼兇險,真要到了會試武考擂臺上,怕是九死一生。”
王芳感嘆道。
“雖然損失了一百萬兩銀子,外加三年雙倍例錢,但確實劃算。”
張凌風也是感到有些慶幸。
他和王芳想法都一樣,在端木家挑選擋拳者,都要受傷,若是成爲擋拳者,稍有不慎,後果可想而知。
他明顯能夠感受到。
就算利用萬壽無疆功法,增強自己的技藝水準,自己毫無保留的出手,哪怕能夠打敗華山駿,自己也要付出一些代價。
而要是在會試武考上,遇到比華山更強的存在,付出的代價,絕對遠超想象。萬一要是碰到了肉相強者,就只能跟着突破肉相,否則就是死路一條。
但若暴露了自己的修爲。
端木家又豈會放過他。
所以不成爲擋拳人,是張凌風和王芳的一致看法,好在總算矇混過關。
次日一早。
張凌風就起身離開劉府。
一百萬兩銀子要想辦法湊齊,只能讓郭威和鄭海洋等人出些血,賙濟一下了,否則全部都是他自己掏錢的話,白洋縣還怎麼繼續運轉。
雙倍例錢。
那老百姓就要忍飢挨餓,甚至出現餓死人的狀況。
張凌風不能把老百姓逼得太緊。
這不是他仁慈,而是他清楚,這樣做容易損壞自己的根基,導致日後出現其它變數。
該給的錢得給。
但總要給老百姓喘口氣。
總之得想個完美的計劃出來。
“大師兄!”
葉凡和陳慶早已牽着馬,在劉府外面等候。
張凌風看到端木家的兩輛馬車,朝着劉府這邊過來。
喬三通和左山合,臉色紅潤,心情大好的從兩輛馬車上下來。
昨日確定擋拳者人員後。
張凌風和吳勇這些失敗者,就被送出了端木家。
昨晚劉關章李四人都回到了府中。
喬三通,左山合等另外六個擋拳者,都被端木朝陽招待到今日,顯然喬三通和左山合都獲得了好處。
雖然沒能第一時間拿到黃金米湯,但肯定得到了其它東西,無形中和端木朝陽的關係也走得更近。
兩人彷彿看到巨大的機遇出現在面前。
早已忘記了兇險,都是一臉美滋滋和幸福的神色。
“誒,張老弟,這是要回去了?"
喬三通看到張凌風和葉凡三人。
“哎,我得回去籌集銀兩,早日將銀子送到劉將軍手中。”
張凌風面露苦澀。
“你剛接管白洋縣不久,這一百萬兩銀子,確實不是那麼容易拿得出來,如果需要的話,老哥我這裏可以借給你二十萬兩銀子。
三年後再還。
但得按照你們薰風堂的規矩,九十三歸,三年的期限,我想不過分吧!”
喬三通拍着張凌風肩膀道。
“咳咳!”
張凌風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誒,我都忘了,你受傷了。”
喬三通急忙收回手。
“華山駿的鐵線拳殺傷力十足,張老弟能夠扛得住已經很了不起了,只不過這傷怕得三五年才能治癒。”
左山合同情道。
“是我技不如人,怪不得人家,多謝兩位兄長關心,尤其是喬大哥,若是真需要銀兩,再來找喬大哥。”
張凌風拱手道。
“好吧,路途遙遠,一路好走。”
喬三通和左山合拱手道。
張凌風當即翻身上馬,騎着馬和葉凡以及陳慶一起離開,迅速消失在了兩人視線中。
“我看他也想成爲公子的擋拳人,可惜沒有這份本事。”
左山合道。
“富貴險中求,但也要有實力,才能求得到。”
喬三通感嘆道。
“這次真沒白來。”
左山合笑道。
“哈哈哈,說的是。”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旁若無人的走進劉府中。
張凌風多少有些好奇,端木朝陽是向兩人許諾了什麼,還是將什麼東西交給了喬三通和左山合兩人?
