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意是吧,我是合歡堂親傳弟子,何採蓮。”
女子身披青紗卻掩不住傲人的身姿,一雙鳳眼甚是勾人。
姜意彎下腰,雖然兩人看着像是爺孫,但是稱呼卻倒了過來。
他眼睛看着腳尖,兩手作揖,“不知何師姐來老小子這臭地方有何貴幹。”
何採蓮‘呵呵’輕笑着走進院內,手一抬,院門自動合上。
“不與你廢話,我聽說你和鄭師姐當初是結伴上山?”
“老小子確實和鄭師叔是一個地方的人,那都是陳年舊曆了。”
“老頭,還念着舊情麼?我看鄭安冉可是清高得很。”
姜意忙將腰低得更深。
“老小子不敢,鄭師叔現在可是......”
何採蓮盯着姜意佝僂的身形,打斷了他的話。
“別說些不痛不癢的,鄭安冉什麼做派我清楚得很,大家同是天靈根,要不是師...”
她話鋒一轉,“老頭,你聽好了,我要你去參加結丹大典,就坐在鄭安冉的眼皮子底下。”
說罷,甩出一顆丹藥在地上。
“別以爲我沒看出來你掩蓋了修爲,你用的‘斂息術’不過是大路貨,煉氣後期的人都能看出來。
在這廢丹房費力修行,想必你也不像看上去那麼無所謂,這是塑體丹,可以幫你修復經脈。”
姜意拾起塑體丹,直起腰看着何採蓮的眼睛,“師叔是什麼意思?”
他參加了結丹大典的佈置,知道這次大典居然挑選了三百名年輕的雜役弟子去現場觀禮,還提供靈食。
何採蓮非要自己去參加,是何意思?
“我就是要給鄭安冉上眼藥,你去就行,這塑體丹算是你的報酬。”
“師叔,太貴重了。”姜意忙道。
“我送出去的東西,沒有收回來的習慣,記得到時候去參加,不然就廢了你。”何採蓮並不理會,轉身離開。
風吹過半開的大門,發出‘哐啷’的聲音。
姜意站在院中,眼中精光閃動。
他不想捲入親傳弟子間的齟齬,但是何採蓮都這樣說了,到時候還是得去。
左右不過坐着喫頓飯,鄭安冉現在如何不幹他的事,至於他?
八十年前影響不到鄭安冉,現在就行嗎?這何採蓮真的是小孩子脾氣了。
不再多想,姜意回到偏屋繼續修行。
......
‘轟’---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廢丹房的偏屋有靈氣逸散,後又猛地一收。
“終於突破到煉氣四層了,馬上就可以步入煉氣中期的境界了。”
姜意修行一晚突破到煉氣四層,心中卻沒有太多驚喜。
這煉氣期的境界共有十二層,步入煉氣五層纔算是進入中期,煉氣九層纔算是後期。
自己想要修仙長生,路還長着呢。
“誰!”
突破後的姜意五感又靈敏了一些。
他發覺偏屋的牆外似是有人,忙來到外面,卻發現空無一人。
“或許是錯覺吧。”姜意有些煩躁。
昨晚何採蓮的一番話,讓他警鐘大作。
自己的斂息術並不能擋得住高階修士的探視,還得儘快去找些更好的功法。
而且,他修煉傀體也需要很多耗材,光在這廢丹房裏閉門造車可不行。
一入山門深似海。
他只是名雜役,宗門內很多地方去不得。
姜意一時間也想不到辦法,索性整理自己的修行資源。
每日盤點鼎內的丹藥是姜意最幸福的時光。
比照昨晚得到的知識玉簡,他發現從高盛那裏得到的仙草‘絳珠草’居然是一味了不得的主藥。
他在百草園幹那麼久只知道那些仙草的名字和培養手法,並不知道它們的具體功效。
這‘絳珠草’是煉製珠明丹的主藥,而珠明丹是對築基修士結丹幫助極大的輔助丹藥。
“高盛這小子,還真是貪得無厭,這三株仙草拿出去可是能換不少靈石。”
姜意不禁感慨,自己這幾十年是連一點修仙界的邊都沒沾着。
不過,有了小鼎,他有自信能在修仙路上一直走下去。
“咚!咚!”門外來人。
姜意前去開門,是雜役堂的弟子來傳令讓他跟着去附近的坊市買些佈置會場用的材料。
姜意不解這種可以出門的活怎麼會找到他,但還是欣然接受。
去坊市或許可以買到用得上的東西,要是能再尋得青銅碎片,那自然更好。
他跟着那雜役弟子來到山門外,居然是高啓帶隊。
“老頭,看你聽話的份上,帶你出去開開眼。”
高啓面色倨傲,雙手背在後面,老神在在地走在前面。
“門規嚴厲,平時你們可沒有出門的機會,很多弟子入門後,沒到築基都不許出去。”
“把這個‘神行符’貼在腿上,可以日行千裏。”
他看着身邊的姜意和那名雜役弟子,掏出兩張符籙讓兩人貼上。
這次去的坊市距離不過百裏,是六玄門自己開發的,並沒讓築基修士帶隊。
姜意將符籙接下,按捺住想要放進小鼎的想法,邁步跟在高啓後面。
過了半個時辰,已經看不見山門,三人已經走在林間的道路上。
高啓來到姜意身邊和他同行。
“老頭,想不到你去了廢丹房居然還沒死,腿腳還挺利索。”
姜意見他又是這套說法,不以爲意,沒有答話。
“我那堂弟去百草園後不久就不見了,門內盤點發現少了三株仙草,我上次讓你注意他的動向,你怎麼看?”
姜意察覺高啓語氣不對,將手縮進袖子,“高管事,那是你堂弟,你都不知道,我怎會知道?”
高啓依舊直視前方,冷哼一聲。
“哼,是嗎?那你的修爲又是怎麼回事?去了廢丹房不過數月,煉氣四層了!”
姜意聽見此話,後背一涼,忙向側邊閃去,一顆毒丹打了過去。
“死老頭,果然有貓膩!”高啓抬手將毒丹吹走,一發罡風打中姜意的胸口。
姜意的修爲並不及高啓,被擊飛撞在身後的樹上。
前面走路的那名雜役弟子回頭看到這番景象,呆立在原地。
高啓沒有回頭,隨手一擊將那弟子擊斃,而後走到姜意身邊,踩着他的胸口。
“現在,我那堂弟是死是活,無所謂。那三株‘絳珠草’呢?還有我很好奇你的修爲和你的仙緣。”
姜意‘咳咳’吐出鮮血,死死盯着高啓。
“高啓,仙家自有緣法,你是要殺人奪寶嗎?”
“對啊,殺了你,再把你的寶物拿過來。”高啓的腳下更加用力。
“高管事,我的寶物只有我能喚出來,還有那仙草也在裏面,你現在殺了我,我保證你永遠得不到寶物。”姜意感覺呼吸困難。
“哦?別耍花招。”高啓有些遲疑,然後將腳鬆開,俯視着姜意。
姜意口中唸唸有詞,小鼎自他懷中飛出。
高啓見狀直接召出劍刺向姜意。
“吭!砰!”
姜意的身前出現了一個泛着金屬光澤的傀儡,他的劍居然被折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