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讓前輩見笑了。”
張凌風一臉尷尬。
得知端木家有個老祖,曾經是神宗人員,受傷隱退,連周家都十分忌憚,他整個人的神經都緊繃起來。
對方絕對是一個老狐狸。
就算是受傷隱退,能夠進入神宗的存在,也不是他能夠輕易對付的,能夠讓周家都忌憚的大佬,他必須更加小心謹慎。
自己這一次獲得前三甲功名,看似機緣巧合,無懈可擊,但面對這樣的老傢伙,張凌風不得不多做些準備。
要樹立莽撞人,對端木家忠心耿耿,身體長期飲用靈蛇血,這輩子都無法鑄成血相,無法威脅到端木家的形象。
總之不能讓老人有絲毫懷疑。
張凌風感覺端木老祖,端木平平就像是張老蟲一樣,絕對不是省油的燈。
爲此在東城張凌風去了一趟大藥房,購買了許多靈蛇血。
如今作爲肉相強者,靈蛇血對修爲的幫助已經微乎其微,進度條很難取得遞增,好在那股血腥味足夠強烈。
能夠自己如同沐浴在血池中,彷彿永遠無法將這股血腥味煉化掉一樣。
“爺爺,這次多虧了張凌風鼎力相助。”
端木朝陽說道。
“不敢,若非公子讓屬下鑄成肉相,屬下也沒有今天。”
張凌風急忙道。
“過來!”
端木平平朝着張凌風招招手。
張凌風躬身來到對方面前,端木平平的手捏在張凌風肩膀上,張凌風感覺端木平平的手掌觸感冰涼,但隨即一道熱流進入了他體內。
不等他反應過來,那熱流彷彿就已經在他體內行走了一遍。
“年輕就是好,今後少喝點靈蛇血,喝多了能要你的命。’
端木平平提醒道。
“是,多謝老爺提醒。”
張凌風點着頭。
心中暗鬆了口氣。
自己爲端木朝陽擋拳,與於大河等人交手時,身上留下來的傷勢,是真真實實存在,並沒有消失,別人會留下隱患,他也會留下隱患,別人會受傷,他也會受傷。
差別在於,別人留下隱患後,修爲很難取得突破,甚至會造成氣血倒退的跡象,但他擁有補貼系統加持,實力可以隨着時間遞增。
體內的傷勢,會隨着實力遞增而逐漸消失。
縱使端木平平從神宗隱退,實力深不可測,也無法窺探到張凌風的祕密,張凌風體內殘留了許多藥力,渾身上下充滿血腥味,是實實在在的莽撞人。
加上傷勢明顯突出。
想要鑄成血相難如登天。
更何況鑄成血相,需要大藥輔助,沒有對應的大藥,就算張凌風資質逆天,也無法鑄成血相。
而鑄成血相的大藥,哪怕對於端木家來說,也價值連城,端木平平也只是爲了端木朝陽備下一份而已。
至於袁飛,於東海,崔進元三人,能夠鑄成血相,雖然和自家底蘊有關,也和周家的願意幫助脫不了關係。
青州只有兩個進入神宗的名額。
周生生已經佔了一個。
另一個若是不想落入端木朝陽頭頂上,就只能讓袁飛三人其中一人獲得,這就得看他們三人,最終是誰阻止端木朝陽進入神宗。
端木朝陽如願獲得會元身份,整個南城的老百姓和達官顯貴,一路上夾道歡迎,鑼鼓喧天,鞭炮齊鳴,到處都是張燈結綵。
整個端木家大院,都堆滿人們送來的禮品,前來道賀的人絡繹不絕。
端木家決定重賞所有擋拳人。
設下三天宴席款待大家。
“張爺!”