他明明記得,昨日他們成爲擋拳者的時候,還是愁眉苦臉,怎麼一轉眼就變得如此興奮。
定然是端木朝陽拿出了好東西,或者說讓他們看到了,端木朝陽獲得前三甲,甚至鑄成血相後,能夠得到的好處。
但不管怎麼樣,越是價值連城的東西,越需要付出昂貴的代價才能夠匹配得到,張凌風和王芳始終相信,天上不會掉餡餅。
尤其是從端木家手裏掉下來的餡餅。
“駕!”
張凌風騎着馬,順着九龍江,一路逆流而上,朝着白洋縣這邊衝來,一路上不緊不慢,用了兩天一夜的時間,從南城回到了白洋縣。
在回來第二天。
他便將郭威,徐海洋,鄭老,乃至施鎮山和各家糧號負責人,都叫到了廣河寺。
“城府端木公子,想要在最近這一屆會試武考上,取得前三甲成績,我白洋縣需要鼎力相助,大夥得幫忙出點力。”
張凌風說道。
“白洋縣能否太平,和端木公子是否取得會試前三甲功名,息息相關,徒兒你想讓我們怎麼幫你,儘管說!”
郭威起身說道。
“謝謝師父。”
張凌風一臉感激,道:“端木家,希望白洋縣能夠拿出兩百萬兩銀子,並在往後三年中,交足三倍例錢。
“嘶!”
張凌風一開口,衆人就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不少人神色都垮了下來。
就算是郭威也是眉頭緊鎖。
但作爲同一條線上的人,郭威主動說道:“徒兒想讓我們怎麼做,就直說吧,我想大家都不會拒絕。”
不少糧號的主人腹誹,只以爲師徒倆在演戲。
但實際上張凌風並沒有找郭威,讓他配合自己演這一出,因爲他知道,郭威是一個聰明人,不會在關鍵時刻和他作對,這樣得不到好處。
“我作爲白洋縣的首腦,這件事情,理應身先士卒,我自己承擔一百萬兩銀子,外加一倍例錢,其餘的事情,大家儘量幫一些,在下會銘記在心。”
張凌風說道。
“好,我出......"
郭威立馬接話。
張凌風看嘴型和動作,發現郭威想要豎起一根手指頭,急忙道:“師父出二十萬兩銀子,鄭老,徐師傅,你們兩個各分擔十五萬兩銀子如何?”
郭威神色僵住。
但轉瞬便恢復過來,道:“好,二十萬兩銀子。”
“就按照張解元說的辦!”
鄭老和徐海洋都一臉無奈,只能乖乖答應。
“剩下的五十萬兩銀子就交給大家,至於例錢的事情,連續三年,都要三倍繳納,大家繳納雙倍就好,三年一過,例錢就能恢復過來。
在此期間,若出現其他事情,大家也不要慌張,可以找我知會一下,我張凌風絕對不會讓你們白忙一場,讓你們喫力不討好。”
張凌風看向施鎮山等人說道。
“張解元放心,這件事情,我們義不容辭。”
施鎮山帶頭道。
“我等義不容辭!”
衆人無可奈何。
張凌風在白洋縣權勢燻天,他們只能配合到底,但正所謂,羊毛出在羊身上,這些錢肯定得想辦法從老百姓身上獲得,至少能夠填補一些。
爲此各大糧號,或者幫派成員,都在想辦法從老百姓手中,撈到更多利益。
對於這件事情,張凌風讓葉凡他們所有人盯住,要限制一個度,如果太出格了,給以嚴加懲罰,然後以他的名義,給老百姓恩惠。
讓所有人都以爲,張家是爲民做主的青天大老爺。
總之其他人的名聲可以壞,但張家的名聲,不能有問題,要始終獲得老百姓信任。
地庫內。
張凌風查看熬煮黃金米湯的器械。
這麼多年時間。
總算準備到位。
施鎮山已經可以爲張凌風熬煮黃金米湯。
張凌風用白草藥書對照,在全程查看施鎮山熬煮黃金米湯的過程,很快就將步驟記住。
當然實踐出真知。
並非看一下過程,就一定掌握了熬煮祕訣,張凌風還得用其他大米,好好檢驗下。
甚至施鎮山也要好好摸索幾遍,才能夠幫助張凌風熬煮黃金米湯。
