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魏樂府拿到了。
但不得不說,許承安是真黑,至少溢價了五成左右。
只是魏樂府也買了,因爲這地兒確實不錯,並且所有手續許承安全包了。
保證合法合規並且不會有後患。
最主要的是這次是強制消費,人家擺明了就要坑你一筆。
你不給,後續可就難過了,該低頭的時候就低頭嘛。
他又不是什麼剛正不阿的人,做的事就是蛇鼠一窩。
事他都做了,騙騙別人也就算了,騙自己有什麼好處不成。
然而他也沒辦法,魏樂府能做的就是不禍害百姓...
這許承安雖然貪財好色,但給他送錢送女人後,對方也是真的辦事。
不然真跟六扇門一樣,光收錢不辦事,時間久了誰敢找他。
六扇門是因爲有對應的權力在,你不給就刁難你。
許承安沒有那麼多特權,也只能換個法子斂財。
再然後就是招兵買馬、建造營地了。
前者靠自己,後者嘛,魏樂府找了許承安花了點‘小費’讓對方幫忙推薦了一些作頭。
所謂作頭,其實就是技藝高超的工匠,同時也是工程的承包者和工頭。
然後經過了一番‘和諧’的商談後,對方願意用極低的價格給魏樂府建造營地。
這點錢別說賺了,成本都不夠,可對方不僅很開心的接了下來,還想着給魏樂府搭一點。
聽到這話,魏樂府也是懷疑人生。
除了能和自己攀上關係之外,總不能對方也還有的賺吧...
不過這事和魏樂府沒有太多關係,他反正勒令對方儘快完成。
對方則是拍着胸脯表示最多七天就能給魏樂府搞定。
顯然,許承安給他推薦的這些作頭不是第一次幹這種活。
再然後就是徵兵,無非就是貼布告、宣傳了。
這事其實不算難,從定遠城一同來晴川府的前同僚們如今有不少去了各個縣、鎮當銅章捕頭。
有他們幫忙,傳播速度還是非常的快。
特別是魏樂府還給安家費,大多數正常招兵都是隻給餉銀...明面上這麼說,真實情況就是另一回事。
主要是魏樂府要的人不多,名額有限。
因爲安家費的事情,也是被人盯上了。
許承安對於錢的敏銳,簡直跟鬣狗一樣,直接就上了門表示你這太浪費了。
有這安家費給一羣泥腿子幹什麼,給他呀,他給魏樂府安排。
要多少人就給劃分多少人。
不過這被魏樂府拒絕了,理由是泥腿子好糊弄,兵痞子是刺頭,他怕鎮不住。
當然,他也留了餘地,只說要是不聽話可以調換或者是許承安保證聽話,那魏樂府就出錢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許承安也就只能離開了。
他確實不敢保證這兩點,士卒是人又不是狗,他可沒辦法把他們馴得服服帖帖。
最終也只能悻悻離開了,不過臨走前還給魏樂府推薦了甲冑兵刃。
最重要的是糧食,他賣的糧食比市面上最少低了四成。
顯然不是從好道來的,十有八九是大靖朝下撥給他們的糧食,只不過被他截胡了。
許承安截胡的應該不是第一手,而是被截了很多手後的糧食了,餉銀估計也是這種情況。
斂財的話...得等一等,手上沒幾個人怎麼斂。
這期間,他也打探過了許承安以及其他軍侯的斂財方式。
只能說效率太低了。
一個個都在爭,壓根就沒有人想過要把蛋糕做大。
所以魏樂府壓根就不在意許承安抽的五成總額,到時候給對方,對方都不一定會要。
當然,對方真要了的話,那就是貪得無厭,魏樂府會想個法子除掉對方。
魏樂府最擅長的並不是打打殺殺,而是通過做蛋糕形成利益集團進行捆綁。
到時候有這個利益集團在前面當擋箭牌,他拿好處,利益集團去填坑。
他自然也不喜歡這種做法,畢竟對他來說太麻煩了。
可惜練武的武者壓根就沒有決定性的能力,所以還得靠這種手段纔行。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魏樂府除了招兵買馬之外,還在關注沈千鈞的動向。
只能說得虧他脫身得早,沈千鈞重新成爲巡查使,最先遭殃的是州府六扇門。
州府六扇門的所有銅章、鐵尺都被他審查,部分人丟了官職。
然後又藉着這個機會吸納了一批有識之士。
沈千鈞吸收了之前的失敗經驗,這一次不僅行動更快,下手也更狠。
六扇門的風氣也算是有所恢復,但...也僅限於此。
這個行爲得罪了不少人,若非有夏妙箏在,沈千鈞怕是一堆麻煩,不過也受到了大量針對。
內鬥十分激烈。
反倒是魏樂府,過的是如魚得水。
在招到了人之後,他就拉上了所有軍侯以及作爲都尉的許承安開始了一系列的斂財。
甚至還藉助許承安的關係,把州府都拉進來了,形成了一套極爲龐大的利益網絡。
比如糧草,魏樂府以軍需週轉爲由,將陳糧轉賣給釀酒坊、醬園等這些普通百姓不涉及的作坊。
再從市面上購入少量高價新糧充賬面。
然把大量虧空直接用黴變損耗、運輸漂沒等各種的名頭一筆勾銷了。
應付上面的盤查時,只需亮出那幾袋新買的糧食充作足額庫存的樣品就行。
不過...現在這情況估計也沒人會來查了,魏樂府也只是謹慎一手而已。
實在不行,那就火龍燒倉吧,也算是個交代。
至於低價購入新糧的那點花銷,也早就被摻進各種虛列出來的換倉曬糧雜費裏。
向上多報一截、往下實發一截,憑空又多刮出一層差價來。
還有就是緝私套利,他以肅清地方爲名,向許承安討要來協辦緝私的權力,並向風聞司的主事索要情報。
這自然要付兩筆孝敬。
然後專門盯着那些私鹽販、私茶商下手。
抓到後不送官,而是讓對方以遠低於官府罰沒的價格繳納保證金,然後貨物發還。
若對方願意定期繳納護航費,還可提供保護,保證他們這一次交易不會被抓。
最後就是包稅權金融化,邊遠市鎮稅收難收,讓州府非常地頭痛。
魏樂府通過州府的關係,以折扣價承包其一年稅收,先給衙門一筆整數,然後自己去收。
他派兵陪同收稅,這效率極高,實際能多收三到五成。
若世家豪族拿週轉不開當藉口,他就直接用整個利益集團放貸,那月息不僅可觀,而且抵押物往往是店鋪或貨物。
所以到期不還就收鋪抵債。
類似的手段還多了去了,這使得不管是州府還是六扇門還是軍營,每個人都賺得比以往多。
甚至他們還不用操心,躺着就能分錢。