張凌風這個前三甲,又是貨真價實的肉相強者,這次在端木家中,也與有榮焉,前來向他祝賀敬酒的人也排着隊。
劉關章李四家首腦,以沈俊雄,賀肖巖幾人和張凌風坐在一桌,王芳也和幾人夫人坐在一起夫妻兩都是各自圈子內的焦點。
以前需要奉承和結交的人此刻正排着隊討好兩人。
“妹妹,這是靈鹿肉,有舒緩經絡,延年益壽的功效。”
劉夫人爲王芳夾菜。
“從此以後,咱們兄弟相稱,哥哥有的,弟弟儘可拿去。”
劉寒拍着胸部對着張凌風道。
張凌風獲得前三甲功名,其官職和身份在朝廷制度中已凌駕於他人之上,其次深得端木朝陽賞賜,就連端木平平,都忍不住誇獎張凌風幾句,讓劉寒和章飛等人都意識到,劉關章李四家,將會出現一個全新的張家。
哪怕忠心耿耿的沈俊雄和賀肖巖,此刻風頭都被張凌風蓋住。
“弟弟身上有的,哥哥只要看上了,哥哥也可隨意拿去。”
張凌風同樣拍着胸部道。
“好弟弟!”
“好哥哥!”
“哈哈哈!”
兩人摟在一起,哈哈哈大笑。
次日中午,端木家進行了封賞。
首先是按照約定,賜予所有擋拳人,每人一鍋黃金米湯。
“張凌風。”
端木朝陽說道。
“屬下在。”
張凌風急忙上前。
“這次我能獲得會元身份,你居功至偉,多給你一鍋黃金米湯,你可以自己服用,也可以讓你兩位堂弟服用,幫助他們鑄成法相。’
端木朝陽說道。
“多謝公子!”
張凌風大驚,急忙跪下道。
內心不由得嚇一跳。
張富貴和張富康,獲得鄉試前三甲的事情,劉家肯定知道,想不到端木家也在關注這件事情。
假如自己沒有鑄成肉相,張富貴和張富康兩人,端木朝陽可能不會注意到他們,但自己鑄成肉相,並獲得會試前三甲,端木家肯定會留意張富貴和張富康兩人。
不過想到,章飛和劉寒邊上也都有法相強者,而且不止兩個,張凌風內心也放鬆了不少。
隨着端木朝陽成功獲得會元身份,此時的端木家,底氣也愈發充足,只要是在他們允許的狀態下,鑄成肉相或者法相,一般就不會出現問題。
但他要張富貴鑄成肉相。
並且張富貴和張富康已經鑄成皮相。
這兩鍋黃金米湯,自己留有用處。
“你既然獲得會試第三甲的功名,以後就不能一直待在白洋縣,我封你爲南城兵馬大將軍。
同時讓你們張家接管青陽縣和黃牛縣,那十萬畝藥田,和幾間大染坊,以及十幾萬只牲畜,你一定要照料好。”
端木朝陽說道。
“啊?”
“這......”
張凌風呆若木雞。
青陽縣就在白洋縣下遊。
是劉家掌管的縣城。
緊挨着白洋縣。
每次進入南城,張凌風都要路過青陽縣,白河縣和天河縣。
而黃牛縣。
則是在九龍江對岸。
盛產牛馬,擁有幾間大染坊。
牛馬主要是農田開墾,和用來給武者食用。
全縣各大養殖戶加起來,牛馬超過十萬頭,是很大的一筆產業,加上擁有幾間大染坊,可以說黃牛縣的產業價值,不弱於青陽縣的那十萬畝藥田。
而黃牛縣原先掌握在章家手裏。
就在九龍江南岸。
北岸這邊是一望無際的水田。
南岸則是長滿水草的平原,但常年都被牲畜啃得光禿禿的,有時候上千頭黃牛入河,還會堵住河岸。
陳慶和劉豐,經常帶人和黃牛縣的城衛軍水運都統起衝突。
沒想到黃牛縣現在卻成爲了張家的地盤。
端木朝陽不僅多給了一鍋黃金米湯,
還額外賞賜了兩個縣城。
張凌風着實沒想到,端木家出手這麼闊綽。
但一想到整個南城都是端木家的,所賞賜自己的地盤,原先是掌握在劉寒和章飛手裏,只是現在換了個虛假的主人而已。
對於端木家來說根本沒有任何損失。
一旦端木朝陽成功進入神宗,南城境內所有資源,端木家想收回去就收回去,即使是現在,也能夠壓得他們喘不過氣。
看似從端木家手裏獲得了許多好處,實際上這些東西,還是在端木家手中。
想起當年,自己在白洋縣奪權成功,賜予郭威,徐海洋,鄭老等人,乃至師兄弟手裏的產業和銀兩以及職位封賞,那可是實打實的。
哪像端木家這般,將原本屬於馬飛的東西,轉手交給葉凡,將屬於柳如霜的東西,賞賜給了趙虎楊濤等。
這種行爲着實令人感到不齒。
看似給了許多賞賜,一旦哪天不高興,也可以讓自己全部吐出來。
並讓自己一直爲他賣命。
“我竟然爲這點賞賜而感到高興,太他媽沒出息了,要是真把我當成自己人,就應該把白河縣和天河縣都交給我,讓我取締劉家。
“大丈夫豈可鬱郁久居人下!”