張凌風先讓他用瘠薄旱田,種植出來的稻米,熬煮米湯。
三千石瘠薄旱田種植出來的稻米,按照現在的糧食價格,一兩銀子可以買四石糧食,三千石糧食還不到一千兩銀子。
可以讓施鎮山反覆檢驗和嘗試。
一開始熬煮的時候,熬製出來的米湯,雖然有米香味道,卻沒有任何精華,顯然是失敗產品。
在熬煮二十幾次。
浪費了兩萬兩銀子後,施鎮山終於用薄旱田種植出來的稻米,熬煮出了一鍋成色喜人的米湯。
張凌風將米湯捧在手中。
【檢測到補貼目標。】
【瘠薄米湯,可補充修爲一年,補貼一年,實際補充修爲兩年。】
張凌風愣住。
用瘠薄稻米熬煮出來的米湯,竟然也有詞條出現,效果竟然比得上一顆回元丹,要知道一顆回元丹,也才補充兩年修爲。
而且一顆回元丹,價值七萬多兩銀子,他每年花費在這上面的銀兩,都要十幾萬兩。
結果現在發現,若是用瘠薄稻米熬煮米湯,只要熬煮成功,大概也就兩千兩銀子。
這個發現張凌風一時半會,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他忍不住回憶起熬煮米湯的手法,查看這些設備。
他清楚關鍵在於熬煮手段和設備上。
熬煮祕法和設備,可以將稻米中的精華都凝聚在這鍋米湯上,讓這鍋米湯,擁有堪比回元丹的藥效。
就是不知道,這鍋瘠薄米湯,對於其他人來說效果如何?
“張解元,你怎麼啦?”
施鎮山道。
“沒什麼,你把它喝了吧!”
張凌風想要檢驗下。
“好!”
施鎮山沒有多想,當着張凌風的面,將瘠薄米湯喝得一乾二淨,他以爲張凌風擔心自己熬煮存在問題,米湯喫了後,會有毛病出現。
所以喝了一乾二淨後,還主動運行了心法,將米湯消化掉。
張凌風作爲皮相大圓滿的強者,能夠清晰的感受到,施鎮山將瘠薄米湯喝掉後,體內的氣血得到增長,血肉都在吸收米湯中的力量。
但僅僅只是一會兒的功夫,那股力量便消失殆盡,彷彿留不住一樣,只是像個餓肚子的人一樣,喫飽飯後,有力氣了。
但想要一直擁有力氣,需要米飯繼續維持。
無法像丹藥那樣,讓施鎮山的氣血,保持更長時間的增長,比如幾個月,甚至幾年時間纔會消退。
“原來如此。”
張凌風唸叨道。
他意識到瘠薄米湯,可以縮短他的修煉時間,也能增長氣力,但尋常人無法留得住那股力量。
而自己不同,可以利用薄米湯,縮短自己的修煉時間,讓自己的實力,快速得到變化。
他的內心,不免激動起來,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
試想一下,若是自己擁有充足的米湯,可以再鑄成肉相後,迅速成爲血相強者,那何須懼怕端木家?
就算血相修爲無法顛覆端木家,至少也能保證家裏人平安,沒有後顧之憂,不用像金木生那樣,被端木朝陽當場擊斃。
唯一的問題是。
自己的血相修爲,需要得到朝廷的認可。
所以這場會試,自己要不要參加?
“如果早發現熬煮瘠薄米湯也能提升實力就好了。”
張凌風內心有些懊惱。
現在時間上顯然來不及了。
否則有這樣的資源下,他大可以成爲端木朝陽的擋拳人,在會試武考中,想辦法奪得前三甲,那樣自己就擁有鑄成血相的資格。
但本屆會試武考,所剩下的時間,已經不足以讓張凌風熬煮出更多的米湯。
“張解元,您一直在想什麼?”
施鎮山詢問道。
“你喝了瘠薄米湯後,感覺效果如何?”
張凌風主動叉開話題。
“還行吧,除了有一股飽腹感之外,也多了許多力量,就是那些力量留不住,很快就消失了,但這米湯沒有問題。”
施鎮山的重點在後面。
“如果你用中等稻米,乃至上等,以及極品稻米,熬煮米湯,喫了後會如何?”
張凌風笑道。
既然瘠薄稻米熬煮出來的米湯,可以提升修煉進度,那中等稻米,和上等稻米,乃至極品稻米,熬煮出來的湯,肯定也能提升修煉進度,並且效果肯定更好。
瘠薄稻米就是下等稻米。
“這……………已經有人嘗試過,除了黃金稻米之外,其它種類的稻米,熬煮出來的湯,對修爲的提升,都微乎其微,雖然能夠吸收到力量,但那股力量留不住。
甚至黃金米湯的藥效,也只是維持的時間更長,能夠幫助到修行者打破法相壁壘罷了。”
施鎮山瞭解過這方面的知識內容。
“我想試看看,反正白洋縣什麼都沒有,最不缺少除了黃金稻米之外的其它稻米,就當做給你練練手吧!
我會將所需的稻米,都運過來,你每樣都給我熬煮成一鍋米湯,一來確保你的的熬煮水準能夠得到提升。
二來我也想看看,其它稻米熬煮出來的米湯長什麼樣?”
張凌風不容置疑的說道。
“是。”
施鎮山沒多想,自以爲張凌風是擔心他熬煮黃金米湯的時候出現差錯,畢竟黃金大米有價無市。
需要百萬石糧食當做極品水田的肥料,才能夠種植出三千石黃金大米。
按照現在的糧價,一百萬石上等水田的糧食,相當於三十多萬銀子,所以在糧食豐收的年代,黃金米湯的價值不過百萬兩銀子。
只可惜有價無市。
就算溢價購買,也會被擠破腦袋。
但若是自己能夠熬煮,能夠種植,那就不一樣了。
只是張凌風雖然貴爲解元,擁有培育大藥的資格,卻無法直接種植出黃金大米,因爲太顯眼,根本留不住。
端木家一定會收走。
不可能將黃金大米留給他。
朝廷也不會默許他一直種植黃金大米。
好在連薄稻米熬煮出來的米湯,都能提升他修爲,其它的稻米就更加不用多說了。
爲此張凌風充滿期待。
如今唯一的問題,就是熬煮每一種米湯,都需要不少時間,長則十天半個月,短則五六天。
其次熬煮有風險,並非每次都能成功,同時熬煮次數多了,相關設備也會出現問題,這些都需要施鎮山一個人來忙活。
張凌風決定讓鐵樹下來幫襯。
“今後你就跟着施老爺,他讓你怎麼做,你就怎麼做。”
張凌風對着鐵樹道。
“是,主人。”
鐵樹點着頭。
施鎮山欲言又止,擔心張凌風讓鐵樹學會了熬煮祕法後,自己就失去了價值,被張凌風直接斬殺。
“不要想太多,你對我的價值,遠超你自己想象,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虧待你,讓鐵樹下來幫你,也是想減輕你的工作量。”
張凌風拍着施鎮山的肩膀道。
“是!”
施鎮山哪敢反駁。
“明日從你家中,挑選一個根骨不錯的弟子,將他帶到武館,我會親自傳授他的技藝,像對待郭平一樣對待他,日後他就是你們施家的掌舵人。”
張凌風補充道。
“是,謝謝張解元。”
施鎮山叩頭道。
“我想看着你們施家繁榮昌盛,必要的時候,你熬煮黃金米湯的手段,也可以找一個信得過的施家子弟繼承。但,他一定要聽話,一定要讓我知道,並經過我的挑選。”
張凌風再次說道。
“是,我回頭就去準備。”
施鎮山點着頭。
“我這樣做,是想讓你知道,我不會虧待任何一個對我有用的人,希望你們施家能夠盡心盡力爲我做事,不要胡思亂想,專注爲我熬煮米湯。”
張凌風提醒道。
“您放心,施家上下所有人,都聽從您的號令,絕對不會有異心。”
施鎮山再次跪下道。
“那你繼續忙活吧!”
張凌風點了點頭,從地庫內出來,讓鐵樹按照施鎮山的要求做事。
走出地庫。
他忍不住摸了摸後背。
突然發現氣血順了不少,也不怎麼疼了,渾身都舒坦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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