“豎子不足爲謀!”
“媽的,給我等着!”
張凌風內心暗道。
表面上直接朝着端木朝陽跪下磕頭:“某飄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子若不棄,願爲公子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好,起來!”
端木朝陽當衆將張凌風挽起。
“劉大哥!”
“章大哥!”
張凌風看向劉寒和章飛。
劉寒神色僵住,但轉瞬便擠出笑容,起身敬酒道:“青陽縣能交到弟弟手中,我這個做哥哥的就放心了,相信弟弟能夠爲公子照看好十萬畝藥田,幫助公子培育出各種珍貴的藥材。
“不錯,黃牛縣就挨着白洋縣,這樣也便於老弟管理。”
章飛語氣哆嗦道。
“多謝兩位大哥成全,多謝公子賞賜!”
張凌風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
“恭喜妹妹,家裏又添了兩個去處。”
劉夫人向王芳敬酒,聲音雖然控制住了,但手卻在哆嗦。
“恭喜妹妹,這下黃牛縣和青陽縣的老百姓有福了。”
章夫人的聲音,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
兵馬大將軍。
雖然只是個虛名,真正的將領和兵馬,還是聽從端木家指揮。但將軍和大將軍,這一字之差,卻意味着張凌風的地位,已經高於劉關章李四人。
“多謝兩位姐姐。”
王芳起身碰杯,同樣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
“妹妹的夫君成爲兵馬大將軍,從此以後,這南城,便有了妹妹一席之地,妹妹可莫要忘了我們。”
“是呀,兵馬大將軍的夫人,多氣派!”
“還是會試前三甲,肉相強者,我們幾人的夫君望塵莫及。”
關章李三位夫人接連說道。
大神色都有些不自然。
王芳來自小縣城。
曾經的白洋縣最大的價值,就是那十幾萬畝極品良田,並且一部分還掌握在皇莊手裏,白洋縣最大的收入,除了良田之外,就是交通樞紐所獲得的關稅例錢等。
至少在青陽縣,白河縣,天河縣之中,白洋縣的產業最弱,因爲是交通樞紐,所以也龍蛇混雜,不好管制。
這導致廣河寺和梁家爭鬥不休。
之前以爲白洋縣出了個張家,雖然張家一家獨大,但控制起來也更加方便簡單。尤其是在張凌風告密金木生鑄成肉相的事情後,劉家對張家的態度就發生變化,認爲張凌風忠心耿耿,可以拿捏得住。
怎料。
張凌風此刻不僅成爲南城兵馬大將軍,還成爲肉相強者,並獲得會試前三甲功名,更要命的是,端木朝陽直接將青陽縣和黃牛縣都交給張凌風。
那十萬畝藥田,有了金家九族人員的填充後,已經復活成功,可以產出不少珍貴的藥材,給劉家帶來的收益,遠超白洋縣。
同理黃牛縣的十幾萬頭牲畜,外加幾間大染坊,產業價值也不弱於白洋縣那些水田,就這麼落入張凌風手中了。
劉寒夫婦和章飛夫婦豈能保持平靜。
但就算兩人內心多麼憤恨和不甘心,也不敢忤逆端木朝陽。
只能乖乖將青陽縣和黃牛縣交給了張凌風。
兩家人的反應,也讓張凌風愈發清楚,這個端木家現在招惹不得,一旦端木朝陽進入了神宗,只怕端木家不僅難以扳倒,權勢還有可能影響到青州周家。
無論如何,張凌風都得想辦法,獲得另一個名額,成功進入神宗。
當然這肯定很難。
“劉寒,章飛,你們二人鑄成肉相,雖然沒獲得武貢士功名,但這次我能獲得會元身份,你們兩人也付出不少努力。
每人多賞一鍋黃金米湯。”
端木朝陽道。
“多謝公子賞賜!”
劉寒和章飛躬身行禮道。
兩人心都在滴血,一鍋黃金米湯,哪裏頂得上一個縣城的長期收益。
何況他們喝了黃金米湯,也只能維持法相不崩潰。
“老沈老賀!”
端木朝陽道。
“屬下在!”
沈俊雄和賀肖巖滿懷期待的看着端木朝陽。
“你們二人已經獲得武貢士功名,白馬縣,金川縣,分別賞賜與你們二人。”
端木朝陽道。
“多謝公子!”
沈俊雄和賀肖巖激動道。
關新水和李長興,兩人手裏的酒杯都掉在桌上。
白馬縣和金川縣,正是他們掌握的產業,見到端木朝陽,從章飛和劉寒手中,拿走一座縣城給張凌風,兩人就有不祥的預感,結果還是捱了一刀。
但兩人敢怒不敢言。
甚至還要撿起酒杯滿上,一起對着賀肖巖和沈俊雄兩人說道:“恭喜沈先生和賀先生。”
“多謝成全。”
沈俊雄和賀肖巖都很激動。
“真是好手段!"
張凌風內心感嘆。
這場封賞下來,對於端木家來說,幾乎沒有多少損失,端木朝陽就像是白白得到了會元一樣。
除了幫助他鑄成肉相,所給的三鍋黃金米湯和一株地精。
呸!
要不是端木家從中作梗,老子現在就可以鑄成血相。
端木家沒有幫助我鑄成肉相,相反阻礙了我鑄成肉相和血相的途徑,真該死!
張凌風讓自己保持冷靜,不要被端木朝陽的招式迷惑,真以爲端木家是個好靠山,自己可以豁出去爲對方賣命。
“只要實力強大,就可以這樣戲弄手下人員,這個手段也許我將來可以借鑑一下。”
張凌風內心浮想聯翩。
“爲了早日讓人們脫離苦海,我一定得想辦法獲得神宗名額,好好回饋端木家對我的恩惠。”
張凌風內心愈發堅定。
他忍不住看向劉寒。
想起了當年,雲中子過來白洋縣,爲梁冠熬煮黃金米湯的事情。
三鍋黃金大米,是在劉寒的幫助下,才成功運進了白洋縣,瞞天過海,連神僧都無法覺察。
自己如今身爲南城城衛軍大將軍。
掌管白洋縣,黃牛縣,青陽縣三個縣城,地位已經不弱於劉寒,甚至明面上的官位,要比劉寒更高一些。
也許也可以如法炮製,想辦法獲得黃金大米。
有了鐵樹和施鎮山,他就能夠熬煮出更多的黃金米湯,讓自己手中擁有更多的法相強者,日後才能夠成功取締端木家。
給南城來一個大換血。
也許當自己獲得神宗名額的時候,就是張家取締端木家的時候。
這幾日張凌風一直在思索這件事情。
如今眉目愈發明朗。
明白接下來自己應該做什麼,首先弄清楚,神宗選拔人纔是在什麼時候,所需條件是什麼?
端木家可以送出這麼多鍋黃金米湯,肯定有渠道可以獲得黃金大米,連廣河寺神僧以前都可以弄到黃金大米,自己想想辦法,應該也能夠弄到一些黃金大米。
還有地精。
以及什麼纔是鑄成血相的大藥。
等等一件件事情,張凌風都得調查清楚,確保自己的步驟不會出錯,就像是這一次鑄成肉相,如願獲得前三甲一樣,不僅功成圓滿,還不留下任何隱患。
取締端木家也是如此,一步錯,滿盤皆輸,這對於張家來說,將是滅頂之災,容不得張凌風有半點差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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